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警察坐在她对面,眼神随意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语气漫不经心。
“说说吧,事情经过。”
云昭神情认真,将从差点被绑架,到被货车跟踪,到车祸发生的全过程详细叙述了一遍。
她言辞清晰,逻辑严谨,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说完后,她眼神坚定地看向警察。
“我怀疑这个司机是蓄意谋杀,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而且他身上有黑狼组织的纹身,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
警察听完,只是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敷衍。
“行了,我们知道了。你也没什么事情,何必死抓着不放呢?这事儿我们会处理的。”
云昭闻言,心中警铃大作。
她皱着眉头,语气严肃。
“警察叔叔,这件事关系重大,背后牵扯的可能是一个犯罪组织,我必须要见到那个司机,当面对质!”
警察却神色一变,眼神闪烁,开始推三阻四。
“见什么见,审讯流程有规定,你别瞎掺和。我们办案自有分寸,你就别操心了。”
云昭心中的疑惑更甚,她敏锐地察觉到警察的态度十分不对劲。
以往她接触的警察,都是认真负责、秉公执法。
而这次的警察,不仅对她的陈述不以为意,还极力阻止她与司机见面。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警察同志,我是一名医生,也是这件事的当事人,我有权利了解事情的真相。”
“而且,那个小女孩的身份也很可疑,我怀疑她和黑狼组织有关。”
“如果不彻查此事,可能会有更多人陷入危险。”
那位警察却显得非常的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好了好了,你别啰嗦了。说了会调查就会调查,你先回去等着吧。”
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审讯室。
云昭见状,猛地站起身,大声说道。
“你们这是在包庇!是不是觉得我无权无势好欺负?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我一定会查到底!”
警察脚步一顿,脸色阴沉下来。
“你这是在污蔑警察!说话注意点!再闹事,信不信我以妨碍公务罪拘留你!”
说完,便摔门而出,留下云昭一人在审讯室中。
云昭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
审讯室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顾淮舟双腿交叠坐在金属椅上,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
对面的警察翻着记录本,笔尖重重划过纸面。
“这位先生,不配合调查对你没有好处。”
他刻意将“先生”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几分试探。
顾淮舟垂眸摩挲着腕表表盘,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那抹笑意却未达眼底。
从踏入警局的那一刻起,他便将手机调至静音,任由西装内袋里的震动声不断。
此刻,云昭的安危、黑狼组织的阴谋。
还有那个被称作“小魔头”的神秘女孩,都在他脑海中翻涌。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审讯室的铁门被人用力推开。
一位身着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装的男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来,胸前的律师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将公文包重重砸在桌上,金属搭扣撞击桌面的声响惊得警察手一抖。
“我是顾氏集团首席法务肖执峰。”
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下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第104章 这是场误会,纯粹是误会!
“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我正式接手顾淮舟先生的委托事务。”
“从现在起,我的当事人有权保持沉默。”
肖执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纸张拍打桌面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
“这是顾氏集团的资质证明,以及贵局涉嫌非法拘禁、滥用职权的法律告知书。”
审讯警察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今早刚接到线人消息,说车祸涉及的是个无权无势的农村丫头,背后主谋已经打点好一切。
可眼前这位肖律师,分明是京市法律界的“阎王”,经手的案件从未败诉。
而他身后的顾氏集团,更是跺跺脚能让整个京市金融圈震颤的存在。
自此,警察的态度三百六十度的转变。变得毕恭毕敬了起来。
“肖律师,这……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警察扯了扯领带,声音不自觉拔高。
“我们只是按流程问话。”
肖执峰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划过文件上的红章。
“按流程?顾先生从进入警局开始,你们既未出示传唤证,也未告知其法定权利。”
“现在,我要求立刻释放我的当事人,否则……”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墙上的执法记录仪。
“我不介意将此事捅到督察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位身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
他擦着额头的汗,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肖律师,久仰久仰!我是刑警队张队长,这是场误会,纯粹是误会!”
顾淮舟终于抬起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张队长,蓄意谋杀、黑狼组织涉案,这也是误会?”
他站起身,西装下摆扫过桌面。
“我要见那个司机,还要知道,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包庇罪犯。”
张队长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慌乱地看向审讯警察。
后者正用袖口疯狂擦汗,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张队长抢过话头。
“顾总,您消消气!其实这事儿吧,就是场普通的醉驾事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也没人受伤。司机就是喝醉酒了,醉驾。”
“这种情况下,没办法有个很重的刑罚……”
“普通醉驾?”
肖执峰突然插话,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份文件。
“根据现场群众提供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货车从盘山公路就开始尾随,刻意保持车距。”
“在弯道处,司机提前加速,撞击后反复碾压,这是醉驾能解释的?”
他将文件甩在桌上。
“而且,我的当事人亲眼看到司机后颈有黑狼组织的纹身。”
审讯室陷入死寂。
张队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裤缝,脑海中疯狂盘算着如何圆场。
他今早刚收了黑狼组织的封口费,上头明确交代要将此事定性为交通事故。
可如今顾氏集团横插一脚,事情彻底失控了。
“顾总。”
张队长挤出笑容,语气软了下来。
“就算司机背后有人指使,可您看,也没造成人员伤亡,何必……”
“没造成伤亡?”
顾淮舟突然逼近,身上的压迫感让张队长不自觉后退半步。
“如果我和云昭反应慢半秒,现在就是两具尸体!张队长,你是觉得,我们的命不值钱?”
肖执峰适时开口。
“而且,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未遂同样要承担刑事责任。”
“如果警方执意不作为,顾氏集团将启动民事诉讼,并对相关责任人提起渎职控告。”
张队长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顾氏集团说到做到,一旦事情闹大,自己的仕途就彻底毁了。
权衡再三,他咬牙道。
“顾总,这样吧,我们会重新调查此案,一定给您一个交代。但现在证据不足,暂时还不能拘留司机……”
……
警局外的天空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阴霾,压抑的气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当陆泽的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警局门口时,值班警察握着对讲机的手猛地收紧。
对讲机里传出的电流声都带着几分颤抖。
这位身着定制西装、周身散发着冷冽气场的男人。
光是从车上走下来的动作,就足以让整个警局的空气凝固。
他可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不说现在在里面坐着的那位顾总好像资产更高。
在他们这些普通人的眼中,顾氏和陆氏是一样的。
都是那种跺跺脚,就能让他们一辈子翻不了身的存在!
“陆……陆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前台警察硬着头皮迎上去,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
陆泽没有理会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警局大厅,最后定格在审讯室方向。
他抬脚便要往里走,身后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刑警队张队长擦着额头的冷汗冲了出来,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陆总!您这是……”
“我妹妹云昭在哪?”
陆泽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