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犹豫再三,还是将信封打开了。
信上先言明了这几日朝堂中的事,太子对他们父女的关注更甚从前,甚至还有去金城巡防的计划。
金城—
这同样是个特殊的城市,距离京都最近,布防兵也仅比其少一些,若太子想造反,得了金城的支持,哪怕京都禁卫军不支持,他也有能力起事。
这金城的守卫军曾经是皇帝的伴读,刚正不阿,忠心不已,至今还没有战队的倾向,可这也说明了他对太子的不喜。
关铮对这太子是非常不喜,言辞里对此非常担忧,生怕太子真的成事了,虽说她爹也无所谓哪个当皇帝,可她有所谓,到底女扮男装的身份是个把柄。而太子近日似乎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以至于她忧心忡忡,甚至想去参军边防了。
萧怀瑾将整封信看下来,心情好了许多。
至少从这信看下来,这关铮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和她七八年的朋友情并没有掺杂利益,昨夜被“亲妈”下药,今日得知好朋友是真的好朋友,他不可能不开心。
不过她说的事也非常重要,若是他想有起事的心思,这金城,他怕是也得走一遭,只要金城军到时候不支援京都,那个位置确实是手到擒来。
但现在他被困在云城,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借机去金城?
处理完政务,已经是中午了,他起身准备和裴净鸢共用午膳。
此时,青叶和碧荷正端着药往正房过去。
萧怀瑾急忙走过去,拦住她们道,“这是什么药”
他怕又是什么避子药,语气便有些着急。
青叶语气忧虑,“夫人昨日感染了风寒,身上发了热。”
闻言,萧怀瑾怔了一下,一边往内室走去,一边道,“可找艺画过来看过了?”
青叶,“艺画还在房间里呢。”
萧怀瑾忧心忡忡的走过去,裴净鸢的脸染着绯色,唇瓣净白,时不时的轻咳几声。
“这是怎么了?”
裴净鸢道,“青叶,碧荷,你们先出去。”
两人出去后,艺画方才道,“夫人这几日内心郁结,茶饭用的少一些,本就体弱了一些,昨夜大人又有些…不知节制了。”
萧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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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怀瑾,“知道错了,下回继续…”
裴净鸢,“……”
ps:7k字,明天应该在改文中度过就没有了
第52章
萧怀瑾很是后悔,道,“严重吗?”
那药下的好像没那么重,至少他是有理智的,但那理智只想让他更重一些,更放肆一些。
“好好休养就可以。”艺画摇摇头,“我开些药方,以防万一。”
闻言,萧怀瑾松了一口气。
艺画出去抓药去了,萧怀瑾自己又给裴净鸢把了脉,皱眉道,“下次不能不吃饭。”
确定没有什么大碍后,又忍不住道,“我就是不想让你那么早生孩子罢了。”
萧怀瑾的视线落在裴净鸢白皙的侧脸处,道,“毕竟,我又不是傻子,一直忍着不弄进去,也很难受的。”
裴净鸢蓦地攥紧了手,轻咳了一声,脱口而出,“…夫君—,这是白日。”
她的声音很低,眼尾现出一抹红意、
即便在病中,那抹暗红还是要在脸颊出留下痕迹。
萧怀瑾望着她,脑袋晕晕乎乎的,像陷在一朵棉花里,呼吸都重了两分。
“…夫君?”裴净鸢对他此时的模样太过熟悉了。
“大概是药没解完吧。”萧怀瑾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将她的手放在被子里,“你好好休息。”
“…是后遗症吗?”或许是因为生病,她对萧怀瑾生出一丝丝…不能为外人道的依赖感,“何为后遗症?”
裴净鸢抬眸看向萧怀瑾,问出了昨夜萧怀瑾口中于他而言,称的上是陌生的词汇。
以她的才智,她已经将这词语猜出了七八分,只是单纯的想听萧怀瑾…解释给她听。
闻言,萧怀瑾怔了一瞬,裴净鸢是个很有分寸的姑娘。
即便她对他已情根深种,却也紧紧的守着底线,并不会问他这些问题。
如今开口,倒像是打破了他们间仅剩的那一层似有若无的轻纱,露出两人最原本的模样。
萧怀瑾道,“后遗症是指生了某种病后,若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病人看着没有病,可能内里还是会有些小毛病。”
“那种药是给…那里用的,”他轻咳了一声,“我们还没孩子,确实是还不能坏。”
裴净鸢眼眸中的绯色都不曾减弱半分,道,“早上为何不让艺画姑娘给你看看?”
