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舟猛地放下筷子,眼神如利剑般射向顾夫人,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
“够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还有,以后不准你再用这种语气说云昭。”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乔知薇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窃喜。
她趁机装作无辜的样子,楚楚可怜的看着顾夫人。
“阿姨,淮舟哥哥说得对,我们不应该随意评价别人。云昭姐姐看起来是个很好的人呢。”
她的话语中看似在为云昭说话,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顾夫人看了乔知薇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她继续说道。
“淮舟,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知薇这孩子,温柔善良,又出身名门,和你才是最合适的。你看看你们……”
“够了!”
顾淮舟猛地站起身来,眼神冰冷地看着顾夫人和乔知薇。
“我再说一遍,我的感情,不需要任何人来插手。还有,以后别再搞这种无聊的饭局。”
说罢,他转身向爷爷的房间走去。
乔知薇看着顾淮舟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她握紧了拳头,在心中暗暗发誓。
顾淮舟,你迟早会是我的,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要得到你!
顾淮舟来到爷爷的房间,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灯光柔和,爷爷正躺在床上休息。
看到顾淮舟进来,老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臭小子,这么晚才回来。”
顾予妙正半跪在软垫上,葱白手指捏着团金丝帕,小心翼翼地给顾老爷子擦拭手臂。
听见脚步声,少女猛地回头,发间珍珠流苏晃出细碎流光,杏眼弯成月牙。
“哥,你可算来了!”
顾淮舟颔首示意,目光落在老爷子枕畔的青瓷药碗上。
药汁呈深褐色,表面凝着层薄油。
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走到床前半蹲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搭在老人布满皱纹的手背上。
“爷爷,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你这小子,就会问些废话。”
顾老爷子佯装不悦,浑浊的眼珠却满是笑意,枯瘦手指点了点顾予妙,
“要不是妙丫头寸步不离守着,我早溜出去遛鸟了。”
“爷爷又耍赖!明明大夫说要静养。”
顾予妙鼓着腮帮子抗议,转头冲顾淮舟使了个眼色,拽着他退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树影。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的兴奋。
“哥,你回来了看到楼下的那个女人了吗?穿白裙子装柔弱的那个。”
“嗯,不是什么要紧的人,不用理她。”
顾淮舟解开西装最上方的纽扣,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谈论不相干的路人。
他抬手替妹妹整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掠过她耳后时。
察觉到少女偷偷往门口瞥了眼,眼神里藏着狡黠。
忽然伸手弹了顾予妙额头。
“干什么!真是的!”
顾予妙捂着额头,还不忘八卦。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我可听说,她三天两头往咱们家跑,还总在妈面前说你的好话呢。”
第93章 咋地,你要脚踏两条船啊?
话音未落,就见老爷子拄着雕花拐杖颤巍巍起身,故意咳了两声。
“你们兄妹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要把爷爷晾在一边?”
