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响起,打破了客厅里的死寂。
云昭动作极快,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便抬手甩了陆明珠一巴掌。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脸上却带着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妹妹你怎么能摔碎这个青花瓷瓶呢!这可是奶奶最喜欢的花瓶,特地摆在这里的啊!”
恶人先告状,云昭觉得,自己玩得还是很溜的。
云昭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眼中却满是戏谑。
她看着陆明珠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心中暗自冷笑。
陆明珠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半张脸瞬间红肿起来。
她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怒火,尖叫道。
“你居然敢打我!”
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陆老夫人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眉头紧紧皱起。
她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来,眼神在云昭和陆明珠之间来回扫视。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陆明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爬起来,冲到陆老夫人身边,哭诉道。
“奶奶,是云昭!她故意推我,还打我!您看我的脸……”
她抬起红肿的脸,眼中蓄满了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云昭却依旧保持着淡然的姿态,不慌不忙地说道。
“祖母,妹妹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刚进门,妹妹就热情地来迎接我,结果不小心被自己的脚绊倒。”
“才摔碎了花瓶。我见妹妹摔倒,想要去扶她,她却突然说我推她,还对我动手。我一时情急,才……”
她微微低下头,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陆老夫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她看向陆明珠,声音冷静。
“明珠,她说的可是真的?”
陆明珠心中一慌,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
“奶奶,我……我真的是被她推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一旁的李管家恰好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犹豫片刻后,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说道。
“老夫人,刚刚的情况,确实如云昭小姐所说。陆小姐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陆老夫人脸色一沉,目光再次落在陆明珠身上。
陆明珠被那眼神看得心中发寒,身体微微颤抖。
“明珠,你太让我失望了。”
陆老夫人语气冰冷,带着深深的失望。
“摔碎花瓶也就罢了,还撒谎诬陷他人,你这是越发不懂规矩了!”
“奶奶,我……我错了……”
陆明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她心中懊悔不已,本想陷害云昭,没想到却把自己搭了进去。
陆老夫人冷哼一声,转身坐回沙发上,不再看陆明珠一眼。
“李管家,把这些碎片收拾了,再重新找一只花瓶摆在这里。”
她吩咐道,语气平淡,仿佛刚刚的风波只是小事一桩。
云昭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心中清楚,陆老夫人虽然表面上训斥了陆明珠,但骨子里还是偏袒这个养孙女的。
今日之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陆明珠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往后必定还会想出更多阴招来对付自己。
但她并不畏惧,她有着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也有着足以应对这些阴谋诡计的智慧和手段。
毕竟从前家中庶弟庶妹众多,她不照样还是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嘛。
无论是娱乐圈的明枪暗箭,还是陆家宅院里的勾心斗角,她都有信心一一化解。
而此刻,她心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于云昭的热度依旧居高不下。
《杏林传》的官方账号趁着这股热潮,发布了更多关于剧集的消息。
网友们纷纷在评论区留言,表达对云昭的期待和对剧集的喜爱。
“坐等小昭医生的国手神医!光是想想就觉得超期待!”
“希望剧集快点开拍,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追剧了!”
“云昭医生一定要加油啊!我们永远支持你!”
一条条热情洋溢的评论,让云昭在忙碌之余,心中也不禁涌起一丝温暖。
第115章 不分青红皂白
而在另一个角落,乔知薇正盯着手机,看着网上云昭的相关消息,眼中的嫉妒之火越烧越旺。
她不甘心就这样输给云昭,心中的恨意驱使着她继续谋划着新的阴谋。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神秘号码,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我们得重新计划一下了……”
……
李管家躬身拾起最后一块青花瓷碎片时,指尖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顿了顿。
方才那声脆响仿佛还黏在空气里,可当他直起腰,将碎瓷片放入红木托盘时。
目光扫过光洁如新的地面,竟觉得那满地狼藉像是一场幻觉。
新换的青花缠枝莲瓶已稳稳立在紫檀木博古架上,釉色在透过落地窗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瓶身上的缠枝纹路蜿蜒流转,与先前那只几乎别无二致。
唯有李管家知道,这只新瓶的胎质略薄,底部款识的勾捺间少了分毫力道。
他垂手退到一旁。
余光里,陆老夫人已重新靠回嵌着螺钿的红木沙发,脊背挺得笔直。
柔软的真丝旗袍领口一丝不苟,仿佛方才那个眼神如鹰隼般射向声源的人并非她本人。
只有她指尖那枚羊脂玉扳指在捻动时透出的细微声响,泄露了心底未平的波澜。
“奶奶,您累不累?要不要喝口参茶?”
陆明珠的声音像化开的蜜糖,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她早已从地上爬起,膝盖处的欧根纱裙摆还沾着点灰尘。
却偏要挨着陆老夫人坐下,半个身子微微前倾,做出孺慕依赖的姿态。
那双方才还因惊恐而涣散的眸子,此刻却亮晶晶地转向云昭,眼波里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得意。
那目光太过直白,像是用无形的手指戳着云昭的鼻尖,一字一句地念着。
看吧,就算云昭这个贱人让她摔碎了花瓶,就算是她打了她,奶奶心里最疼的还是她!
云昭站在博古架三步开外,月白色的运动服得她身形清瘦。
方才甩出去的那一巴掌,指腹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脸颊的温热。
可此刻她的指尖却笼在宽大的袖管里,只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静得像案头那尊不语的青瓷。
她看着陆明珠眼底那抹挑衅的光,唇角极淡地勾了勾。
眸光却落在陆老夫人重新抿起的唇线上。
看陆老夫人摆好了姿态,云昭就知道,她肯定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陆老夫人端起佣人奉上的青瓷盖碗,茶盖刮过碗沿的声响带着几分刻意的顿挫。
“云昭。”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日里多了层冷意。
目光从盖碗氤氲的热气上抬起,落在云昭脸上。
“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天天在外面疯跑,不着家也就罢了。”
“好容易回来一趟,就闹出这么大动静,摔碎花瓶、动手打人,你还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她说话时,中指上的翡翠镯子轻轻磕在盖碗边缘,发出清泠的一响。
客厅里的空气霎时沉了几分,连呆在角落的佣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云昭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等陆老夫人的话音落定,才缓缓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反倒是一片清澈的诚恳。
“祖母,孙女冤枉。”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方才妹妹不慎摔倒,碰碎了您最心爱的花瓶,孙女才一时心急……”
“想着那花瓶是您平日里时常摩挲的物件,心疼之下才失手打了妹妹……实在是怕您看着心烦,绝无半分故意。”
这话半真半假,却拿捏得极有分寸。
她刻意将“最心爱”三个字咬得略重,又把“失手打”的缘由归结为“心疼祖母”。
硬生生将一场争执拐到了孝心的层面。
陆老夫人握着茶盖的手顿了顿。
她看着云昭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竟找不出半分虚情假意。
难道还能怪这孩子时刻记挂着自己的喜好?
方才陆明珠哭诉时那闪躲的眼神还历历在目。
可此刻云昭情真意切的模样,倒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卡在了喉咙里。
“奶奶,您别生姐姐的气了。”
陆明珠适时地插了进来,声音软得像团棉花,眼眶却恰到好处地红了。
“姐姐也是着急嘛,虽然她……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我,可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