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望过去倒也算的上是风景秀丽,空气清新,萧怀瑾却摸了心口,到底还是不能太大意。
进了山庄,立即就有人行礼,请安问好并非刺史大人,而是五公子,只有京都的人才会认为侯爷的儿子比他身上的官位大。
与此同时,太子心腹杨令一身黑衣迎面走上来,同样的是行五公子礼。
萧怀瑾,“原来是杨大人。”
他自是认得太子的心腹,道,“杨大人在此处是所谓何事?约我前来,可是太子有吩咐?”
杨令眼睛眯着笑,“是太子知道五公子在云城任职,微臣又恰好路过此地,太子便令微臣向公子送些礼物。毕竟说起来,公子也是太子的堂弟呢。”
“这可担当不起。”萧怀瑾连连摆摆手。
算起来,他和太子是同一个高祖父,只是他只是一个庶子,又离真正的皇家已经有些距离,萧怀迂或许还能应下这声堂弟,他却不行了。
杨令道,“怪不得太子对公子如此欣赏。”
萧怀瑾,“……”
杨令道,“公子,风雪山庄美食做的不错。不如一同用膳详谈?”
萧怀瑾自是应了。
他被引着带入了个愈发私密的地方,烛光昏暗,侧位恰有一位女子,身量高挑,鬓发盘起,是个已成了亲的夫人。
见他疑惑,杨令道,“这是风雪山庄的掌事人,卓夫人,公子在云城想来是听过这位的?”
还真是卓夫人。萧怀瑾点点头,“卓夫人于经商一道颇有天赋,怀瑾自然听过。”
卓录目光在萧怀瑾身上不着痕迹的扫过,眸底微红,声音似有些压抑,“公子气度不凡,将来定会大有作为。”
萧怀瑾,“卓夫人过奖了。”
入座后,杨令东拉西扯的聊天,从京都风情聊到云城美食,萧怀瑾不甚走心的应着。
只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卓夫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打量他。
这让他有些紧张,裴净鸢若是知道了,他又要该被嫌弃了。
非他自信,只是…恐惧,还有内疚。
杨令道,“是微臣疏忽了,菜是好菜,酒是好酒,但没有美人作陪也少了些滋味。”
他拍了拍手。
萧怀瑾,“……”
惨了,惨了,惨了。
下一瞬,琵琶声响起,只见几个衣着清凉的女子鱼贯而入,翩翩起舞。
站在最中心的女子着一袭红色轻纱,隐隐露出腰腹间的肌肤,神色大胆而勾人。
原来云水竟然还有马甲线,真是了不起。不是…
跳舞之人自然是花魁云水,杨令意味深长道,“云水姑娘向来不会从楼里出来,没想到今日也为了公子舞上一曲,公子魅力非凡,微臣佩服。”
萧怀瑾,“……”
他也不好避开云水的目光,只好轻笑着迎上去,身体却已经变得僵直,额尖渐渐渗出汗水。
-裴净鸢一定会把他赶出房门。
好在“折磨”的时间也不长,杨令道,“公子,前些时候太子曾在云城城西的洛府暂住过一段时间,太子说若是有机会下次还会到此暂住,倒是一定会和公子把酒言欢。”
城西洛府?
萧怀瑾有些印象,那里距卓夫人的府邸也很近。
杨令看向卓录,“卓夫人也住在那附近,若是有事,还万望公子出手一助。”
萧怀瑾,“这是自然。”
卓录越看他越满意,“如此,便辛苦公子了。”
萧怀瑾极渴,可又不敢喝太多水,生怕里面放了什么药,毕竟他现在没有病了。
若是…,他都不敢想。
说来也是奇怪,听杨令的意思云水是为他准备的美人,他没有丝毫的动静,他们竟然对此也接受良好,也不知道自己好色的人设还有没有。
回到府上已几近夜里,萧怀瑾再小心,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些味道,他现在得去沐浴更衣,颇有些…毁灭罪证的意思。
“……”
只是—
“你怎么在这里?”萧怀瑾没想到在院子里会和裴净鸢碰个正着,一下子顿住了脚步。
艺书道,“公子,夫人见你许久未归,便特意来此处等你的。”
裴净鸢,“……”
真的假的。萧怀瑾有些不相信,但这并不影响萧怀瑾会说好听的自己哄骗自己。
她就是在等你。
她想你。
他嘴角翘起来一个弧度。
裴净鸢迎上来,目光忧色,“夫君可有不适的地方?”
