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就跟后面朝代的木制马车一样。
“嗯。”嬴政颔首,但实际上,他并不怕遇到刺杀。因为没有杀手能够真正舞到他的面前。
不过倒是确实可以让马车变得更舒坦一些,或可让工匠稍稍改良一番。
……
车驾出了咸阳后,朝着雍都和秦邑方向而去。
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便是祭祖。
雍都即雍城,是东周时期秦国都城,是秦国建都时间最长的都城,秦宗庙曾设于此地;而秦邑是春秋战国时期秦国首个都城。
因为道路都是大秦境内,是以这路走的相对顺畅,而车轮上也都已经包裹了橡胶,加上大秦驰道也一直在陆续修建,这一路走的比第一次出巡的时候要舒坦不少。
嬴白随后直接盘旋在嬴政的边上,嬴政一边看着各地奏疏,偶时想起,便伸手摸一摸边上黄犬的脑袋,看的出心情不错。
车驾一路行驶,在路上休整了一夜后,第二日便可抵达了祭祖的地方。
而虞姬一行已经先行一步抵达了这里。
原本是准备回咸阳会合,但因为这边更方便一些,便直接先到这里等他们。
此时的几人在客舍上等着。
“算算时间,阴嫚他们应当快到了吧?”
虞姬站在客舍门前看着城门口的方向,有点想出去外头等。
“无需着急,你看衙门那边都还没有动作呢。”
陛下出巡,第一个应该有动作的,便是这些个郡县的官了。
“不过这一次陛下出巡好像是勒令不许外传具体时间,他们怕也是才收到不久。”
虞子期想,陛下此次应当是想看一看真正的大秦,还有大秦黔首这一年后真正过的日子,而非这些个官员劳师动众修整过的样子。
虞姬颔首,“我只是有些想阴嫚和阿白了。”
此次出来,真的已经很久没见他们了。
“难道你们不想吗?”
虞姬看了看虞子期和项藉,又看了看蒙犽和韩信。
韩信垂眸:他是想的,很想很想。
自那次被公主捡回去后,他第一次离开她如此之久。
虽说也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但却总是回想曾经出巡的日子,还有在咸阳学宫日日一起上学的日子。
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变得有些贪心了。
一旁的蒙犽随意找了个地方靠坐着,“别说,我还真好想抱阿白呢。”
都好久没抱了。
一旁的项羽跟着点头,“是好久了。”
他总共都没抱过几次。
虞子期:“这么久都等了,也不怕等这么点时间了。”
自咸阳到这里,差不多应当也就两日吧,他们昨日出发,今日总能到的。
……
话音才落下,他们便看到官衙里面忽然跑出来了一群人,拼命的朝着外头跑去。
几个小的眼睛一下便亮了。
“那我们也出去等?”
出去城门口,至少能早些看到车马。
虞子期的话得到了其他几个的认可,起身也朝着外头跑去。
而城门之外,嬴政的车驾暂时还没看到。但你若是站在城楼之上,或许便能看到些许影子了。
县官也才是刚收到陛下出巡即将抵达的消息,这会儿有些着急忙慌的,官服都差点穿歪了。
……
“陛下这一次出巡怎的一点消息也没传出来?”
而且这么快便直接来了他这里,应当不会是他犯了什么错吧!
“这……我也不知啊。”一旁的主吏掾也是一脸懵。
陛下的事情,他们这些个小人物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这还是陛下有意隐瞒,甚至连出巡的时日也都是临时定的,虽一直准备着,但都未曾定下。
谁曾想,忽然便给定下还出发了,打的人措手不及。
县官听到这话,当即瞪他一眼,“你你你……我要你有何用。”
真是一点子用处都没有。
好在自己也没犯啥错,不怕陛下这突击检查。
县官仰着下巴,有些傲娇的想着。
第393章 什么都不是!
“来了来了,陛下车驾来了!”
蒙犽踮着脚,眼尖的看到了那威严肃穆的队伍。
另外几人虽面上平静,但眼中的激动却很是明显。
终于要见到了!
周边一些原本想要进城的百姓也逐渐驻足。
“那是什么?是军队吗?”
“那是陛下车驾吧,你没看那边县官他们都在那里等着吗?”
