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楚跺着脚,越说越激动。
“要不是看在爸爸妈妈养她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们早就不管她了!陆夫人,您可千万别被她的外表骗了!”
宋芷兰和云楚楚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乱飞。
把云昭说得一无是处,仿佛云昭就是这世上最恶毒的人。
两人说得兴起,根本没发现,她们每说一句云昭的坏话,孟岚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孟岚原本想着,既然碰上云昭的养母,正好能当面感谢她们对云昭的养育之恩。
却没想到,在她们心中,云昭是这样的。
这一家人都很讨厌云昭,孟岚在心里怒气难消。
握着香奈儿手包的指节都泛了白。
敢情在这对母女嘴里,云昭成了十恶不赦的白眼狼?
“她就是个扫把星!”
云楚楚跺脚时,十厘米的高跟鞋差点戳穿地毯。
“上回云氏集团谈合作黄了,肯定也是她咒的!”
宋芷兰跟着抹眼泪,鼻涕都快蹭到限量款丝巾上。
“陆夫人您是贵人,千万别被她那张狐媚子脸骗了……”
“够了。”
孟岚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打断了两人的喋喋不休。
她将墨镜摘下往手包一扔,露出的眉眼满是寒霜。
“我记得云鼎顶层是会员制,二位要是没预约,就请回吧。”
话音未落,转身就要往餐厅走。
宋芷兰举着茶叶礼盒追上去,镶钻的指甲差点戳到孟岚后背。
“陆夫人!这可是母树大红袍啊!”
孟岚猛地转身,眼里厌恶几乎凝成实质。
“拿走。”
两个字像巴掌甩在母女脸上。
云楚楚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孟岚的身影消失在雕花门后。
她攥着母亲的胳膊,指甲都快抠进对方肉里。
“妈!这贱人肯定趁我们不注意给陆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肯定是她!”
宋芷兰气得浑身发抖,精心盘起的发髻散落几缕头发,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那个小贱人最会装可怜!肯定在陆夫人面前颠倒黑白!”
她突然冲向餐厅门口,手里的茶叶礼盒都快甩飞出去。
“陆夫人!您听我们解释啊!这都是云昭的阴谋!”
保安铁塔般的身影瞬间拦住去路,黑超遮面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请二位离开,这里不接待闲杂人等。”
云楚楚还想硬闯,高跟鞋被保安一把按住,踉跄着差点摔在地上。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云氏集团的……”
“再闹事就报警了。”
保安冷硬的声音打断她的尖叫。
宋芷兰看着紧闭的雕花大门,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似的拍着大理石地板。
“云昭你个丧门星!肯定是你在背后搞鬼!不得好死!”
她尖利的咒骂声在空荡的走廊回荡,惹得路过的服务生纷纷侧目。
云楚楚被保安架着往外拖,还在歇斯底里地咆哮。
“云昭!我跟你没完!有本事别躲在陆夫人背后!信不信我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抖出去!”
母女俩被扔出消防通道的瞬间,宋芷兰还不忘把茶叶礼盒狠狠砸向门板。
名贵的瓷罐摔得粉碎,大红袍茶叶像血渍般溅在鎏金花纹上。
“肯定是云昭那个贱人告状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她一进去陆夫人就翻脸?”
“小贱人!早知道当初就该把她卖给王老板!现在居然敢断我们的财路!”
两人被推搡着进电梯时还在破口大骂。
电梯镜面映出她们扭曲的脸,云楚楚突然踹了一脚电梯门。
“云昭!我要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宋芷兰抹了把脸上的残妆,咬牙切齿道。
“敢跟我们作对?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第67章 总比空有个漂亮架子强
另一边,孟岚倚在餐厅落地窗旁,看着手机屏幕上发送成功的短信。
【孟岚:小王,去查一查云家的公司。】
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落,手机通讯录里“小王”的头像立刻亮起。
【小王:陆夫人,现在就开始查?】
坐在对面的云昭敏锐捕捉到孟岚眉间未褪的阴翳,指尖不自觉摩挲着骨瓷杯沿。
“妈,怎么了?”
