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父在位时,宫中的宫人,岂止现在的数倍。
“凌兮,你有什么计策就别卖关子了,快说。”
注意到穆凌兮在扒拉着手指头盘算,慕容昊天开口问道。
这丫头古灵精怪,手段更是层数不穷,或许会有办法。
“父皇,儿臣确实有一计,就是有些兴师动众。”
这么一圈折腾下来,现在已经是丑时了。
如果等到天亮的话,她的办法就不好用了。
“说。”不要说兴师动众,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祸害揪出来。
“易容之术需要特质的药水,这种药水无色无味,洗是洗不掉的,只能靠一段时间的自我挥发。我可以调配出一种显色药水,用在脸上,会显示出易容的痕迹。”
“就用这个办法,你需要什么东西,让太医院送来。”
慕容昊天当机立断。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觉?
他是一刻都等不了。
“楚墨,你带人去督促各宫,无论是主子还是丫鬟全都到院子里候着,谁都不许例外。”
“另外,御膳房、织房、太医院、内务府,这些地方,也都要派人过去。等凌兮的药水一配置出来,立马挨个给朕查!”
“一个都不许放过。”
“还有禁军,先把自己查干净。”
“是,微臣领命。”
这个工程量实在浩大,易容药水的存留时间也是有限的。
时间紧迫,与其白白在耗在这里等太医院调配完再送过来,不如她去太医院自己动手,也能快些。
穆凌兮要过去,慕容楚自然是陪着的。
“大哥,你在这里陪大嫂,我和楚儿去帮凌兮。”
他看凌兮手臂上还渗着血,担心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多一个人,总能多一分力量。
“三弟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素冰这里,有母后和母妃照料,不会有事的。”
“放心去吧,这次母后亲自看着。”
温婉已经自证了清白,至于剩下的捉拿真凶,就交给丈夫和儿子吧。
“泽儿,叮嘱楚儿,多照顾着凌兮些,别让她累着。我看那丫头脸色也不怎么好。”
她是真的拿穆凌兮当作自己的女儿,打心眼里心疼这个能干又懂事的丫头。
“是,母后放心,儿臣告退。”
“母后,母妃,儿臣先告退了。”
两兄弟也去了太医院。
药水的配置很简单,只要几种药材混在一起,再熬煮出来就行。
穆凌兮指挥着人在院子里支起十几口大锅,大把大把的药材往里面丢。
水烧得开开的,浓浓的草药味充斥着鼻尖。
“好了,把药渣撇出去,用的时候把这药水洒到脸上就可以了。”
现在还有些烫,但是现在还冷,在外面走一圈,也就凉了。
禁军分成小队,再加上慕容泽、慕容瑾几人,分散向各宫去。
“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穆凌兮的精神恢复了不少,也来了几分兴趣。
“或许,大哥大嫂之前中的毒,这次也能有出处。”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好。”
两人也没特意挑,就是随便走着,见哪宫没人,就去哪里。
“这是,储秀宫?”
穆凌兮抬头看了一眼牌匾,天地可鉴,她真的是随便走的,不是故意来找惠嫔茬的。
“储秀宫之前的主位是德妃,后来难产而死。主位死后,主殿空置了几年,直到惠嫔诞下文婷,父皇才让她做了一宫的主位。”
“我记得你就是从姜海的手里救下刘卓的。”
真是冤家路窄。
“我还没有见过慕容文婷。”
凌兮被赐封为公主之后,皇后特意安排了家宴,让她认了认人。
当天除了远在边境的慕容华,也就惠嫔母女称病味道。
“惠嫔跋扈,文婷也被她教养坏了,你不必理会她。”
穆凌兮明白了。
这是慕容楚的态度:慕容文婷若是招惹到她头上,她不必留情。
“王爷,公主,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惠嫔皮笑肉不笑地假笑两声。
穆凌兮扫了一眼,又和名册对照一遍。
“胭脂呢?”
胭脂是惠嫔宫里的一个粗使丫鬟,平日里不甚起眼。
“哦,胭脂啊,她生了重病,太医说可能会传染,本宫便让她在屋子里呆着了。”
“永安啊,你放心,这丫鬟已经病的半死不活,必定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穆凌兮眉头一皱,“我与王爷尚未开口,惠嫔娘娘是如何得知我们要找人?”
