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晨感慨了一句脏话,接着说,“你家这位病得不轻。真难搞,比你嫂子还难搞。你嫂子就是既要又要,等老公有了名气、地位,又要陪伴,这些其实都可以做到,因为她有所求。”
扬帆接过话,“所以现在我对她没有任何要求,一切就是她高兴,身体健康,就行了。”
“你这完全是养宠物的养法。”戴晨突然笑起来,“老头儿知道了该骂人了,他居然教出个情种。哈哈哈哈。”
孙铁军年轻时候的风流事有一车,那时候的高知比现在稀少得多,搞得过头了,到老了没老伴儿,要不也不至于自己亲自管孙子。
扬帆掐架从没输过,一句话噎了过去,“你离婚老头儿还不知道吧,要不要我……”
老头儿自己在婚姻方面吃了亏,于是对几个心爱徒弟的家事管得很严,如果被他知道戴晨离婚了,搞不好要上脚。
“……你,你先别管我,先管你自己吧,你妈妈还好说,你哥呢?”戴晨想扳回一局,但气势明显没有扬帆强。
“先扛着吧。我还没跟我哥说,今天差点被他坏事。”
“鬼迷心窍。”戴晨为他这三十好几的师弟的没出息行为盖棺定论。
扬帆自己也这么认为,在他再见到叶缱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
忘不了的人告诫自己,和粤北医院合同期满,回了京再也没有相见的可能。
算了。
她不是执着的人,他也不能做那个一直走不出来的人。
她是个容易放弃的人,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就走了,他也不能卑微地做那个感情推手。
可当她出现在雅间门口的瞬间,他对自己的告诫全部失效。他像个开屏的雄孔雀,极力去吸引她的全部目光,去试探她的心意。
鬼迷心窍。
他想到那个被医院打来的电话打断的问题,究竟是哪个叶缱更好?
再不结婚扬帆都成老爷爷了
我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第80章 粉
十点半,扬帆回到酒店。
叶缱刚送走给她送衣服的两拨人,正在浴室洗真丝睡衣。
扬帆倚在门口看她。衣着整齐,九分袖的羊绒连衣裙恰到好处地贴住身体的曲线,露出一握的小臂,白皙的手浸在泡泡里。
他半天才说了句,“我以为你是想我了呢。原来是在酒店等新衣服。”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较劲。
叶缱滴着水的手马上要挨上扬帆的脸颊时,他忽然转了脸。她笑,“我很想你的……偶尔。”
他的眼神轻飘飘扫过去,“偶尔?”
“嗯……冬令时的时候,经常。”叶缱的声线变成甜腻的质感。
“黄昏转向黑夜这个过渡期很奇妙。它往往很短暂,但是冬令时的时候,天空能维持日落的颜色好几个小时,是带着灰调的粉。”
“这种无尽的日落,太阳像是被卡在看不见的地方,不上不下的,它也许在挣扎。我觉得这段时间,是适合思念的时候。”
“这时候我就会想,沿着峡湾,慢慢走到晚霞,走近变得接近冷紫色的粉色。如果你也在的话,我就会让你看,说,‘扬帆你看啊,像你一样又冷又耀眼的粉色。’”
女人对男人的形容非常主观,但拿粉色来做比喻扬帆还是头一次听到,他没见过北欧冬令时下午一两点的天色,但可以想象漫到天边的粉色渐渐变灰、变黑,最后黑夜来临。
“我应该去看看。”他说。
“在那呢!”叶缱手指向他的身后。
扬帆的视线顺过去,看到一件粉灰色的中袖男士 T-shirt 挂在衣帽间。他轻咳一声,又摸了摸已经在手术室被护士们围观一圈儿的新发型,陡然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惶恐感。
“商量一下……”
“不商量,先把护照还我。”叶缱伸出手,讨要她许久未见的护照,办入住的时候,她见扬帆带着呢。
“还我。”她加重语气。
“不还。六月底我跟你回去参加毕业典礼。”趁着叶缱愣怔的功夫,扬帆又问,“你知道瑞典一般什么情况下会拒绝旅游签?”
“旅行计划行程单不明确或者有过境外滞留记录吧。怎么了?”
