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或许即便是平民亦可买得起书籍也说不定。
管事的忍不住的想着,而他想到的,张良如何能想不到。
他总觉得嬴政在铺一场大棋局,若是让他成功了,将造福无数人,但对贵族而言却并非好事。
而这样的事情,大秦也已不是第一次做了。
这不免让张良心中多了复杂。
若是如此,他是否应当阻止?
不,即便他想阻止,嬴政想做的事,怕是无人能够阻止的了。
就如同他要统一六国,实施郡县制一般,反抗反对的人还少吗?可他依旧一意孤行。
这世上根本没有人能改变他的任何决策!
张良摇头,此刻的心中竟生起一股无力感。
……
“张房?张房?”
管事的见张良忽然不说话,又忽然一副失意的模样,不免怪异。
“你这是不愿意?”莫不是他安排的不算好事?
张房回神,连忙摇头,“自然不是,不过对张房而言,只要服从管事的安排便是了,你让我什么,我便去做什么。”
管事的对张良这个态度很是满意,“如此,那便这么着吧,你明日后便直接去印刷坊,待到我这边忙不过来时再唤你回来。”
自己这边走出去的人,既然以后会有大造化,那自是要多多维系才是。
所以管事的也没把话说的太死。
“那你忙吧,我也需去忙我自己的事了。”
公子高如今替代了长公子同他们传达陛下的命令,他吩咐的事情,自是最最紧要的事情,得赶紧去办好才行。
……
时至下午,张良下值后,一个同他关系还不错的工匠正好从一个屋子里出来,看到他,当即高高兴兴的迎了过来。
“张房兄,你也更值(换班)啊,我也是。”
“机阳兄。”张良转身同他相互见了见礼,“机阳兄今日瞧着有些忙碌的样子。”(古代有机这个姓来着)
“嗨,倒也同平日没啥区别,不过今日管事的说是上面又多了一个造纸的东西,今日去郊外收了不少,听说还得这人出咸阳去收。”
材料不算秘密,所以对方说的也随意。
机阳走到张良身侧与他并肩朝着外面走去。
“张房兄,我便这么跟你说吧,如若这次的纸张造出来,以后不论是贵族亦或平民,都无需再忧心买不起纸张了。”
“即便是我们这样的人,以后都有机会能买得起的。”
只是质量好差的问题罢了。
可是对普通人而言,只要能有纸书写,又怎会在意好坏的问题呢。
张良的眼神更复杂了。
机阳一点没察觉到对方的话,依旧巴拉巴拉的说着,时不时还冒出一句夸赞嬴政的话来。
“张房你可不知道,此次在来咸阳之前我可是好一阵的犹豫,原本还想着这始皇陛下会不会如传言中那般暴虐。可如今看来,他要比其他几国的王都要好很多啊,你有没有注意到,咸阳城内外的百姓如今脸上的笑都比以往多了。”
“这么好的陛下,当真的希望他能够活的长长久久才好啊。”
大秦或许还有不足,但大秦的陛下,却一直都在努力着,那他们这些人自然也得跟上脚步才是。
机阳双手合十,在心中祈祷。
张良:“……”张良一点都不想接他的话。
奈何。
机阳扭头问的直接,“张房你觉得呢?”
张良:“我觉得你说的对。”
他这时候若敢说不对,这小子定能跟自己杠上。即便自己能争论的赢,最后气的怕也只是自己。
机阳满意了,又开始细数着这段时日咸阳城的改变。
“对了,张房兄,你可有听说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张良的脑子一时间竟没对方转悠的快。
随后便见对方乐呵呵的说道:“就那个啊,水稻啊,听说再过些时候就可以收割了,听说是用了新的种植方法,亩产量说是可以提高不少呢。”
“只是可惜之前陛下虽说让人开垦水田,但只有少数几户人家和长公子的庄子里才种了水稻。如今那些个稻田都被人守着,谁也不能靠近来着。”(秦始皇让开垦水田是少数网上资料上的说法,便拿来用了)
但越是这样,咸阳城的百官和百姓的目光反倒更容易盯着这些。是以,所有人都在期待乃至好奇,这水稻是不是当真可以增加产量。
当然了,农官们自己更是紧张又期待。
如若当真能增产,那自是青史留名之事啊!
