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很有缘,短时间内能偶遇这么多次。
顾淮舟玩味的勾了勾唇。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陆泽教唆云昭打人,云昭还乖乖应好。
要是陆泽知道了,云昭一脚把那个王胖子踢得断子绝孙了,会有什么反应?
会不会鼓掌较好?
而云昭在陆泽的面前,乖的跟个小绵羊似的,在他的面前,却张牙舞爪的。
顾淮舟忽然有点不爽。
“啧,双面人小戏精。”
原本准备好了开车的司机,没得到顾淮舟的指令不敢开车。
不知道顾淮舟在看什么。
下一瞬顾淮舟更是推开车门,下车去了。
他风度翩翩的走向陆泽的位置。
“陆泽,真巧,你怎么在这里?”
顾淮舟说话的语调似乎跟陆泽是十几年的老友了一般。
让陆泽都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跟他很熟。
“顾总,家里祖母生病,来医院看看。”
顾淮舟的脾气古怪,没人能琢磨透他在想些什么。
所以当顾淮舟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也只是以为顾淮舟忽然心情好而已。
陆泽完全没有想到,顾淮舟的主要目标是云昭。
云昭皱眉看着眼前的男人,无声的用眼神询问他。
【你过来干什么?】
男人眉头轻挑,【你不是说会替我解毒?】
云昭觉得他这样,并不像很想解毒的样子……
不想理他。
顾淮舟威胁:【你就不怕我跟你哥说?】
云昭瞪他。
“陆泽,你妹妹她……”
云昭急了,连忙伸手去扯顾淮舟的衣角。
陆泽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不明所以,“什么?”
看到云昭着急了,顾淮舟终于是满意的笑了,“没什么,你妹妹很可爱。”
说着,他伸手揉了揉云昭的头。
被短命鬼摸到了脑袋,云昭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立刻伸手想拍掉头顶上的大掌。
只是被顾淮舟轻轻松松的躲过了。
他呵呵低笑了几声,转身就走。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顾淮舟的一系列举动,都让陆泽觉得莫名其妙。
等他的车都开出去之后,陆泽才转头低声跟云昭说道。
“昭昭,认准他了吗?”
云昭点头,“认准了。”
“下次看到他,不要理,转身就走。顾淮舟的脾气古怪,别到时候让他欺负了。”
顾淮舟走之前还特地摸了云昭的头,这让陆泽不得不提防起来。
昭昭才刚回家,可不能随便就让头野猪给拱走了。
云昭若有所思,脾气古怪是因为身受奇毒,生命时刻受到威胁吧?
这时孟岚也到了,她看着顾淮舟的车离去的方向。
“刚刚那是顾淮舟?他想干什么?”
云昭这时候才扒拉好了自己刚刚被弄乱的头发。
“不知道,莫名其妙的人。”
云昭清冷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恼怒。
……
云昭回到家之后,刚洗漱完,想休息一下,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还以为是孟岚或者是陆泽,直接就把门打开了。
门外的却是陆明珠。
刚洗漱完的云昭发梢还挂着水珠,完全是一副清冷美人图的模样。
陆明珠嫉妒的咬紧了唇。
云昭打开门等了好一会,陆明珠都没有开口,只是用嫉妒的眼神看着她。
这让她感到厌烦。
云昭皱了皱眉,就想把门关起来。
这时候的陆明珠才像是反应过来的样子。
“等等!奶奶让我跟你说点话!”
云昭停下动作,“什么?”
陆明珠左右看了看,“进你房间说吧。”
说完便挤了进去。
云昭也只能是关上门,一起进了房间。
她知道,陆明珠是想跟她单独说点什么。
“我知道你是被乡下人养大的,性格上难免会有点缺陷。”
“现在被爸妈接回陆家,你想出点风头,让大家都关注你,喜欢你,这也无可厚非。”
陆明珠摆出了一副说教的模样。
“可是你一天时间,把姑姑,大伯,奶奶,能得罪的,都得罪光了。”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爸爸妈妈,我和哥哥,我们都会很难做的!你最起码也要为妈妈着想吧?”
