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人都会休他!你们看看这县令大人做的事!真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他那二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昨天就在那酒楼里,信口开河,张口就让人宣扬大夫人被人掳走之事!”
“什么?大夫人真被人掳走了?”
“哪有!当时大夫人就在她隔壁的包厢里,为此,还当场杖毙了那个传说的婆子呢!好多人都见了!”
......
大家的议论声儿越传越远,越传越多,就连那几个守城门的士兵都有些心不在焉,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
其实青衣贴的这几个地方,府城就不用说了,肯定看的人最多,其次就是这里了!县衙门口很少有人敢主动往跟前凑的,方府门口也没人敢一直围在那里议论,最多看两眼就赶紧离开!
但是县城里知道县令家出事的人越来越多,在方家附近晃悠的人就越多,他们都想得到第一手的资料,想看看事件的后续是怎么样的!
等青棠将自己收拾利索,吃过青衣送上来的早饭之后,这才打开自己的院门,让人驾着两辆马车离开!很快马车就出到大门口。
“慢着!”方原趴在担架上,被几个下人抬着急匆匆地过来了!他远远看到青棠的马车已经要驶出大门了,就赶紧喊!
青棠等着就是他在这个时候喊住自己,方原还配合得挺好!她掀开车帘,探出头来。
“方县令还有事?”青棠客气又疏离的反问让方原愣了一下!
“你这是要去哪里?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方原一大早听说青棠带着嫁妆要离开,就急匆匆的赶来,他不知道青棠这一走算个怎么回事?
其实主要是方家下人没人敢告诉他,大夫人已经将他给休了,因此,方原到现在还认为,青棠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就拉着嫁妆出门实在是不合规矩,有伤风化!
“我的嫁妆啊!昨天晚上收拾装车的时候,你的那些狗腿子都看到了!”青棠指了指抬着方原的那几个下人说。
周围原本一直关注着方家的人已经慢慢凑了过来,有的还返回去呼朋唤友,为了得到第一手的资料,这些人也顾不上害怕了,县令大人又怎样,还能随意打罚一个过路人不是?还是先看热闹先,于是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你一个妇道人家,拉着这么多财物做什么?快让马车返回去!”方原已经注意到大门外聚集了不少人,挣扎着从担架上下来,拿出了县令大人的谱来!
“回去?我早已经不是方家妇,拉着嫁妆离开不是很正常?”青棠有些奇怪地扫了一眼方原,这人没毛病吧?她又用眼神询问车里的青衣和魏嬷嬷!
两人也是糊涂地摇摇头,这个方原真是的,以前自家姑娘跟他好好过日子的时候,一两个月都不见说上一句话,现在好了,被自家姑娘休了,居然上赶着追上来说话!真是贱!
“窦氏!你说什么混帐?快回去!”方原被青棠的话说的有些恼火,他堂堂县令大人居然当着这么多外人面,被自家夫人弄了个没脸,还说不是方家妇了,这个女人想干吗?
“青衣!”青棠不想在这么多外人面前做什么,只喊了一声青衣!
一根鞭子从马车里甩了出来,直直抽在了方原的身上,他刚刚勉强支撑着不倒的身体直接被抽回了担架上!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被我家姑娘休了的弃夫,一个寄生虫而已,真拿自己当人物了?要不是我家姑娘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方家为你精打细算,扩大产业,你以为就凭你那一对病弱的父母,还有那十五亩良田,能供你十几年来衣食无忧,一心科考!你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
青衣并没有下马车,而是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扫了他一眼,那眼里的轻蔑怎么都掩饰不住。然后又冲周围围观的群众点点头,坐回了马车里。
那些吃瓜群众有些是认识青衣的,纷纷给同伴介绍起来
“就是这个姑娘,昨天杖毙了那个传话的婆子!”
“你们说的是真的呀!那县令的二夫人果然让人陷害大夫人了?真是......啧啧啧......”
而方原则被青衣话中的那些‘你不过是我家姑娘休弃的弃夫而已!寄生虫!废物!’给刺激到了!
什么叫做弃夫?什么叫过寄生虫?自己堂堂一个县令,怎么会是那个女人口中的废物?