孟岚将手机倒扣在檀木茶案上,眼尾笑出细密的纹路。
“没什么,这里的主厨新调配出来的荔枝春饮,味道特别清新,你一定要试试。”
话音未落,侍者已托着鎏金托盘缓步而来。
琥珀色的液体盛在海棠纹盏中,漂浮的荔枝果肉裹着碎冰,折射出粼粼波光。
云昭望着母亲刻意维持的轻松神态,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
能影响孟岚心情的,无非就是宋芷兰和云楚楚两母女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训诫她们。
没必要现在说出来,再次影响母亲的心情。
刚好在这个时候,空中花园那绿油油的植物中,拐角有三位珠光宝气的太太款步而入。
走在中间的杨太太率先展开笑靥,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晃。
“岚姐你怎么来得这么早,这是昭昭吧,真乖,还会陪你喝下午茶!”
她身后的林太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卡地亚手镯,王太太则将爱马仕丝巾往脖颈处紧了紧。
两人眼底流转着意味深长的暗光。
“这是林阿姨,王阿姨,还有你杨阿姨。”
孟岚挽着云昭的手往前带了带,腕间翡翠镯子与云昭的珍珠手链相撞,发出清越声响。
云昭微微欠身,发间茉莉簪子扫过暖香。
“林阿姨、王阿姨、杨阿姨好。”
声音软糯如浸了蜜,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杨太太笑着捏了捏云昭的脸颊。
“瞧瞧这小模样,比我家那混世魔王贴心多了!”
其他两位太太则是暗自撇嘴。
她们家里都有跟云昭差不多年龄的小孩,却从来不会陪她们出门喝下午茶的。
所以两人觉得孟岚把云昭带来,就是在炫耀。
王太太首先就笑容和煦的暗讽勾起唇角,精心描绘的丹蔻叩击着骨瓷杯。
“现在的小女孩啊,还是得有点事业心。云昭,今天是休息才这么有空陪妈妈?”
她忽然捂住嘴。
“瞧我这记性,听说云昭学历不高,普通公司怕是……也进不去吧?”
尾音拖得绵长,仿佛惋惜都要溢出眼角的细纹。
云昭端起荔枝春饮轻抿一口,冰珠在齿间碎裂的凉意漫开。
“王阿姨说得极是。不过我听说,有些事业啊,得靠家世撑着门面,有些事业呢,全凭真本事闯。”
她睫毛轻颤,倒映着窗外紫藤花影。
“就像这杯茶,光靠名贵茶具可品不出滋味,还得看制茶人的手艺。”
说着将盏中荔枝果肉舀起。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杨太太低头掩住笑意,王太太精心维持的笑容僵在脸上,指尖攥紧的丝巾皱成一团。
云昭却像浑然不觉,转头对孟岚露出甜甜笑容。
“妈,您说得对,这春饮确实该配好心情。”
王太太脸上的粉都快被她绷裂了,精心描的柳叶眉拧成麻花。
她女儿在国外开的那什么美妆公司,说白了就是拿家里钱填无底洞,上个月还被拍到和小鲜肉在酒吧厮混。
这会儿被云昭暗戳戳怼了,指甲都快掐进爱马仕丝巾里。
偏偏对方话里没带一个脏字,她只能硬撑着冷笑。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爱搞这些弯弯绕绕。”
林太太见状赶紧接话,假笑时眼角的玻尿酸都快挤出来。
“昭昭别往心里去,你王阿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直口快的,但是她也是好心,为你好才提点一下你嘛。”
“毕竟女孩子,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的。”
“就像我家囡囡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每次出差都惦记给我带礼物,上个月还说要带我去马尔代夫呢!”
话里话外都是炫耀自家女儿又出息又孝顺,顺带把云昭贬成只会陪妈的“花瓶”。
云昭端起荔枝春饮又抿一口,睫毛扑闪得像蝴蝶翅膀。
“林阿姨真有福气,不像有些长辈,眼巴巴盼着孩子回家。”
“结果人家宁可在外面打拼事业,连杯茶的功夫都抽不出来。”
她舀起颗荔枝,果肉在勺里晃悠着。
“不过忙点也好,总比空有个漂亮架子强。”
这话一出,林太太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家那位“事业女强人”女儿,上个月刚因为偷税漏税被税务局约谈。
王太太更是脸涨得通红,抓起茶盏猛灌一口,烫得直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