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中的情人_不知名鹰形目【完结+番外】(55)

  “那又怎么样,结婚就变了属性吗?婚姻只是一种状态,可以出轨,可以离婚。”他偏头,唇有意无意地在她耳边摩擦,“叶缱缱,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你现在……什么感觉?你看看这屋子,熟悉吗?”

  叶缱这才分出心思瞧房间里的陈设,最显眼的是那条窗帘,春水般的浅湖绿色。在她眼里氤氲起来,变成一片模糊的池水。

  泪水从她眼眶涌出,曾经她和他的卧室,一模一样的陈设,现在属于他和别人了。

  她哭得伤心。

  扬帆有一丝快意,也有一点心疼。很快那微不足道的心疼就被报复的快感湮灭。

  不论品行、智力、年龄,扬帆这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雄性在惨遭抛弃后,是不可能舔着脸直白地求复合的,他怎么也要为自己挽回一些可笑又可怜的自尊。

  “你介意吗?那好吧……我们不在这,换个地方?”

  因为哭泣牵动全身的抖动骤然停了下来,泪流满面的叶缱抬起头,她作不出任何表情,心里只剩下被扬帆一句一句轰炸过的残骸,焦黑一片。

  “你当我是什么……”她轻声问。

  他轻笑,手紧了紧她的腿弯,唇几乎贴上她的脸颊,“你当众坐我腿上,之后我堂而皇之地带走了你,你说,你是什么?之前你怎么说来着?那个词……学术妲己?当然,这也得你之后继续跟我保持不正当关系,才能成为妲己,就一夜的话……恐怕只能成为你同事眼中的笑柄,投怀送抱不成的……””

  “啪”的一声,脆响的巴掌声和脸上的成片疼痛止住了扬帆的话,他的眸子缩了缩,没有动作。

  “无耻……混蛋。”愠怒也被烧焦,连咒骂都显得无力和苍白,叶缱闭了眼,努力控制眼泪。

  “打也打了,该轮到我了吧?”扬帆的声音听起来像数九天河面被冻住的冰,带着肉眼可见的寒气,和三月的天气格格不入。

  “你知道吗,你脸部肌肉一用力,左边的酒窝就会出现,都能接住你的泪了。我就很想……”说着扬帆侧头要亲上叶缱的脸。

  唇还没印过去的时候,被叶缱躲开,“别碰我!”

  “我现在抱着你,不叫碰你?非要亲上、上了你……才叫碰你?这还分器官?可笑。”

  扬帆笑地恣意,叶缱则呆愣愣看着他。

  她像是陷入了一潭脏脏的墨里,她成了和叶明州女朋友一样的人,变成了靠身体取悦男人。她开始怀疑,扬帆一开始只是看上了她的皮囊。他对她的追逐和纵容都是基于他捕猎的属性。被猎物逃走后,纵使他有强大的心脏,一样地感到愤怒和受挫。

  就如现在。

  他不顾她的意愿,一把把她抛到床上,完全没有温柔可言。

  第64章 撞破

  叶缱像被烫到,立刻支起腿跪起身,她小腿直接贴到床单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他和她的床单!不是他和她的!

  她撑住床头要下床,被绕过床尾走过来的扬帆扯了一下。

  “你没穿鞋,下来做什么!现在没暖气了。”

  叶缱被他的力道一带,身体倾斜,手滑向床边桌,打翻了上头的一本里头日历。日历是她喜欢的一个英国童话里的小动物主题,那只穿着蓝色西装马甲的兔子抱着一只胡萝卜。

  她抓起那本日历,“这是我的!你怎么把我的东西放在和她的卧室!”

  “现在是哪一年!这是日历!”扬帆指着她手里的东西,指尖微微颤抖,“是你的那一本吗?!你已经翻篇了!人属于你的时候,你不在意!一本破日历你矫情什么!”

  微硬的纸在她手心支棱着,有些疼。叶缱低头去看。

  以前的扬帆就像兔子手里这根胡萝卜,新鲜、茁壮,长得十分模范,上宽下窄,表皮光滑。

  经过三年的无人打理或难以言喻的煎熬,让他开始变得粗糙,呈现出一种野蛮生长的态势,内里的芯或许已经老化,变成没有水分的空心,表皮也变得疙疙瘩瘩。

  扬帆斗转急下的变化呈现出一种严肃且稳定的疯感,以前端着的、冷血冷清的外科屠夫,在他们相遇的这一晚迅速演变成一个坦荡的流氓。

  在这场较量中全方位被碾压的叶缱已经全面溃败,只好使用最原始的吵架方式——人身攻击。

  “扬帆,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她跪坐在床边弱叽叽地说道,可笑连攻击方式都显得有气无力。