好半天,方原才想起来要问清楚弃夫的事?等他抬起头来要问个清楚时,才发现,眼前哪里还有马车的影子?早就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那个女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方原这会儿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晕了过去,难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几个下人,你推我我推你!就是不敢上前回话!外面看热闹的人这会儿算是明白了,敢情这县令大人还不知道自己被休了?
于是,就有那热心肠的隐在人群里喊,“大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往你府外面的墙上看啊!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众人一听有人起头,都纷纷起“是啊!大人出来一看就什么都清楚了!”
第333章 被追杀的糟糠妻 11
方原虽然还不知道这些看热闹的人让自己看什么,但是肯定外面有什么东西跟自己正在疑惑的事情有关,便顺着大家的指引,来到府外。
直到这时,方原才发现,自己府门外的墙壁上贴着几张大纸,最显眼的是那张写着大大‘休书’的纸张!
方原凝神一看,手指着那张休书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气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方家的下人才知道事情不妙,自家老爷一大早就被人看了笑话,难怪今天有这么多人围在这里。
有两个机灵的就赶紧踩着凳子要将那几张纸给撕下来,而其他人则上前将府门口围着的人给赶开。
“走走走!再不走小心挨板子!”
“快走!快走!”
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已经得到第一手的消息,自然不会一直赖在这里,他们还真怕等县令大人醒来之后直接让人打他们板子,于是人群全部都散了。
只是这些人都默契的没有告诉方家下人,墙上的这些东西别处也有,反正全县城的人都知道了,县令大人也不可能一个个都抓起来打板子!
赶走了外面看热闹的人,又有小厮跑去请大夫,这一次得多请几个,现在县令大人吐血昏迷,再加上家里的伤员确实挺多,虽然昨天已经上药包扎过了,可以让大夫再看看。
“咳!咳!咳!贱人!”方原并没有昏迷多长时间,被抬回去没多久就醒了过来,此时,他双眼呆呆的望着房顶,心里始终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原本是自己要将计就计,要将那个碍眼的女人给除掉的,怎么到了最后,却是自己和李惠儿吃了大亏,都被打伤了不说,还被那个女人给休了,成了全城的笑话!
想到这里,方原猛然清醒,扭头冲着守着他的小厮德顺厉声质问“府外墙上的东西撕下来没有?”
德顺被他这个样子给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回道“回老爷,您刚刚晕过去了,小的抬您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撕那些东西了!”
方原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又想到之前对自己指指点点的路人,沮丧地一拳砸到床柱上,“可恶,今天那么多人都看了本官的笑话!”
德顺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无比后悔,早知道也跟着其他人去外面跑个腿,也比在这里好一些。
就在这时,回春堂的大夫过来了,德顺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赶紧将人请了进来,这下好了,老爷的注意力可以暂时转移一下,自己得找个机会溜了。
回春堂的大夫进屋时的表情有些怪,嘴角比以往抿得更紧一些,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其实他不是故意要这样的,而是极力忍着怕自己流露出别的表情来。
今天他可是许了堂中其他大夫不少好处,才走了这么一趟,就是为了满足一下好奇心,毕竟现在外面的人都想知道县令大人被自家夫人休弃之后是个什么样子?
德顺趁着大夫把脉的功夫,将另一个小厮给叫了进来,自己直接溜了出去,他发誓,这两天都不要近身伺候老爷了,不安全!
正想着呢,就发现院里的几个下人往大门外跑去,手里还拿着各种工具,还有些着急忙慌的!
“这是咋啦?”德顺拉着其中一人问。
“顺哥,真是邪了门,外面墙上贴的不知道是什么纸,怎么撕都撕不下来,刀子刮也不行!兄弟们决定把那一块儿墙给砸了!”那人说着还挥挥手中的锤子!
“啊!还有这事?瞧瞧去!”德顺也觉得稀奇,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纸撕不下来的,居然闹到要砸墙的地步了!
德顺还没走两步,就见县衙主簿黑着脸迎面过来,他一看这个样子就知道没好事,立马抢过之前那小厮手中的锤子!
“赶紧去迎主簿大人!”他推了推有些懵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