“父亲可还要打?”穆凌兮玩味地看着穆鸿远尴尬的胳臂。
“月影,相府恐怕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咱们去睿王府找王爷吧。”穆凌兮故意往外走了两步。
就两步,差点没把穆鸿远吓死,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站住!月茹,马上安排人去收拾夕月院,佩瑶搬到秋露阁。”
睿王对穆凌兮的维护之意他看得清清楚楚,形势不明,他还不敢得罪睿王这尊大佛。
“左二,安排人去查查穆凌兮在乡下发生了什么,又是如何与睿王相识的。”
若是他看到了凌兮左耳垂上的红痣,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被人掉了包。
穆凌兮回府,还攀上了睿王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相府,就连在祠堂的夏侯淑燕都得到了消息。
“什么?你说睿王插手这件事了?”夏侯淑燕被这个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
如果穆凌兮真的攀附上了睿王,当年的事情......
不,不行,她不能呆在这里。
“快去告诉母亲,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宁家头上,一定要快,小心点,千万别让人察觉。”
她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她必须尽快出去。
“还有,王妈妈,你马上派人去乡下查一查,这个死丫头这次回来太邪门了。”
三路人马纷纷前往乡下查探穆凌兮的事情。
只可惜,她们注定什么也查不到。
穆凌兮要重修夕月院,暂时住在叶姨娘的菲烟阁。
“小姐,管家来问,夕月院还用原来的名字吗?”
慕容楚送的两个丫鬟,一个秋荷一个半夏。还有一位老嬷嬷,赵春花。
穆凌兮想了想,提了两个大字递给秋荷。
“就这个吧。”
忘川!
她可不就是淌过了忘川,又爬回来的么。
“小姐,老爷请您去正厅。”管家恭恭敬敬地说,“睿王府来人了。”
穆凌兮看了管家一眼,倒是个机灵的,知道给自己卖个好。
“见过穆小姐。”
“赵伯怎么亲自过来了。”不等赵伯见礼,穆凌兮就将人托了起来,语气十分熟稔。
赵伯可不是一般的管家,就连穆鸿远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左相,也不敢在他面前拿乔。
他以前是上过战场的,后来年纪大了,就留在了王府做事。赵伯的儿子赵成,还是慕容楚手下的一员大将。
凌兮住在王府的时候,还帮赵伯调理过身体。是以老管家对凌兮这个未来的女主人十分喜爱。
“相爷,王爷说了,穆小姐久未归家,身边恐怕也没有几个得力的人,修葺院子,下面的人恐怕也不会尽心,特意安排了宫中的御匠过来。”
他安排的人,自然是可信的,穆凌兮也不用费心了。
“王爷言重了,相府已经安排了工匠。”
这意思,就是要拒绝了。
第25章 闹上门来
“相爷的意思是,是要拒绝睿王殿下的好意?”
赵伯的语气冷了许多。
穆鸿远暗道一声不好,他是不想让穆凌兮和睿王府牵扯太深,只怕日后难以控制。
“罢了,老奴这便回去回禀王爷,让他亲自过来吧。”
“欸,管家留步。”
穆鸿远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连忙将人拦住,“下官失言,失言。如此便多谢王爷的美意了。”
正好,穆凌兮昨日让人制的牌匾也好了。
“父亲看这名字可好?”
穆凌兮别有深意地冲穆鸿远笑道,“河畔凌波,曼珠如烟,无叶却招魂。幽冥路长,游魂野魄,好梦随黄泉。父亲觉得我这名字起的可好?”
她是死过一回,从忘川归来之人,用这个名字,最好不过。
送走了赵伯,折腾了半天,穆凌兮也乏了,正准备歇个午觉,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
“怎么回事?”
不等穆凌兮出去,穆秋瑶先进来,“二姐,四妹在外面闹起来了。”
菲烟阁的下人尽心,不用主子下令,直接就将人拦在了院外。
“二姐可要出去看看?”