“我之前申请了两次……都被拒了。”
虽然扬帆的话不算完整,也没有明确的时间,但他一定尝试过在她刚走的时候要去找她。叶缱的心倏地紧了紧,那时候他一定和她一样难熬。
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要用这么极端的处理方式。
一走了之。
曾经她以为他们之间有些话可以不用言明,他们之间有些思维的小触手缠在一起,他了解她的思维习惯,她懂他的心意。
虽然如此,但退缩的、心思含糊不清的那个人一直是她。
扬帆的表情僵了很久,直到叶缱叫他,“扬帆。”
“我这次一定不会不告而别。我以后有想要的,不想要的,我会在察觉到你意图的时候跟你说,如果我察觉不到,那你要跟我表明。假设以上都没起作用,我会骂完你再走。”
扬帆有些意外,之前和现在,她很少明确地表述他们之间应该遵守某种规则。
他一直认为这样的人看上去好相处,模样可爱,时刻聆听你的话,自己说话点则到为止,极少说“不好”;实际上非常难以捉摸,她的规则都是隐形的,全靠他自己摸索,一旦踩到她的红线,马上就被踢出局,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真霸道。”扬帆表情玩味,捏上她有些凉的手指,“还有吗?你现在想要什么?”
“我想回家。”叶缱扭头看了眼还在台盆里的睡衣,“我现在有点不明白,我以前是怎么能在酒店住上一个月的。”
“这说明,现在,你的矫情病上升了一个层次。”扬帆说出那个问题的答案,“不过,我还是觉得,现在的你,比较好。”
叶缱的小出租屋内,气氛不算太融洽。
她呜咽地最凶的时候回头问扬帆,“你说现在的我……比较好,是可以让你为所欲为了吗?”
成年人的玩笑调情意味明目张胆,扬帆瞧着那双十足润泽的眼,“现在你在我心里,算成年了。”
话说不上是冠冕堂皇还是低俗下流,他极少同她开这种玩笑,叶缱没有应对的经验。往常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先鼓下脸,然后扯一下嘴角,露出左边的酒窝,最后眨下眼睛。
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的女人。
扬帆头微微后仰,喉结突出,一贯冷漠的眼直白地定在她的脸上,他腾出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酒窝都没了。赔我。”
“变态呀你!”叶缱反手挥他,扬帆惯性一躲,咚地一声,头又磕到了双层床的上层。
叶缱见状忙扑回枕上,扯起被子把头一点一点缩回被中。
夜里离开酒店的时候,扬帆说去他那,叶缱不想去,还假模假式和他“公平”地决斗了两把,扬帆以连续出了两次剪刀败北。
两人来了她的小房子。
已经凌晨,他还没有鸣金收兵的意思,他的体力招架她轻轻松松,却在刚动作的时候就磕到了头。
软被被扯开,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他贴上她的背,连声音都在用力,叫她,“叶缱缱。”
两人的体型差像是猎豹伏在幼猫身上,强势、侵占。她被咬着后脖颈,蝴蝶骨,腰,臀尖,身体紧绷,曲线褪去了女孩的青涩,成熟女人的气息变得微妙起来。
手背快掩盖不住口中的急促,她声音带着虚弱与餍足,对他说,“抱我去浴室。”
卷曲的短发被欢腾的蒸汽根根带起,变得毛茸茸。扬帆的手一偏到了叶缱的耳畔,揉了揉她的耳廓。
痒顺着大动脉一直往上窜,叶缱没收住牙,咬了扬帆一下。
他手上用了劲儿,温和地迫使他的小情人抬头,“看着我,缱缱。”
她用控诉的眼神望着他,像看一个丧心病狂的暴徒。
他的呼吸沉缓,手轻轻掌住她的后脑。随即后背紧绷,动作变得剧烈起来。
矮了他半个身体的叶缱膝盖在浗满水的地表滑了下,没有任何遮挡的前胸紧贴上扬帆的腿面。
她呜咽两声,开启了他混沌中的听觉。这个暴徒紧按住她的肩头,使她更贴近他。
她抓上他手背肌肤下微跳的血管,狠挠了两下。
他猛地拉起她霸占了她的唇。
或者,想看到他们结婚的,在这点个赞?
第81章 “你到底要干嘛?”
扬帆一动,叶缱也醒了。
她往旁边挪了挪,给扬帆更大的空间,瞧着他伸了伸腿,又疲惫地闭上了眼。
“都让你昨天回自己家去睡啦,我这床小……”叶缱嘀咕。
扬帆捏了捏眉心,浑身都累。下铺是个比双人床小不少的母子床,还有个上层,他觉得睡在个盒子里,叶缱又整夜都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