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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骨头_包子大王【完结】(71)

  暖色路灯透过车窗映在江知砚侧脸上,高挺鼻梁侧映上阴影,眸子里更像是熔化了的岩浆似的闪烁着鎏金般的欲色。

  他沉默的看着她, 赤裸眼神滚烫, 令人不自觉的打战。

  夏稚鱼心疑自己真的可能是旷的太久了,要不然怎么会在前男友面前脸颊发热烫的厉害, 手脚酸软无力。脑海里还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个前男友不仅人猛鸟大, 甚至还能单手抱着她抵在窗户前起来撞。

  车厢里的暖气温度似乎有点太高的,仿佛连身体里的水分都一并全被蒸干了去。

  视线交错黏连, 江知砚喉结肉眼可见的滚了滚, 眉头略微压低了些,强烈到浓郁的渴求和侵占欲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浪涛似的裹住岸边的夏稚鱼。

  嗓子眼干到发疼,搞不清楚是因为喝多了酒还是眼前明晃晃的释放荷尔蒙的江知砚, 夏稚鱼用力闭了闭眼,竭力试图驱赶走自己脑海里的那些不良画面。

  “你怎么还开始封建迷信了?”

  夏稚鱼岔开话题, 试图让氛围冷却下来。

  “人到穷途末路, 就只好找点新办法。”

  尾指忽然被江知砚勾住,摩挲着她的饱满指腹,忽轻忽重, 寸寸向上。

  “新办……”

  夏稚鱼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难不成这幅以色诱人的样子也是他想出来的新办法?

  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到底是没说出口,以现在她跟江知砚的关系, 说这些太不合适了。

  夏稚鱼在心底重重哀叹了几声美色误人, 抬起眼来江知砚还在静静的看着她,眼底像是波涛欲起的深海,泛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即便和江知砚朝夕相对的好几年, 可夏稚鱼还是跟不长记性一样陷进他的美色陷阱。

  像是蛛网正中间的那一滴甘美蜂蜜,明明知道蜘蛛正静静地蹲守在某个角落,可还是抵不过本能。

  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鼓膜,夏稚鱼舔了舔发干的唇瓣,心头莫名升起些不合宜的渴盼。

  包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小助理跟她保平安,并问了句她到没到家。

  夏稚鱼忽然醒悟过来,像是一记警钟在脑海中长鸣,那点借着酒精发酵出来的瑰色想法顿时荡然无存,她义正言辞道:

  “你好好把扣子扣起来,还是个总裁呢,天天敞开个领口像什么样子。”

  夏稚鱼眸色清明起来,借着玩笑的口吻不动声色的跟江知砚拉开些距离,她坐直了身子,双手紧紧攥住她的手提包,一举一动之间都带上了点对江知砚的地方。

  窗外隐没在夜色里不知名的高大树种在空气里张牙舞爪,白日里看起来温和无害的植物在夜里却变了一番模样。路灯斜斜照在沥青路面上,温暖的色调越发衬得夜幕下的树木狰狞。

  江知砚也是这样,他现在看起来是温和无害,甚至带着点诱人的芬芳味道,可他本质上还是一株剧毒的曼陀罗花,连种子在内整株有毒。

  资本家们是这样,用层层漂亮美好的装饰包裹起来想要收割韭菜的嘴脸,借此来博取更大的效益。

  双十一和六一八的消费陷阱,女神节和婚庆复杂繁琐的流程,这些资本的手段她太熟悉了,以至于看到江知砚温柔绻缱的样子时本能的升起些提防。

  她是真真切切的受过伤,曾经因为江知砚冷漠疏离的一句话而彻夜难眠过,故而即便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有一点像惊弓之鸟,但夏稚鱼还是会忍不住去揣测这份温柔下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利刃。

  安全感的彻底消失是在积年累月的忽视里。

  夏稚鱼在自己弟弟出生后那段时间里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神经逐渐变得容易紧张惶恐,每当爸爸妈妈因为不能同时照顾两个孩子,权衡之下从来只把她送到姑姑家时,这种不安就显得格外可怖。

  江知砚也是这样。

  即便现在的夏稚鱼从理智上貌似也能明白江知砚那些不得已的理由和选择,但这也无法挽回那些已经消散在过去的安全感。

  理智是理智,情感是情感,她无法替过去蒙受委屈的自己原谅江知砚,

  “我们已经分手了,于情于理都该保持距离感,这样不合适。”