  眼见刚刚的倔强不屈一秒变成了天真无辜,扬帆被气笑,“你别以为你学了心理学,就可以随便给人下论断。”

  回应他的只有叶缱像是随时会断气的抽泣。

  之前她也会哭,多半是形式大于意义,逼他就范后立刻收声,装样子都不多装两秒。除了她妈妈去世那次,她还没见过她哭成这样。

  扬帆叉腰站在床边,心烦意乱,她什么不用干坐那哭就可以搅乱他的计划,而他现在有些骑虎难下。

  他胡乱揉了揉她的发顶,“别哭了,我送你回去。”

  一秒都没耽搁,叶缱立刻从床上下来,光脚跑出了卧室。

  扬帆瞧她这样子,顿觉受骗。他无奈伸手拿了床尾的毯子,跟着出了卧室。

  他不适合做这种感性的、戏剧啊、假装啊需要充沛角色投入的工作。本想骗骗她,让她知道错了。可恨他的情感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被撩拨、被欺骗的又变成了他。

  三月的晚风不算轻柔,扬帆升起车窗。

  她不跟他说话,歪靠着椅背,腿上搭着那条毯子,看起来又快没电了。

  他们两个基本上吵不起来,叶缱吵闹两句血槽就空了,然后就不理人了。他倒是精力足,但也舍不得往死里虐她,通常两人过一晚、睡一觉就和好了。

  扬帆侧脸看向她,车窗上有他们的镜像。他远远可以望见那个深远直至褪色的三月,她兜帽里背着的暗红色花朵依然夺目,她站在木棉树下,就是一身烂漫春未晚。

  她现在直发的样子比卷发的时候更让人感到躁动,带给他一种明亮的季节感。

  羊城的三月,和京城是不同的。

  这时候,羊城已经热起来了,天气回暖,称之为回南。湿润潮热,跟他们汗津津抱在一起的感觉一样。

  她走的那年三月夜里,他们经常在楼下散步,他牵着她的手,她偶尔跑去树下捡一朵尚未完全摔坏的木绵花,捡到后马上跑回来。

  那时的她旺盛、欢脱,隐隐有入夏的趋势,如同他们的感情一样热烈。

  谁知道,突然就到了凛冬了呢,那一年,他终于体会到担心颗粒无收的人们惶惶不可终日的不安。

  现在这种不安消失了,只要她在他身边。

  扬帆无法解释这种上瘾般的感觉,他甚至想去脑外监测下,他和叶缱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大脑波动曲线。

  他现在不想骗她了,也不想吵架了,只想好好抱着她,安静地窝在一起。

  按照导航,扬帆把车开到一栋楼的楼下。他惊讶地发现,这个地方离他父母家这么近,只有七八公里。

  确实离她单位心理所近,叶缱还是不喜欢开车,喜欢走路上班。

  扬帆停好车,先行下了车。

  他拉开她那侧的车门,冲她张开手臂。

  叶缱没理会他,低头穿上那双男士拖鞋,接着撩开毯子,准备下车。刚有动作,膝盖被按住。

  “我抱你。”他说。

  目光灼灼令人无法忽视,叶缱低下头,“我自己走。”

  “我不想我的拖鞋再下地。我也有洁癖。”

  “……我买一双新的还给你。”

  “我不想要新的。”扬帆向前迈了一步,挡住了门,手掌搭上椅背,“我只想抱你。”

  叶缱无言望着他,暗夜中他近在咫尺。

  他有些习惯性的小动作,动情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动,现在却变成了急色的证据。她重新靠回椅背。

  “叶缱缱,你刚给我那一巴掌的帐我还没算。”扬帆淡声说道,叶缱却捕捉到了危险气息。

  扬帆这辈子恐怕都没被人扇过巴掌。

  而且,这人表面看来冷淡,在亲热这件事上却非常直白且贪婪,不回应她的后果,叶缱不敢想。

  更何况,现在这老男人根本不受道德约束。

  叶缱认命地扭过身,面向他。

  “还是那么识时务。”扬帆笑,熊抱着她进了电梯间,“按电梯。”

  两人进了电梯。白光映照下,电梯壁上模糊的身影,他和她的重叠,好像从前的交颈呢喃。

  “缱缱。”他叫她。

  “嗯。”她闷闷地在他耳边应到。

  “你瘦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6 层。她住的这个小区只有这栋楼是个小户型的小高层板楼,一层十户交叉对排,三部电梯在中间。

  她瞧了一眼光线不算明亮的走廊,似乎有个人。

  扬帆出电梯的时候颠了巅她,缓和了手臂力量,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臀尖,“有差不多十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