惠嫔的语气明显是知道些什么。
穆凌兮觉得,楚墨还不会傻到传旨的时候把他们的用意也说清楚。
“这,这。”惠嫔脸色一僵。
“本宫也是猜测,不然你们何苦兴师动众,这大半夜的,把阖宫都喊起来。”
她不知道她情急之下想出来的理由能不能瞒得过慕容楚和穆凌兮两人。
手心都有些出汗。
穆凌兮的眸子转了转,没忽略这个细节。
这个惠嫔有问题。
背在身后的手不动声色地扯扯慕容楚的衣襟。
感受到手心的轻挠之后,穆凌兮又说道,“父皇下的命令是不得遗漏任何一个人。”
“更何况有本公主在这里,就算是天花,也不足为惧。”
“娘娘大可把人喊出来,说不定本公主还能施以援手,毕竟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第143章 刘卓送消息
“况且,我身为医者,既然遇到了,断然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若不是太医院正忙着,凌兮还真要去问问,这个胭脂是不是真的得了传染病。
穆凌兮作势要往里走,惠嫔飞快地平移一步,挡住她的去路,“公主千金贵体,一个下人怎么敢劳烦公主。”
“救人性命,何谈劳烦。”
两人一来一往,穆凌兮寸步不让。
“你!”惠嫔恼火穆凌兮一直纠缠,又害怕自己的事情暴露。
只能装得强硬。
“本宫的人,本宫自有安排,公主和王爷为正事而来,还是快些完事,回去跟皇上复命的好。”
“这里毕竟是后妃居所,王爷多加逗留恐招人非议,于人于己都不好。”
“呵。”穆凌兮冷笑一声,惠嫔还真是急红了眼,连这种脏水都敢往慕容楚身上泼。
“惠嫔是想传出什么谣言吗?还是说,你要拿这个来危险我们?”穆凌兮凑在惠嫔耳边,低声道,“你难道不知道,自古宫妃和皇子苟合的,被处死的都是宫妃。”
“惠嫔想试试吗?”
见人被吓噤声。
穆凌兮朗声道,“父皇旨意,贵妃公主,皆不得遗漏任何一人,惠嫔横加阻拦,莫不是心中有鬼?”
“慕容楚,你在这里,我去看看。”
话是那么说,但也就吓吓惠嫔,她不要名声,他们还要呢。
后妃居所,慕容楚大张旗鼓地进去确实不好,但她一女的,什么避讳都没有。
推开碍事的惠嫔,穆凌兮三步并作两步,目标明确,直奔东北角的一处小房间。
她之前就发现,惠嫔的视线总是似有似无落在那里。
“穆凌兮,站住,你给本宫站住。”
惠嫔慌忙去追,却被慕容楚挡住了脚步。
“我劝你最好安分些。”
惠嫔做的太明显了。
屋里一定是藏了什么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慕容楚更干脆,一抬手,身后的禁军齐刷刷亮出佩刀,直接把包括惠嫔在内的储秀宫一干人等全部拿下。
完了!
眼睁睁看着穆凌兮越来越接近那扇门,惠嫔的腿都软了。
全完了,一切都完了!
穆凌兮正欲飞起一脚直接踹门,门却吱嘎一声打开了。
小小的一间屋子,一眼就可以看到底。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就是里面的全貌。
桌子上的油灯还亮着,床上却冷冰冰的。
人早就不在了。
跑了?
慕容楚只看了走过来的穆凌兮一眼,就读懂她的意思。
人不在。
“胭脂呢?”
惠嫔是执意要装傻到底,不管慕容楚怎么问,就是不知道。
再问,干脆撒起泼来,“我乃皇上妃嫔,容不得你这般放肆!”
“把惠嫔和储秀宫一干人等带走。”
“本王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王的刑罚硬。”
对兮儿之外的女人,慕容楚自觉他耐性一向不好。
除了胭脂,阖宫都查过了,没有发现有问题的。
皇上当即下令,让楚墨带着禁军,一寸一寸地搜捕胭脂。
萧隐和无言,则奉命去天牢审问惠嫔一干人等,重点是惠嫔本人和她的头号走狗,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