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还能是谁。”
这世上除了阿白,还有谁敢在自己身旁如此掏心掏肺,毫不保留。
嬴白嘿嘿傻笑,晃着小尾巴,她觉得自己在政哥心里的地位一定越发的高了。
嬴政将她放下去,“虽说这件事算是敲定,但还需要一段时日才可以执行。”
嬴白点点脑袋,“政哥,我不着急的。”
其实算一算,她来大秦还没一年呢,最多也就半年还差点的时间而已。
但回头一想,好像也确实挺短的。
扶苏闻言不免笑开。
阿白这心性,有时候真觉得与常人不同。
尤为……开朗。
应当是这个词吧。
随后一家四口用了晚膳,嬴阴嫚便将嬴白给带回了自己的窝……宫。
……
第二日,天刚开始亮,嬴白从嬴阴嫚的屋子里醒来。
因为她时不时会被嬴阴嫚给带回宫。所以她的小床除了在嬴政殿内有,嬴阴嫚这边也有一张,被她布置的尤为……华丽温馨。
嬴白抬头看了眼小床上挂满的各种金饰。哦,如今还多了一些漂亮小贝壳,最后想到了这么个词。
嬴阴嫚其实还想给嬴白戴上各种华贵首饰来着,还有小帽子什么的,最后被嬴白严厉拒绝,好歹就留了脖子上那么一串。
“阿白,你醒啦。”
嬴阴嫚翻了个身,模糊的睁开眼,便见嬴白已经从自己的小床上坐了起来。
“你啥时候下去的?”
她记得自己一开始抱着她睡的。
嬴白叹气两下。
自然是等她睡着就下来了啊。
一个公主总抱着只狗子睡觉说出去不好听。
虽然说她干干净净香喷喷,但还是个狗子嘛。
如果她是人,那她是不介意经常和小姑娘贴贴着睡的。
……
嬴阴嫚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身,微微的伸了伸懒腰,“来人。”
话落,殿外早已准备好的宫人当即有规律的涌入,开始伺候梳洗。
吃完早膳,嬴阴嫚便很是兴奋的对嬴白说道:“阿白,阿父如今允我自由出宫,只要带够保护的人便好,一会儿我们出去找吕雉阿姊好不好?”
沛县之后,也只在回来那日远远一见,不知吕阿姊如今咋样了,听说不错,但得亲眼看看才好。
嬴白张着嘴巴被刷牙,顺便点点脑袋:“额……”
一不小心被搓了一下,负责替她刷牙的宫人当即请罪。
“阿白小殿下恕罪,隶妾……隶妾……”
(隶臣妾,指的是因本人犯罪或被俘,或亲属连坐充作官奴婢者,男的称隶臣,女的称隶妾;秦时的隶臣妾为终身徒刑,到汉文帝废除肉刑后才有了刑期;
而秦时的奴婢自称除此之外还有人奴,人奴妾,人妾等,而奴所生子女被称为奴产子,仍为奴婢身份)
嬴白反应过来,连忙摇头。
嬴阴嫚明白嬴白的意思,便说道:“阿白说不干你的事,是她自己不小心,下次注意一些。”
“多谢阳滋公主,多谢阿白小殿下。”
对方顿时松了口气,连连致谢。
嬴白叹气,古代奴婢的命本就不算命,如此害怕也属正常。
而且本是她不小心,却反倒吓得她战战兢兢,要不晚些给点补偿吧。
嬴白虽然不管这些闲事也管不了,因为这个世道就这样,也或许以后能够稍有改变,却并非现在;还有对方刚刚终归是因为她才被吓到。
随后嬴阴嫚换了个人替她刷牙。
刷完牙,梳完毛,穿上衣服,嬴阴嫚带着她去用朝食。
因为嬴白在,所以扶苏大多时候也会到里面来用朝食。
吃完后,嬴白对扶苏说:“扶苏,你帮我让庖厨再帮我装几个热乎乎的肉包吧,我今日吓到了一个小姑娘,得给她赔罪。”
……
“这是发生了何事?”扶苏下意识去问阴嫚,顺便将嬴白说的话也说了一遍。
嬴阴嫚将口中蒸饺吞下后才道:“是这样的,阿白今日刷牙,我同她说话,她对我点头,一不小心便被戳到了,吓坏了个宫人。”
“原是这样。”
扶苏明白了。
在阿白的那个世界是没有奴隶的,他们那个世界人人平等。虽也不算是全然平等的,也有黑暗,但和这个世界终究还是不一样。
阿白早已习惯那个世界的一切,所以即便是在这个世界,她也不觉得自己比那些宫人们高上一等,也不愿未来被完全同化。
所以,错了,得赔罪;如此也算是安抚那个宫人被吓坏的心。
嬴阴嫚伸手捏了捏嬴白的毛茸茸小脸蛋,“我们阿白可真是心善。”
换做是她,自是想不到这些的。
扶苏笑了笑,吩咐宫人装给装了两个不一样的肉包子,一份蒸饺,包好后放到嬴白面前。
嬴白回到嬴阴嫚殿内,嬴阴嫚让身旁的宫人将这早膳放到那瞧着应当是哭过的宫人手中。
她还有些呆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嬴阴嫚告诉她,“阿白觉得刚刚并非你的错,是她自己不小心还吓到你,这是她的赔礼,希望你……别嫌弃。”
“隶妾不敢,隶妾……”
宫人明显不知所措,下意识看向嬴白,嬴白咧着狗嘴笑着,莫名的一下却好似安抚了这小宫人的心。
原来宫中传言阿白小殿下是可听人言,懂人心的神犬,竟是真的!