“我有分寸。没…”萧怀瑾正要宽慰她,却见她的眸子里染着些许不赞同,又改了口,“你放心,我等会就去再看看。你现在好好休息。”
话落,裴净鸢的眼眸方才渐渐露出一丝笑意。
待裴净鸢呼吸平稳后,萧怀瑾方才出去见云水。
说到底,他中那种药,以至于到现在裴净鸢生了病,归根结底都是云水和卓夫人的原因。
云水在侧厅等着,心中还是对萧怀瑾身上的药未曾发作生出几分疑虑,甚至于淡化了对萧怀瑾下药的歉意与恐惧。
似乎她猜到了萧怀瑾在隐藏的巨大秘密。
譬如—他其实是女扮男装,像那位关小将军一样。
正想着,她听到一阵清浅的脚步声,那是萧怀瑾的脚步声。
云水立即正经了心思,伏身请安,“刺史大人。”
萧怀瑾心口还在起伏,他甚少有情绪起伏这么大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昨夜,他被药物和情/欲给蛊惑的丢失了理智。
如今想来,想必裴净鸢早就猜到了卓录和云水的心思,他要是想当皇帝,还是现在这么没名没分的时候,联姻确实是一大捷径。
这样看来,裴净鸢突然那么坚决的想和他生孩子,未必不是因为害怕他真的和别人联姻去了,她却连个孩子都没有。
裴净鸢对政务并不擅长,但在这方面却也足够聪明,他却还是时不时的会受到后世思想的影响。
-是卓夫人为之吗?”
那种时候,裴净鸢都还能向他求证,可见真的是已经料想到谁能在他没防备的情况下对他下药了。
萧怀瑾皱眉,先开口道,“若是当卓夫人的儿子,连想睡哪个女人都做不到,那还不如不相认。”
闻言,云水立即跪了下来,眼眶一红,“大人,昨日之事是奴婢一人为之,干娘并不知道,大人若想罚想杀,奴婢都认罪。”
这是萧怀瑾第一次真正受别人的跪拜大礼,即便心里还有气,却还是不能接受别人对他跪拜
,索性避开眼神,“你觉得我相信吗?”
云水擦了擦眼泪,着急解释道,“那药是烈性药,一般半个时辰便会发作,昨日大人和干娘交谈已不止半个时辰了。”
她的意思便是,若是卓夫人也是同谋,应当会将时间控制在半个时辰左右,也不会轻易同意在宵禁前放萧怀瑾回去。
闻言,萧怀瑾眨眨眼,听着倒像是有几分道理,又有些不解,道,“若那是烈性药,为何我是回了府上才发作?”
“此事…”云水道,“想来是与大人的身体有关。”
他的身体除了比较怕冷之外,倒也没什么大毛病,难不成是那药偏热,他体质偏寒,以至于发作的那么晚?
云水略顿片刻,“关于此事,奴婢还有一猜测。”
萧怀瑾看向云水。
云水咬紧牙关,抬眸看向貌似女子的萧怀瑾,“这药只对男子之身起作用,若是大人如关小将军一般,自是不会发作。”
萧怀瑾,“……”
关铮是女子,他大概算是半个女子?
他的脸色非常复杂,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怀疑是女子,还是因为这种事,他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萧怀瑾微微眯眼,“这事你应该去问你干娘,是女是男,难道她不知道吗?”
卓录知道,可或许并不会告知她真相,只是萧怀瑾这副模样,她倒是已经猜出来了,道,“既如此,奴婢甘愿受罚。”
一时间,萧怀瑾还真不知道该拿云水怎么样,他道,“那就杖责五下吧。”
他站起身来,“别在我府上受罚。”
杖责是很严重的体罚,以云水的身体素养大概要在床上躺小一个月了。
“是,奴婢认罚。只是…”云水看向背对着她的萧怀瑾,“干娘对公子是掏心掏肺,还请公子千万不要以为奴婢的过错而影响到和干娘的感情。”
萧怀瑾没说应也没说不应,只是大步离开了。
云水却知道萧怀瑾是答应了,他或许某种程度来说并不适合坐上那个位置,因为不够狠。
萧怀瑾回到房间时,裴净鸢喝了药,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脸色看着也没有那般病弱的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