  暖风依旧在呼呼的吹出来,车厢里的温度却在一点点冷却下来,夏稚鱼神色疏离,但江知砚依旧能从她的疏离中窥到一点伤怀和彷徨。

  像是根尖锐的针猛然扎破了盛满狼狈的氢气球,脆弱的胶皮在空气里横冲直撞,地上只余一片狼藉。

  那些用来伪装修饰的浮夸装潢如同灰姑娘刚过十二点的南瓜马车和礼裙,顷刻间变成原本灰扑扑的暗沉模样。

  江知砚忽然觉得眼前的夏稚鱼离他很远,很远很远,甚至比分手吵架那段时间还要遥远。

  纵然他本来也没想着怎么样,夏稚鱼胆子小又固执,对于她自己认定的某些想法是绝不会轻而易举就放弃的,今天愿意陪他坐一会,大概率是因为喝多了酒再加上对他的那点可怜。

  只是——

  他没想到她居然清醒的这么快,连多再多一点的幻想空间都不愿意给他。

  剧烈的不安感在心头泛滥成灾。

  江知砚定定看了她一会,没出声,唇角轻轻翘起,状似听话的往后靠了靠,慢条斯理的一颗颗系上扣子,转移话题道:

  “最近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语调像是朋友间的随意的相互问候一样,可以伪装出来的轻松惬意。

  可在夏稚鱼心里,她其实不是可以和江知砚和睦聊天的关系。

  夏稚鱼细而密的长长睫毛打着颤,如同扑朔着的蝴蝶翅膀一般美丽,在眼下形成一道浅灰色的扇形阴影,漂亮又疏离的美。

  她停顿了一会,视线一直落在自己手提袋上的简约花纹,这个手提包是她大学时在敦煌旅游的时候买的,她喜欢上面的文创印花,一直用到了现在,自重很轻,包柄柔软,价格也在她可控范围内,即便丢掉了也不心疼。

  她能付出的沉没成本就是这个包,她的人生容错率比江知砚的低许多,江知砚的烦恼她不会懂,她的痛苦江知砚也不会理解。

  就像是同样对于理想追求一样,她会顾忌父母、顾忌未来的生活、忧虑爸爸妈妈的养老问题,她就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她想要追求理想必然是在现实问题得以解决的情况下。

  江知砚虽然能理解她的痛苦,但无法共情她的痛苦,他没有经历过金钱上的贫瘠,自然不会懂得在她真正的想法。

  所以劝服了她继续做自媒体的是爸爸,而不会是江知砚。

  她很感激江知砚帮了她一把,不管怎么样他的出发点都是好的。

  就像是肩头这件西装,量体裁剪、绸面丝滑,并排的四颗袖扣闪烁着昂贵富有的闪亮光泽。

  但不保暖。

  他们不适合,不仅仅是世俗意义上的不匹配,而是各个层面。

  夏稚鱼没有接话,江知砚心脏一寸一寸提起,心头忽然升上些不好的预感,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挑起这些话题。

  “知砚,你知道我以前很喜欢你的。”

  江知砚心脏猛然一颤,如同竖在脖子上的铡刀下一秒就要落下,彻骨寒意飞速席卷全身,他急切的握住夏稚鱼的手,指尖冰凉,眼底隐着恳求,“别说了鱼鱼,以前都是我不好——”

  夏稚鱼缓慢而坚定的推开他的手,

  “我们分手不仅有你的原因,也有我的原因,我当时把你想法的重要性凌驾于我之上,我漠视自己的需求,这才导致了我会层层因为你的想法而崩溃,但我现在好不容易开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自媒体工作得到了家人的认可,对于未来也有了发展方向,现在有很多人喜欢我的视频,我觉得自己得到认可了。”

  话音轻轻落在地上,她终于抬眼看他,眼底不再像以前满是抗拒和冰冷,而是平和,像是大彻大悟了一样,看向他时再无波澜,江知砚脸色发白,如同一桶冰水兜头淋下,寒冬腊月间浑身结上了一层冰。

  “你不能总这样出现在我面前,你会勾起我过去那些痛苦且糟糕的回忆,假如你真的爱过我,那就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再回忆起以前那段迷茫的日子了。你帮我的这些事情我自己也能做到,只是艰难一点,辛苦一点,不代表我需要你的帮助。”

  “爱你喜欢你是一件很累很痛苦的事情,我已经被磨损了一次,不能再被磨损第二次。”

  夏稚鱼心平气和的看着江知砚,眼底平静无波。

  她这是真的不在意了。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经冒出,江知砚心头软肉像是被密集尖针寸寸深入般刺痛,声调艰涩,

  “我不会再伤害到你了。”

  夏稚鱼点点头,“我信的,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再刺伤我。”

  “那你为什么——”

  “不能”,夏稚鱼难得有些强硬的打断了江知砚,“我们不合适,我已经不生你的气了,知砚,我也能明白你的苦楚和立场,但我还是做不到原谅你,我想尊重我自己的意愿,按照我自己的想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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