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体内的毒素来说,却是最好的养料!你倒好,不问清楚就乱吃,简直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顾淮舟沉默了,看着云昭冰冷的眼神,第一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以为是救命的药,却差点成了送命的符。
沈砚白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来今晚,有的忙了。”
他搓了搓手,眼神在云昭和顾淮舟之间来回打量,充满了期待。
云昭的话音刚落,顾淮舟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他死死按住胸口,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原本冷峻的面容扭曲成青灰色,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
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痛苦的抽气声。
云昭脸色骤变,暗叫不妙。
她身形一闪,瞬间欺近顾淮舟身侧,素手如电般点向他膻中穴。
看似轻柔的一指,却蕴含着千钧之力,指尖触及穴位的刹那,空气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顾淮舟只觉胸口郁结的那团浊气轰然炸开,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还来不及反应,一大口鲜血便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猩红的血迹溅在他昂贵的西装上,也染红了云昭的衣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顾淮舟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
云昭咬着牙,拼尽全力用自己娇小的身躯接住他沉重的身体。
血腥味混着顾淮舟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脖颈滑进衣领。
黏腻又滚烫,却丝毫没有分散她的注意力。
“快,开车带我回你实验室!”
云昭头也不抬,冲着沈砚白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砚白也慌了神,握着车钥匙的手微微发颤,却仍强装镇定地挑眉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有实验室?”
云昭根本没时间跟他废话,她一手撑着车身,一手用力拉开车门,使出浑身力气将顾淮舟塞进后座。
直到自己也坐稳,才冷声道:“喜欢研究的人,不可能没有实验室。”
第42章 与死神的较量,她赢了
沈砚白不再多问,发动车子的瞬间,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黑色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风驰电掣般在街道上疾驰。
云昭顾不上擦拭身上的血迹,再次探向顾淮舟的脉搏。
感受到那微弱且紊乱的跳动,她的心猛地一沉。
想起方才那诡异的脉象,她突然抬头,冲着正在专注开车的沈砚白喊道。
“你的实验室中药齐全的吧?”
沈砚白脸色凝重,双手紧握方向盘,沉声道。
“放心,全国最齐全。”
云昭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目光又落回顾淮舟苍白如纸的脸上。
她知道,这一路将是与死神的赛跑,容不得半点闪失。
车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
沈砚白将油门踩到底,黑色跑车如同离弦之箭在盘山公路上飞驰。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仪表盘上的速度表指针疯狂跳动,在弯道处车身几乎与地面平行,引擎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就连平日里镇定自若的沈砚白,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没过多久,山顶别墅门前,一辆黑色汽车带着凌厉的气势疾驰而来。
随着一声尖锐的“吱——”响,车轮在地面上划出长长的刹车痕,车子堪堪停稳。
下一秒,车门猛地被推开,云昭几乎是半抱着顾淮舟冲下车。
她的额发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脸颊上,精致的五官因焦急而微微扭曲。
沈砚白也迅速下车,伸手扶住顾淮舟的另一边。
“快,地下室!”
他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慌乱。
两人几乎是架着顾淮舟,跌跌撞撞地冲进别墅。
沿着旋转楼梯快速向下,来到地下室。
地下室里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和实验设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沈砚白冲在前面,推开一扇厚重的透明玻璃门,里面是一间布置得极为专业的治疗室。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顾淮舟放在治疗台上,头顶的无影灯将他的面容照得纤毫毕现。
在灯光的映照下,顾淮舟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嘴唇发紫,眉头紧皱,整个人仿佛被死神笼罩。
云昭见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她深知此刻每一秒都关乎顾淮舟的生死。
她毫不犹豫地在手腕间的手表处一按,三根细长的银针“嗖”地弹了出来。
她伸手稳稳接住,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云昭深吸一口气,眼神如鹰隼般锁定顾淮舟身上的穴位。
她的手指灵活而稳定,以一种极为精妙的角度和力度,将第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顾淮舟的膻中穴。
银针没入穴位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根银针如闪电般刺向百会穴,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疑。
最后一根银针则准确无误地扎进了涌泉穴。
三针下去,神奇的变化开始显现。
顾淮舟原本扭曲的面容渐渐舒缓,脸上那骇人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轻,慢慢褪去。
然而,毒素岂是那么容易被压制的。
就在两人以为危机暂时解除时,顾淮舟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云昭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知道,这是毒素在垂死挣扎。
她没有丝毫慌乱,双手如蝴蝶穿花般在顾淮舟身上的穴位间快速游走,不断施针。
每一根银针的刺入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有的轻如鸿毛,有的重若千钧。
她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衣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云昭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精准。
她全神贯注,仿佛与周围的世界隔绝,眼中只有顾淮舟和那些需要施针的穴位。
在她的努力下,顾淮舟的抽搐渐渐减弱,毒素的反抗也越来越无力。
终于,经过一番艰难的较量,毒素被成功控制下来,顾淮舟的身体缓缓放松。
脸上只剩下一片惨白,呼吸也逐渐平稳。
云昭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将头发完全浸湿,贴在脸上。
但她的眼神中却闪烁着坚定和欣慰的光芒。
这一场与死神的较量,她赢了。
在一旁帮不上忙的沈砚白此时看了看手表,时间刚刚过去三十分钟不到。
金属表盘折射着无影灯冷白的光,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表链,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这可以说是神医也不为过了吧?
沈砚白的视线牢牢锁在云昭身上。
她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沾血的碎发黏在苍白的额角。
可方才翻飞如蝶的双手,竟能将濒死之人从鬼门关拉回。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寂寂无名,是其他人口中的陆家在乡下找回来的真千金?
沈砚白的狐狸眼睛微微眯起,镜片后的眸光愈发幽深。
作为医学界出了名的“活体研究狂人”,此刻他看向云昭的眼神里,燃起更为浓厚、近乎偏执的探究欲。
那些行云流水的针法,那神秘莫测的药丸,都像是在他心上挠痒痒。
顾淮舟身体里的毒素稳定了下来之后,云昭撑着治疗台缓缓起身。
她的膝盖在金属台边缘撞出闷响,却浑然不觉。
抬头时,正对上沈砚白那仿佛要将她切片研究的炽热眼神。
男人嘴角噙着标准的科研式微笑,金丝眼镜泛着冷光,活脱脱像看到新奇标本的猎人。
云昭此时是十分狼狈的,干涸的血迹在绿色的衬衫上凝成诡异的暗褐色,发梢还在往下滴着冷汗。
她扯松领口,露出半截泛着红痕的脖颈,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把我的小药丸拿去研究了?看出来什么了?”
声音沙哑,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
沈砚白双手插兜,迈着优雅的步子靠近,皮鞋踏在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你怎么知道我拿去研究了?”
第43章 祸害遗千年的顾淮舟
沈砚白的语气轻快,眼底却藏着势在必得的锋芒。
云昭倚着治疗台,清冷的气质里掺了几分慵懒,指尖无意识绕着一缕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