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哭声引来了母亲王夫人的注意。
她敲了敲门,见没人回应,便推门而入。
“若璃,怎么了?”
王若璃抬起头,满脸泪痕。
“妈咪,我……我搞砸了。顾淮舟他……他有女朋友了。”
王夫人脸色一变。
“什么?怎么会这样?”
王若璃将刚才在走廊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王夫人听后,气得脸色铁青。
“这个顾淮舟,简直是在戏耍我们!”
“妈咪,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若璃抽泣着问道。
“顾淮舟说,如果我们不好好做项目,他就要取消合作……”
王夫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皱。
“事到如今,只能先把项目做好,再从长计议。你也别再想着和顾淮舟的事情了,好好帮你爸盯着项目。”
王若璃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无法释怀。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弄清楚那个叫云昭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能让顾淮舟对她如此不同。
……
夜色如墨,泼洒在顾淮舟位于半山的别墅落地窗上。
屋内只亮着一盏沙发旁的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他倚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身影。
手中捏着的威士忌酒杯里,冰块正随着他无意识的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空气里弥漫着雪松与酒精混合的冷冽气息,直到茶几上震动的手机屏幕打破了这份寂静。
屏幕上跳动着“傅云骁”三个嚣张的字样。
顾淮舟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按下接听键的瞬间。
震耳欲聋的魔性笑声便从听筒里炸开,像一串点燃的鞭炮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哈哈哈哈哈……”
笑了好几分钟都停不下来。
顾淮舟皱眉。
“挂了。”
听到顾淮舟这么说,傅云骁才好不容易才停下笑声。
“哈哈哈哈……老顾!”
傅云骁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我刚收到线报,说你今晚在云顶餐厅被个女人堵厕所门口了?怎么着,谈个项目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顾淮舟不悦。
“你又听谁说的?”
傅云骁啧了声。
“我有我的情报小组,你别管。反正你快说说,是不是真的啊?”
顾淮舟让他吵得直皱眉,揉了揉鼻梁。
将酒杯搁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似乎也染上了几分不耐。
他扯了扯领带,语气平淡无波。
“说完了?说完挂了。”
“别别别!”
傅云骁总算收敛了些笑声,却仍带着戏谑的尾音。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我这叫表示慰问,你懂不懂?”
“听说那女的叫王若璃?王明远家的那位?”
“啧啧,我还以为你这种万年冰山,面对投怀送抱的只会直接叫保安,怎么今儿个转性了,还找了个挡箭牌?”
顾淮舟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想起云昭被他突然拉近时,那双瞬间瞪圆的杏眼。
以及她身上若有似无的药草清香。
他难得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淡淡道。
“遇到点小麻烦,找人帮个忙而已。”
“帮忙?”
傅云骁的声音陡然拔高。
“找云昭帮忙?老顾,你可别忘了,云大师那小古板。”
“连多看别人一眼都嫌浪费时间,怎么就突然愿意陪你演情侣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
“该不会是你对人家有意思,故意找借口接近吧?”
顾淮舟沉默了几秒,脑海中浮现出云昭掖碎发时不自在的侧脸,以及她拍开支票时眼里的怒意。
他勾了勾唇角,那抹笑意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
傅云骁很显然,是不信的。
“老顾,不是我说。以前多少名媛淑女往你身上贴,你眼皮都不抬一下。”
“而这次不仅让人家当众挽胳膊,还帮着掖头发?顾淮舟,你这戏演得也太投入了吧?”
顾淮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懒得再跟他周旋。
“说正事。”
“行行行,说正事。”
傅云骁总算回到正题。
“下个月我家老爷子七十大寿,你知道他老人家就好玉石那口,我琢磨着送块好料子。”
“可我那眼光你也知道,跟闹着玩似的。明天城西地下赌石场开市,你陪我走一趟?”
提到赌石,顾淮舟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他早年曾跟着一位长辈接触过,对玉石略有研究,只是近年来忙于集团事务,久未涉足。
“几点?”
“上午十点,老地方见。”
傅云骁说完,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要不要我顺便帮你问问云昭去不去?大师不是一般都带透视眼的嘛,说不定她也懂点?”
顾淮舟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
“不用。”
挂了电话,客厅再次陷入寂静。
顾淮舟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万家灯火,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傅云骁的问题。
他对云昭,真的只是利用吗?
那个总是板着小脸,说话直来直去,却在关键时刻意外可靠的小神医。
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虽未惊起巨浪,却漾开了圈圈涟漪。
第145章 最狠的刀,从来不会见血封喉
云昭跟陆泽吃完晚饭回到家。
刚洗漱完,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来一看,是宋圆圆的来电。
云昭猜到宋圆圆会给她打电话,只是不知道会这么快。
电话一接通,宋圆圆愤愤不平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昭昭宝贝!张导和刘监制简直太奸诈!我在剧组的时候忙前忙后的查到底是谁对威亚动了手脚。”
“所以我才放心的去出差。哪知道我才出去一天,那两个人就搞出了幺蛾子!”
云昭坐在了梳妆台面前护起了肤。
宋圆圆的怒音裹着电流特有的毛刺感,在安静的房间里撞出清晰的回音。
“那两个老东西现在在剧组会议室里演双簧呢!”
“张导拍着桌子说要彻查,转头就让场务把备用威亚仓的监控硬盘格式化了!”
窗外夜色被这声怒喝震得似乎都晃了晃。
云昭将手机夹在耳肩之间,慢条斯理地拧开安神香薰的瓶盖,透明液体在玻璃滴管里拉出细长的丝线。
她往扩香石上滴了三滴岩兰草精油,清冷的草木香渐渐漫开,恰好能压过方才吃川菜留下的淡淡辛气。
“我走之前特意让技术公司做了防删除备份。”
宋圆圆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狡黠的得意。
“结果刘监制下午找了个穿西装的‘网络安全专家’,说是给剧组系统做维护。”
“在机房里待了半小时,出来就说硬盘物理损坏了!云昭你说可笑不可笑?”
“那硬盘我上周才换的最新款,防摔防震还带加密!”
云昭对着镜子吹起了湿漉漉的长发。
她看着镜中自己微挑的眉梢,想起下午陆泽来接她时的情景。
她那位向来只在财经版露面的兄长,竟能让见惯大场面的张导在三十度的天气里冒冷汗。
指尖的梳子顿了顿,在发尾缠出个松垮的结。
“最气人的是他们演给媒体看的那出!”
宋圆圆的语速越来越快,背景里传来冰块撞击玻璃杯的脆响。
“刚才助理发了现场视频,张导拿着个放大镜在威亚残骸上装模作样地看,刘监制在旁边拿小本本记笔记!”
“那演技不去拿金鸡奖都屈才了!评论区现在全是“剧组好负责”“张导好敬业”,我看着就来气!”
“你猜他们刚才在剧组群里发什么?”
宋圆圆的声音突然带上了愤愤不平,却又透着股狠劲。
“说为了‘安抚演员情绪’,要给全组人发安全奖金!每人两千块,让大家在朋友圈发感谢剧组关怀的文案!”
“云昭你说,这不是拿打发叫花子的钱来堵嘴吗?我投了八千万的剧,现在成了他们遮丑的工具!”
“况且你还是事件的受害人,你却得不到他们一分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云昭终于开口,声音比窗外的夜风还要凉上几分。
“他们越是这样急着洗地,越说明心里有鬼。”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宋圆圆的声音陡然拔高。
“威亚断的时候你离地面那么高,要不是你反应及时……”
她的声音猛地顿住,自个生起了闷气。
云昭安慰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