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趴下!”
慕容逸话没说话,就被穆凌兮猛地扯了一把,拉过来扔到地上。
张成对穆凌兮的话,一向都是条件反射般执行,不等思考出各中缘由,身体已经先一步趴到地上。
咻咻两道破空声之后,两人刚才所站之处,赫然钉着两枚暗器。
慕容逸爬起来揉着发痛的胳臂,见此情景,指责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同一时间,院子里传来乒乒乓乓刀剑碰撞的声音,府上的暗影已经和来人战到了一起。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在慕容楚亲自挑选的暗影面前,一时之间竟也不落下风。
穆凌兮的目光紧紧追随院子里打斗的身影,缓缓抽出缠在腰间的破月,吩咐影二和月影,“保护好叶姨和秋瑶。”
“还有他。”穆凌兮指的是慕容逸。
剑出,人至。
“喂,穆凌兮!”
见她冲出去,慕容逸下意识地想拦。
“六殿下若不想给小姐添乱,还是在这里呆着的好。”影二恼他之前对穆凌兮大呼小叫,此时语气十分不善。
慕容逸被一个暗影教训,更是恼羞成怒,“你身为暗影,不去保护主子,还敢在这里教训本殿下?!”
“穆凌兮就是这么教你们规矩的?”
“影二!”
见影二还想说,月影连忙喝住他,不能仗着小姐宽厚,就恃宠而骄。
“你看你和小姐缠斗那人的身影,觉不觉得熟悉?”
月影这么一说,影二也没心思和慕容逸斗嘴,仔细端详了起来。
唯独慕容逸一人在一旁兀自紧张。
这几个暗影,连着叶月茹和秋瑶,都没有半点着急的自觉都没有,还有颇有兴致的推测起此刺客的身份。
“六殿下,这种场面,我们小姐不知道都遇到多少次了,这几个人,不过是毛毛雨,不用担心。”秋荷好心给慕容逸解释了一通。
“秋荷,你来看看。”
影二只觉得这刺客的身影熟悉,该是他们见过的人,可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我怎么看着那么像叶暖晴身边那个婢女小月呢?”
“可是叶暖晴和小月不是都被抓了吗?”
秋荷跟在穆凌兮身边,这些事情自然是知道的。
“难怪小姐要亲自出手。”
想来是在他们认出之前就已经有所怀疑了。
其他的刺客已经全部被暗影拿下,几乎不等暗影进一步动作,一个个就自行服毒自尽。
只剩下一个形似小月的人还在和穆凌兮缠斗。
避开迎面刺来的剑,穆凌兮虚晃一招,寻了个刁钻的角度,剑尖贴着来人的脸庞划过,挑落她脸上的面巾。
面巾之下,是一个狰狞的脸。
在一旁观战的人也是大感意外。
“不是小月。”秋荷跟着穆凌兮的时间最长,几次遇到叶暖晴,她都跟在身边,她可以确定,这张布满疤痕的脸,绝对不是小月。
“穆凌兮,你不要得意的太早!”话落,就扔出一个烟雾弹,趁乱逃走。
“不用追了。”穆凌兮淡定地收了剑,f吩咐道,“把这里收拾干净。”
“小姐,不追吗?”月影和影二对视一眼,是他们的错觉吗?他们怎么感觉穆凌兮刚刚是故意放那个刺客走的。
“会有人把她送回来的。”
穆凌兮整得神神秘秘,但穆凌兮一句“饿了”,叶月茹就立马吩咐人开饭,也顾不上。
“二姐姐!”
饭菜刚端上来,正好穆凌云也回来了。
他是人未到,声先到,远远就喊开了。
“这臭小子,每次回来都是先去见过二姐。”穆秋瑶笑骂了一句。
“二姐姐。”
“兮儿!”
慕容楚跟在穆凌云身后迈步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刺客已经被拿下,让萧隐带回去审了。”
穆凌兮不着急追人,是早就发现,那刺客慌不择路逃窜的方向,正是睿王府的方向。
她知道,以慕容楚的尿性,一定会跟着云儿一块过来,在路上正好可以拦住那名刺客。
“嗯。”
“叶姨,秋瑶。”
慕容楚一一问候。他常来,大家也都见怪不怪,各自随意落座。
“六弟,你怎么也在这里?”