第206章 猜测
“多谢阿白小殿下。”
嬴白摆手,“这是赔礼,无需道歉。”
随后嬴阴嫚便带着她转身出了宫。
嬴阴嫚他们离开之后,身旁的宫人凑过来,“真的好香啊,快看看是何物?”
刚刚公主带回来他们便已经闻到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宫人小心翼翼的打开其中一包,是两个圆圆胖胖的大包子,里面飘着肉香。
“这便是陛下和长公子他们都爱吃的那个包子吧,你可真是因祸得福了!”
其他宫人瞧着满眼羡慕,咽了咽口水,甚至想着当时犯错的怎不是他们呢!
当然了,他们也只是敢想想,宫人犯错。即便不是因为自己,可一却不可再;若当真伤到阿白小殿下,不说公主会不会怪罪,陛下和长公子那边定不会轻易放过。
谁都知道陛下和长公子有多宝贝阿白小殿下。
到时候,直接处死都是好的!
……
时间回到前一日。
刘邦领着嬴政的任命出了宫,回到了萧何的住处,几乎都没有完全回过神。
“如此大的好事,咋就轮到我了呢?还有,陛下说的那位信任之人是谁,莫不是那位救了两个村,给出粮食增产,麦种二种,改良黔首农具,弄出水车灌溉的那一位萧何口中的高人?”
除了这位,刘邦实在想不到其他人了。
莫不是这些时日以来,对方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们所有人,从而为陛下选人才?
然后就选中了自己?
“刘季,怎么回事?陛下寻你到底作何?”
一旁的樊哙他们看到刘邦回来,忽然站在大门口不动了,便跑出来,随后喊了他几声他却还在那傻笑着不说话,忍不住伸手在他跟前挥了挥,但依旧没有反应。
“瞧着应当是好事。”
萧何看着他这表情,都不用猜。
“也不知是何等好事,能让刘季高兴成这样。”
曹参绕着他转了一圈,笑着回到萧何边上。
“估计是大好事。”
樊哙已经忍不住伸手在刘邦的脸上戳了戳,“你看他,脸都快笑僵了,以后不会收不回来了吧!”
“去你的。”
刘邦回过神,拍开他的手,“确实是好事,陛下给了我两个选择,我选了个大的,然后就出来了。”
“什么两个选择?”
其他人顿时好奇。
刘邦故作高深,“就是……我有些饿了,萧何,可有好酒好菜,咱们兄弟几个边喝边说。”
“如此,刘季兄请。”
萧何无奈,一行人进到里面。
直到吃上饭喝上酒,刘邦才将在宫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去犁鞬那边做生意,虽代表的是大秦,但确实是很危险的事情。”
要知道犁鞬那边的人可都跟野人似的未曾开化,平日里还爱对着我们大秦边境动手动脚的抢粮过冬,可是伤了不少人。
不过陛下说要出兵匈奴,看来陛下对他们也是忍无可忍了。
估摸着用不了多久,蒙恬将军怕是又得带兵北去了。
对此,萧何却和刘邦意见一致,“此去虽危险,却是机遇,且如若能达到陛下的要求带回了这些奇异之物和皮毛,定能得到想要的;何况陛下也并非让刘季胡乱的便去。”
大秦的铁骑便在那里,等蒙恬将军将北边的匈奴赶跑,定能敲打周围那些游牧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