萧怀瑾,“只喝了一点酒,不妨事。”
他叹了一口气,“我沐浴完就喝醒酒汤,你先放房间里吧。”
不用猜,萧怀瑾就知道裴净鸢定然是准备了,那味道太不好闻,他不喜欢喝,但没办法。
而且,他现在只想去洗刷罪证,再说了,虽然确实是没醉,但肯定会多少影响理智,酒壮怂人胆,万一他对裴净鸢又…岂不是更丢人?
裴净鸢轻轻颔首。
萧怀瑾到偏房将自己洗干净,确认身上没有一点点味道放才出来。
今夜月光极好,萧怀瑾竟抬头赏了会儿月,方才慢腾腾的回了主卧。
裴净鸢已经换好了素色的寝衣,难得今日没有看游记,目光落在了窗外。
银色的月光却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将她本就白皙的脸愈发衬的清透如玉,气质轻尘。
月亮好看。
月下的人美人更好看。
唔,他大概是还没醒酒,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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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怀瑾,“美人给我看,美人想让我亲亲…[狗头叼玫瑰]”
裴净鸢,“…胡言乱…唔”
第33章
到底是因为受这副躯壳的影响?还是他本性如此…好色?
可明明在现代,也常有剧组邀请母亲到剧组题字,她也见过不少形象极佳的演员,他也没有如此失态。
所以他该将责任推卸到是受了身体激素的影响吗?
萧怀瑾手掌握紧,他深知并不是如此,是他心思如此,不过幸好,裴净鸢与他是夫妻,他对她好色一些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但还是得克制。
毕竟裴净鸢还不喜欢他。
萧怀瑾垂下眸子,将“失态”的神色掩住。
他其实不太喜欢在太亲近的人面前隐藏真实的自己。
在他看来,哪怕他再糟糕,只要整体是个正直的人,亲人、…妻子,定然也会接受。
像裴静鸢,作为一个人,她肯定是有缺点的,但他就是左右看都顺眼,都好的不得了,…就算她现在心里有人,他也是这个看法。
身上落了一道熟悉的目光,裴净鸢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她站起身,用手摸了摸瓷碗,“温度正好,夫君用一些吧。”
“哦。”萧怀瑾深
深吸了一口气,将醒酒汤喝完,蹙眉道,“太难喝了,比酒还难喝。”
裴净鸢不赞同,“酒水伤身,汤却补身。”
萧怀瑾耸耸肩,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一点都影响不了他真的讨厌喝这个,“睡觉吧。”
萧怀瑾仍旧睡在了外面,困意有些却仍旧睡不着,因为喝了一肚子的汤水,他觉得有些撑,脑子又忍不住分析起当前的形式。
卓录肯定是太子的人无疑了,云水和卓录两人虽搭话不多,却也看的出来两人关系极其亲密,想来并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
只单纯将云城这般富裕的城市弄成现在这般模样这一点来说,他就不喜欢太子,可其他的皇子,也确实没有可以和太子扳手腕的人,难不成真的要支持太子?
他忍不住轻声叹气。
又下意识的偏头看裴净鸢,生怕吵醒了对方。
“夫君睡不着吗?”
许是黑夜也或许是从那一声叹息中,裴净鸢感受到了萧怀瑾的烦心,她语气清浅。
萧怀瑾被她的情绪感染着,忍不住道,“是有点。”
裴净鸢大概了解萧怀瑾今日是去做何事,只是内宅向来不该参与到政事,即便她隐隐约约明白萧怀瑾并不在意,也绝对不会对她说些无知妇人的话。
她却仍旧不知该如何开口,是她向来性子如此谨慎。
“你喜欢太子吗?”
她听到萧怀瑾轻声问。
裴净鸢瞳孔微微放大,眼眸染上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和萧怀瑾间隔着萧怀迂,她现在心底倾慕何人,萧怀瑾不会不知道,她也不是见到谁都倾慕的。
裴净鸢最是担忧萧怀瑾提起她的前尘往事,她闭了下眼睛,还是下意识的撇清关系,“太子尊贵之躯,妾身只远远见过几次。”
她语气变得如此明显,如此小心翼翼,萧怀瑾又几乎整颗心都落在她身上,如何听不出来?
他愣了一下,又回想刚刚的对方,他语气着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支不支持太子?并非男女情事间的喜欢,是我措辞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