顾予妙立刻蹦到老爷子身边,左手挽住他胳膊,右手稳稳扶住拐杖。
顾淮舟见状也上前半步,扶着顾老爷子去餐厅。
踏进餐厅的瞬间,温度仿佛骤降。
顾夫人依旧端坐在主位,指甲上的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乔知薇垂眸坐在她身侧,瓷白的手指捏着绣帕绞来绞去。
原本摆满珍馐美馔的长桌此刻静得诡异,唯有银质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顾淮舟扶着老爷子在首位落座,顾予妙自然地挨着哥哥坐下。
她偷偷打量着对面的乔知薇,见对方精心描绘的眉毛都快拧成麻花,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往常家里吃饭,她和哥哥、爷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从最新的书画展览聊到商界趣闻,笑声能传遍整座老宅。
可如今多了这两个人,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乔知薇几次偷偷抬眼,想捕捉顾淮舟的目光。
她精心挑选的白色连衣裙上绣着细碎的茉莉,发间别着同色系珍珠发夹,连说话的尾音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娇嗔。
可无论她如何调整坐姿,顾淮舟始终垂眸用餐。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银筷,动作优雅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淮舟,尝尝这个奶油汤,是特意让厨房按你小时候的口味做的。”
顾夫人打破沉默,亲自端起汤盅,却在递出的瞬间瞥见儿子冷淡的眼神。
动作顿了顿,最终将汤盅放在乔知薇面前。
“知薇,你也尝尝。”
乔知薇受宠若惊地接过,眼角余光偷偷观察顾淮舟的反应。
见他依旧无动于衷,咬了咬下唇,轻声说。
“谢谢阿姨,不过这么好的汤,应该留给淮舟哥哥……”
“不用。”
顾淮舟放下筷子,声音清冷如冰。
“我不喜欢太腻的东西。”
饭桌上的气氛愈发尴尬。
顾予妙百无聊赖地戳着碗里的水晶虾饺,突然想起什么,悄悄往顾淮舟身边蹭了蹭。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茉莉香,和乔知薇身上的香水味截然不同,清新得像春日里的晨露。
“诶,哥,哥!刚刚在楼上听爷爷说,之前有个漂亮小姐姐来咱们家给爷爷修复古画装裱……”
“你跟人家眉来眼去来着。现在又多一个人。咋地,你要脚踏两条船啊?”
顾淮舟夹菜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妹妹时,眉峰已经蹙起。
“好好吃饭,不要说话。”
“哼!”
顾予妙撇撇嘴,故意用能让对面听见的音量嘀咕。
“自己做得出,却不让别人说。”
她偷瞄乔知薇的反应,见对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里莫名觉得痛快。
乔知薇死死攥着手中的绣帕,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看着顾淮舟和妹妹窃窃私语的模样,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心脏。
明明自己才是和顾淮舟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明明云昭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女演员。
为什么顾淮舟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分给自己?
顾夫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轻轻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妙妙,女孩子家说话要注意分寸。”
她看向顾淮舟,眼神里藏着试探。
“淮舟,妈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婚姻大事毕竟关乎家族……”
“母亲。”
顾淮舟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的事,我自有主张。”
他起身整理西装,动作优雅却透着决绝。
“妙妙,爷爷累了,你先送他回房休息。”
“爷爷,公司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顾予妙立刻会意,跳起来搀扶老爷子。
离开餐厅时,她故意回头冲乔知薇做了个鬼脸,气得对方差点摔了手中的茶杯。
长廊里,老爷子拄着拐杖笑得直颤。
“妙丫头,你可真会给你哥惹麻烦。”
“我这是帮哥哥赶跑烂桃花!”
顾予妙吐了吐舌头,满脸的不服气。
……
一顿饭不欢而散之后,顾淮舟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傅云骁。
“在哪?出来喝酒?”
傅云骁闻言立刻兴奋了起来。
“最近新开了一家酒吧,节目老刺激了!叫苏池快过来,定好卡座等你了。”
酒吧大门推开的瞬间,霓虹光影裹挟着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扑面而来。
顾淮舟松开领带,黑色西装在闪烁的紫色灯光下泛着冷光,刚踏入酒吧就被傅云骁一把拽住。
这个花花公子今日戴着镶钻耳钉,衬衫领口大开,露出锁骨处的五彩的刺青,整个人散发着不羁的气息。
“我的顾大总裁,你可算来了!”
傅云骁举起香槟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出潋滟光晕。
“看看这阵仗,今晚可是有惊喜节目!”
他朝舞池方向扬了扬下巴,只见半空中悬挂着巨大的血色月亮道具。
数十名穿着哥特服饰的舞者正在钢索上做出惊险动作。
顾淮舟扫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卡座?怎么没订包厢?”
他的目光扫过邻桌亲密依偎的男女,以及吧台前扭动腰肢的热舞人群,显然对这种喧闹的环境十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