张良四处探听,自然不可能没听说这件事。但因为不在意,是以了解的反倒不多。
但若这是真的,确实是件好事吧。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越发的多,且都事关百姓民生,这让张良越发的在意。
“那个站在嬴政背后的高人,到底是谁!”
……
“阿嚏!”
嬴白原本睡得好好的,忽然来了一下喷嚏,一下便从这一头滚到了那一头,又被嬴阴嫚顺手给捞了回来。
“这是冻着了?”
嬴阴嫚连忙让阿竹停下扇风,有些担心,将嬴白从冰鉴附近捞回到自己怀里。
嬴政也不免从竹简中抬眸落在还有些迷糊的嬴白身上,厉眉蹙了蹙,当即开口。
“来人,着夏无且过来。”
“唯。”
车驾停了下来,没过一会儿,夏无且便被人带上了嬴政车驾。
第125章 阿白无聊中,想去骚扰政哥
嬴白此刻也回过了神,“政哥我没事,就是觉得好像有人在想我还是骂我来着,不是感冒。”更加不是冻着。
这么热的天,怎么可能会冻到呢。
而且政哥还不许她喝冰镇过的水!
简直没有狗权!
嬴政不理她,“无且,你先给阿白看看。”
“唯。”
夏无且恭敬颔首,随即面向嬴白,“阿白小殿下,可否让臣看看你的舌尖?”
嬴白想了想,吐了吐舌头。
“话说夏无且是人的侍医吧,他会看狗吗?”
“政哥,我觉得你还得找个兽医给我看比较好。”
嬴政觉得很有道理,自己的追风,白兔,蹑景等都有兽医来看。但每每遇到阿白之事,却不免还是将她当成了一个人来看待。
毕竟阿白虽是黄犬的身子,但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小姑娘灵魂。
半晌后,夏无且才说道:“陛下,阿白小殿下舌苔白厚而滑,应当只是有些饮食不节,不过不算严重,以后稍稍注意些便是了。”
哎,他也不确定狗是不是这么看的,就只能按人来看了。
而且阿白小殿下看着其实并无大碍,更无风寒之症状。
不过陛下遇到阿白小殿下有关之事,总是特别紧张啊。
“陛下,只是臣并不好控制小殿下用药的量,不好开方子。”
毕竟他真的不是兽医啊!
“如此便好。”嬴政颔首,倒也没为难他,挥手便让他下去了。
“可听到了?”
他问嬴白。
……
夏无且你害我!
嬴白委屈巴巴的点点脑袋,“听到了政哥。”但不改还是不想改来着。
该吃吃该喝喝,这才是她现在该过的小日子!
嬴政还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只是警告阴嫚,“你以后不许再随意给她吃太多东西,以免当真坏了脾胃。”
阿白如今毕竟还小,之前倒是他太过放任了。
嬴阴嫚在嬴白眼巴巴的眼神下连连点头,“阿父放心,我知道了。”
嬴政嗯了一声。
嬴白蔫蔫的趴在嬴阴嫚的怀里,“我明明就打了个喷嚏而已!”
“如果让我知道刚刚是谁害我打的这个喷嚏,我就……我就让他背黄帝内经,还不给钱!”
……
“皇帝内经是何物?”嬴政听到这个名字,顿了顿。
“黄帝内经就是……”嬴白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感觉政哥估摸着是理解错了,“政哥,是黄色是那个黄而非帝皇的皇,叫黄帝内经,是一本集合了战国,也就是七国时期至西汉时多位医家的集体智慧结晶,托名轩辕黄帝,成书于西汉中晚期。”
“这是我们华夏中医四大经典之首,被誉为医家之宗,里面涵盖阴阳五行,藏象经络等理论,反应的是先秦至汉初的医学成就。”
“但是,陛下,我不会背哈!”她也就说说而已,毕竟这个她是真没背过。
对嬴白而言,你让她认一认某些草药或者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知识,她会,但这种一次性背十几二十万字的,她真没那么厉害!
嬴政失笑,“朕也没让你背。”
阿白虽厉害,但阿白也有许多不足,嬴政还不至于什么都想着依靠嬴白。
不用背书,嬴白莫名松了口气,嘿嘿嘿傻笑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