云昭冷冷的注视着陆明珠,任由她长篇大论。
知道她停下话头,才淡漠的开口,“你管太多了。”
陆明珠以为自己这一段推心置腹的话,最起码都能让云昭反省反省。
哪知道这个土包子却还是这么的冥顽不灵!
“云昭!麻烦你搞搞清楚!你才回来我们家多长时间啊?就把整个家弄得鸡犬不宁的!”
“要是认真算起来,你才是那个外来者!你知道吗?”
陆明珠怨恨的瞪着云昭。
“这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你随便那点骗子给的药给奶奶这个病人吃!”
“现在你怪我管的太宽了?”
“你自己愿意被骗,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你不能拿别人的身体开玩笑!”
陆明珠越说越气,忽然余光一扫,看到了云昭的桌子上摆着三个一模一样的瓷瓶。
“好啊你,居然还有这么多害人的东西!”
她说着,就来到了云昭的桌子前,举起其中一个瓷瓶就想往地上摔。
只是她的手都还没举起来,就让一直纤细却有力的手给钳住了。
说钳住是一点都不夸张,陆明珠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云昭捏断了一般的痛。
云昭那双灵动的眼睛,此时正淡漠的看着陆明珠,手上的力道还在收紧。
“啊!好痛!”
“你下一次再敢动我的药瓶,你的手就保不住了。”
云昭说着,在陆明珠的手中拿过了瓷瓶,才猛地甩开陆明珠的手。
陆明珠踉跄的退后了两步,却一时之间想不起生气,只觉得此时的云昭非常可怕。
第33章 抛开剂量谈效果,那是耍流氓
洛景年合上最后一份病历夹时,走廊的电子钟正跳成十一点零五分。
他揉了揉眉心,白大褂袖口蹭过陆老夫人病房的门框。
半小时前,陆家那群人还在为一丸中药吵得不可开交。
小丫头云昭那句“苦寒算个屁”倒让他差点绷不住表情。
洛景年看完陆家的那些闹剧之后,又去各个病房里面查房,忙完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了。
年轻医生抱着病历本追上来:“洛主任,不去吃饭吗?”
他扯出个温和的笑,指了指办公室。
“手头还有点事,你们先去。”
门关上的瞬间,疲惫像潮水般涌来。
他习惯性伸手去捏鼻梁,指腹却只触到光洁的皮肤。
往日这个点,眼睛早该像灌了沙子似的酸涩,今天却清亮得反常。
他对着电脑屏幕眨了眨眼,视线清晰得连病历上的小字都看得真切。
“怪事。”
他喃喃自语,转椅在地板上划出半圈弧光。
今天没滴眼药水,从早查房到现在没停过,难道是昨晚多睡了半小时?
案头的治疗方案摊开着,陆老夫人入院后指标忽高忽低,尤其是今早那项炎症因子,降得比预期快太多。
他指尖叩着纸面,钢笔尖在“观察24小时”几个字上悬停。
胃里突然发出“咕噜”一声,他这才惊觉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的两点多钟。
平时要是过了十二点还没有去吃午饭的话,他的胃里早就应该像是被砂纸磨着一样的痛了。
可现在,却只是饿得咕咕叫,连不舒服的泛酸感觉都没。
很奇怪。
洛景年起身倒了杯温水,玻璃杯壁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多年的医生职业病,作息不规律,胃溃疡和干眼症就跟老朋友一样,甩也甩不掉。
可今天……
他撩起白大褂下摆,自己隔着衬衫就在腹部按压了起来。
先是按了按胃部,又扩散按了别的地方。
一点不疼。
然后洛景年又对着窗户扒开眼皮照了照,眼白清澈得连血丝都少见。
直到现在的洛景年才发现,他的身体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皱眉沉思,怎么回事,好像多年职业病累计下来的一些小病小痛,在今天都没有出现了?
洛景年仔细排查了自己最近做了什么,才让身体变好的。
得出了结论就是,按时上班,按时加班。
洛景年:“……”
除了早上的时候吃掉了一颗没什么用的中药小丸子。
“难道是早上……”
他忽然想起今早从云昭手里接过的那个装着小糖丸的瓷瓶。
当时的陆家人当场骂她拿假药糊弄老太太,他当时出于缓和气氛接过来,趁人不注意时随手吃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