穆凌兮脸色一冷,“去看看。”
不得不说,叶月茹调教下人还是不错的。外面再怎么闹腾,院子里的人还是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二小姐过奖了,妾身不过是个农家女,哪里懂这些,都是先夫人当年手把手教我的。”
凌兮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即便是在原主的记忆里,宁以晴的身影也已经很模糊了,但是她能感觉到,那是个充满才情,又温婉良善的女子。
只可惜,所嫁非人。
“穆凌兮,你既然没死,就去跟魏家说清楚,是你要嫁给魏文俊,不是我。”
“这么多年未见,你是光长身体,不长脑子吗?”仿佛看白痴一样看着穆思瑶,“脑子是个好东西,平时多吃猪脑补补。”真是母猪都比你强。
毫不意外,穆凌兮在远处的假山后面,看到了一个衣角。
真是个傻子,被穆佩瑶当枪使都不知道。
“你尽管去父亲那里,去魏家那里闹,他魏文俊若是敢娶我,姑奶奶还能敬他是个男人。”
穆凌兮勾了勾嘴角,邪魅一笑。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皇上已经赐婚了。
和皇家抢女人,就怕他魏文俊不敢。
只要他动了这个心思,穆凌兮就能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月影,扔出去,关门。”
跟这种没脑子的人,穆凌兮的原则一向是能动手绝不动脑。
眼睁睁看着穆思瑶被人毫不留情地扔出来,穆佩瑶将手中的帕子绞得凌乱。
想想那个丰神俊朗的男人,穆佩瑶暗暗下决心,她绝对不能就这么认输,绝对不可以。
“宝珠,给哥哥去信,让他立刻回府。”
穆佩瑶还有一个哥哥,在帝师叶天风开办的容章书院求学。
这些人摸不清凌兮的底细,一时间也不敢动手,她也乐得清闲,窝在菲烟阁专心对付着手里的针线。
前世,她身为古武世家的家主,自小就接受特殊训练,精通琴棋书画,尤其是棋之一道,罕有敌手。
琴音,可杀人于无形,书画,可修身养性,棋局,可观人生。
唯独这女红,百无一用,她从未曾学过。
“二小姐还是要小心。”叶月茹担心夏侯淑燕会狗急跳墙,睿王殿下再护着穆凌兮,也不好过多插手臣子的家事。
“姨娘放心,没有慕容楚,他们也不是我的对手。”
“二小姐这是打算送给睿王殿下?”
见她手里拿着一个惨不忍睹勉勉强强能看出来是荷包的东西,下意识地以为是给睿王的。
凌兮脸色一红,天地良心,她就是跟着半夏、秋荷缝着玩的,根本没想到要送给慕容楚。
不过,辰国一直就有送荷包给心上人的风俗,缝一个送给他好像也不错。
穆凌兮嘴角忍不住挂了笑,兴冲冲地冲叶月茹道,“姨娘,你教我吧。”
“好啊。”叶月茹绣得一手好女红,经她的手绣出来的花鸟虫鱼,都活灵活零,仿佛要跃出来一般。
让她来教穆凌兮是绰绰有余。
穆凌兮本就擅于用银针,无论是杀人还是救人。
学起刺绣来,也很快。
“二小姐学的真快。”
看着穆凌兮手里已经有模有样的荷包,叶月茹感慨万分,要不是夏侯淑燕嗟磨十余年,穆凌兮的绣功恐怕有宁姐姐当年的风采。
“说起来,你娘的绣功要比我好上百倍。”
江南一带的女子,绣功跟北方大有不同,他们的针脚更密,更精细。
手上的针一顿。
“姨娘,我娘的难产,除了夏侯淑燕,还有其他人参与吗?”
她不是全然不记得。
当日满目猩红,宁以晴整个人犹如泡在血水里。请来的大夫被夏侯淑燕以身体不适为由扣在了燕语阁。
堂堂护国公府的大小姐,怎么会甘愿作人妾室。
她年纪太小,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就眼睁睁看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房里端出来,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耳边回荡。
叶月茹恍惚了一下,仿佛又到午夜梦回,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自己眼前不住的哭泣。
那一天,于她,同样是刻骨铭心的噩梦。
“姨娘?”
穆凌兮看见叶月茹眼底的泪水,只当她是在思念母亲。
“老爷参与没参与我不知道,但是老夫人一定是参与了。”
仕农工学商,商之一道,属于最末。老夫人自诩出了个寒门状元,一向看不起宁以晴,更看不起宁家。
而出身于护国公府的夏侯淑燕,则成了她最好的媳妇儿人选。
本打算看在她年岁已高的份儿上,不牵连她,没想到她竟然也是害死宁以晴的凶手之一。
穆凌兮登时散发出凛凛杀意,连叶月茹都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