慕容楚仿佛是才看到他似的,故意一问。
“五哥,我,我....”
“险些被暗器打中,估计吓到了。”
穆凌兮一边给凌云夹菜,一边漫不经心瞟了他一眼。
大概是被穆凌兮审视的目光刺激到了,慕容逸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五哥,那些刺客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刺杀穆凌兮?”
这样凶险的刺杀,公主府的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就连叶氏那个普普通通的妇人,从头到尾都是神色不改。
穆凌兮?
听到这个称呼,慕容楚眉心一皱,看向穆凌兮,无声询问,这小子一直这么没规矩?
算了,还是个孩子,不用和他计较。
第181章 拔除暗桩
“慕容逸,我们和父皇总觉得你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情不愿让你知道。可如今看来,是我们想错了,身为皇子,你也该成熟些,肩负起自己的责任了。”
慕容逸坐在回宫的马车上,脑海里不断闪现今晚的情景。
吃过饭,慕容楚二话不说,就把他带到了阴阳峰。
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了那些药人,也是第一次听慕容楚分析四国形势。
“梁宇为了实现一统天下的野心,拿无辜的百姓做实验,研制药人。”
“叶暖晴,是梁宇的暗探,此前她接近你们母子,一是为了扶持你做个傀儡,二是为了拉拢你的外祖,为他们在庆州的实验做掩饰。至于今晚公主府刺杀的那些人,不出意外的话,也是梁宇的死间。”
“慕容逸,好好想想,你要的到底是什么,又究竟该如何做。”
五哥的话一直萦绕在耳边。
躺在安庆宫华丽的寝殿里,慕容逸第一次失眠了。
“主子,告诉六殿下这些,真的没问题吗?”主子今晚不仅透露了药人所在,还把他们此行的目的和盘托出,萧隐实在是有些担心。
“慕容逸本性不坏,他若能想明白最好。”
想不明白也无妨,他不会拿凌兮的安危做赌注,自然是留了后手。
“那个刺客,可开口了?”
“没有,一句话都不肯说。”
若非他们手快,先一步拔了她的毒牙,只怕她现在已经服毒自尽了。
“去把叶暖晴那个婢女提来。”
晚间,听秋荷说起一嘴,他便记在了心上。
他们能易容,梁宇的死士,未必就不能易容。
“是。”
阴冷的地牢,灯火通明。
墙壁上插着的火把,烧得旺盛,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
“王爷,王爷饶命,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被囚几日,小月的精神已近崩溃,一看到慕容楚,就砰砰磕头,不住告饶。
“抬起头来,你可认得此人?”
小月顺着慕容楚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乍一眼,还被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吓得不轻,颤颤巍巍地回话,“奴婢不认识,奴婢真的不认识。”
萧隐又把人拎到女刺客面前,“好好看看!”
“大人,大人,奴婢真的不认识。”她搜遍了记忆,她是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啊。
看小月的神情,不似说谎。
而绑在刑架上的女刺客,从头到尾都是神情淡漠,嘴角噙着一副讥讽的微笑。
似是在嘲讽慕容楚的无能,猜不透她的身份。
直勾勾的目光落在女刺客身上,联想起之前审问小月时她一问三不知的口供,慕容楚突然心头一动,“萧隐,用刑。”
“是。”
萧隐只甩了两鞭,慕容楚就喊了停。
“小月,你可是每日都跟在叶暖晴身边?”
“可有离开的日子?”
“或是其他你觉得异常的地方?”
“说实话,本王便放了你。”
她是被叶暖晴胁迫着入了局,该说的,她早就说了。
眼下是绞尽脑子去回忆。
“有,王爷,奴婢这两个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时常觉得困倦,坐在那里就会睡着。”
“奴婢也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是异常。”
“求王爷开恩,王爷开恩。”
意料之中的答案。
“萧隐,把人放了吧。”
抬脚缓缓地走向被五花大绑的刺客,用鞭梢挑起她的下巴,慕容楚道:“流玥姑娘,本王可有喊错?”
“啊哈哈哈哈哈哈。”被叫做流玥的人,突然仰天长啸,对自己的身份被揭穿,毫不意外,“不愧是辰国的战神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