除了陛下,谁家车驾能霸气成这样!
……
此时的嬴白这会儿和扶苏坐在一个马车里,也在探着脑袋往外看。
“扶苏扶苏,我看到虞姬他们了,还有这个县的县官也在那里。”
扶苏也凑过去看了眼,还老长一段路,什么都没看清。
“有时候真羡慕阿白你的眼睛和耳朵。”
听得清看得远,若是他也能有,那以后上朝之后殿内百官的窃窃私语,估摸着都能听到了吧,也就不用去猜他们的心思了。
嬴白回头:“这个没办法,天生的。”
“除非扶苏你也变成我这样。”
扶苏:“那还是算了。”
和当黄犬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当人一些。
而且他觉得自己真的没有阿白如此的乐观和冷静。
车驾逐渐抵达上邽县城门口,缓缓停下,县官带着众人相迎。
“臣等偕上邽县官员黔首,参见陛下。”
虞姬几人也跟着走上前,朝着嬴政的方向见礼。
嬴政打开窗户,眸光在他们身上掠过,随即平静出声。
“免礼,进城。”
“唯。”
县官等人连忙退到一旁,跟随而进。
……
“虞阿姊,上车。”
嬴阴嫚在不远处朝着虞姬招手,虞姬快步走过去,身手利落的上了马车。
至于其他四人,韩信和项羽直接坐在了马车外面,虞子期和蒙犽则被将闾给喊了过去。
嬴阴嫚拉着虞姬的手。
“虞阿姊,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我们昨日便到了,在客舍住了一晚,今日一直在等你们。”
当然了,他们提前一天也没白来,顺便了解了一下此地的事情。
此处如今叫做上邽县,县官叫柴厷,是个不错的官,周边的黔首还有一些铺子里的老板对他的评价都还不错。
当然,也许是因为此地曾经好歹而已算是大秦帝王祭祖之地附近,一直被咸阳那边所着重关注,即便想做点什么也难一些。
但至少这里总体而言确实还算不错。特别是去年这一年来粮食一直在增长,黔首们的日子也就渐渐好了起来。
大秦如今其实并不缺粮,但因为亩产量高了,粮价自然也开始往下落了些,黔首们上缴之后自己也能留下一些,无需都去外头买了。
虞姬在马车里同嬴阴嫚说着这里的大概情况,嬴阴嫚记下了,想着等晚些的时候再去说给大兄听。
随着帝王车驾进城,周边的黔首们除了胆小一些躲进了屋里,其他的则是被大秦锐士拦在道路两旁,垂首站着。
有些胆大一些的,倒是敢偷偷的抬了抬眼,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这里自秦开国以来就是大秦国土,黔首天生就敬仰自己的帝王,加之这两年嬴政做的事情,感情只深不浅。
只不过这里的人相对要比咸阳那边的黔首胆小一些。毕竟他们能见到的最大的官,也就县官了。
……
马车很快在县衙门口停下来,柴厷一行也跑在边上追的有些喘。但还是快速来到了嬴政的马车前边恭敬等着。
很快,马车门被打开,嬴政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几个官员当即躬身,不敢直视天颜。
后头的马车上,嬴白率先跳下马车,快速来到嬴政边上。
“政哥政哥,刚刚我听到一记和阴嫚的对话了,他们说这是个好官,至少表面上是。”
其他的是真是假,那就不确定了。
毕竟政哥二次出巡要来这里祭祖并不是秘密,年前便已经着人来准备了。即便他们不知道政哥什么时候会来,但提前几个月不举也不是没可能。
嬴政闻言,垂弯腰将嬴白抱起来,声音很轻。
“嗯,朕知道了。”
此地的郡县官员是何种模样,背地里明面上是如何的,他早已知晓。
这个柴厷确实是个好官,就是有些懒。
按照阿白的说法,就是有点子咸鱼。
因为他的懒不是那种不干事情的懒,而是今日事今日毕,明日事今日打死不想干。
将本职工作做好之后,多余的,别想他做那种。
有时候倒是和阿白有些像,没有什么向上爬的动力。
这样的人若换做以往,嬴政或许还得提点一番,现在……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