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二人神色各异。
而江斯蘅:“??”
啥情况,
怎么二哥跟小五一脸怨念地瞪着他?就好像他抢走了二人的心爱之物?
可是讲道理,他都已经跟妻主分开好长一段日子了,他们几个霸占了妻主这么久,难道还不够知足吗?
顿时,江斯蘅反倒是委屈上了。
“……先去洗漱一下吧,”正好这时言卿突然开口。
江斯蘅:“??”
他顿时感觉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妻主……您这是在嫌弃我了吗?”他嘴一瘪,本不是那爱哭的性子,但此刻却是真的委屈上了。
言卿:“??”
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嫌弃你什么啊??”
言卿是真的有点懵逼。
咱有一说一,除了你之外,到底还有谁能干出在茅厕亲嘴儿的事情啊?
甭说什么嫌弃了,她整个都快要抓狂了好嘛。
然而江斯蘅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明明咱们两个已经分开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言卿:“??”
顿时又懵了一下子,须臾又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好了,看你这一身风尘仆仆的,先去洗个澡,然后再好好睡一觉,好么?”言卿语气很好。
然而或许也是因为她的语气太过温和了,
江斯蘅听后立即高兴地直点头,只是反观不远处的江小五:“??”
凭啥啊!!
凭什么四哥就能被区别对待啊?
看看妻主那个温柔的语气,这几个月来可从未用在他跟大哥二哥的身上。
难不成在妻主心里他们几个就这么比不上四哥吗??
顿时,小五心里简直都快要酸透了。
而离这边稍远一点,
江孤昀:“……”
“咳咳咳!江楼主?”来自销金窟醉情楼的那些人一脸尴尬,
而江孤昀淡漠地扫上一眼便别开了头。
“听说净慈师太今晨已出关,你们且先派些人手探查一下。”
他一副平静淡定的语气。
然而:“……”
众人看着他拿在手中的杯子,只见咔咔咔地几声,那雪白的杯子外壁已经浮现出寸寸龟裂的痕迹,仿佛随时都能够碎裂一般的模样……
…
就在这夫侍几个各自莫名其妙地争宠较劲时,逍遥亲王府的那辆马车也总算是抵达到了镜水庵之外。
“岚王女、柳王女,镜水庵到了……”
负责赶车的下人率先出声,他呼唤着梁冰岚和梁悦柳的名讳。
而马车里传出“嗯”地一声,
接着这姐妹二人便弯着身子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
梁悦柳走出马车时,忍不住这儿看看那儿看看,
“岚姐,我听说镜水庵这地方特别灵验,曾听一些娘子说几乎是有求必应?”
梁悦柳兴冲冲的。然而对此梁冰岚却只是淡淡一笑:“哦,是吗?”
她一副矜持冷淡的模样。
而梁悦柳自顾自地往下说:“我记得我小时候也曾来过镜水庵一趟,但那次是母亲带我一起过来的。”
“那一次我向佛祖许愿,希望佛祖能够赐我一个糖葫芦,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天晚上回府途中,母亲还真就给我买了一串糖葫芦!”
梁冰岚:“……”
沉默了许久,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因为类似的事情,在她身上也曾发生过。
只不过她跟梁悦柳的待遇完全不同。
梁悦柳想要糖葫芦,所以逍遥亲王梁湛芸就直接让人把糖葫芦买来。
可梁冰岚却并不是梁湛芸亲生的。
当梁冰岚想要糖葫芦时,梁湛芸只会说,——“你为王女,是我逍遥亲王府的嫡长女,日后你必将继承这逍遥亲王府的一切……”
话说的再多,却无法粉煞一个事实。
那就是一个孩子青涩稚嫩的愿望被其无情泯灭。
她不配。
毕竟她不是亲生的,
毕竟这亲生的,跟“不是亲生的”,还是不一样的,不是吗?
梁冰岚想着那些陈年往事,最终神色平静地垂了垂眸,她也不禁平淡地一笑。
“走吧,”
“不是说好了要为母亲起福吗?”
说完这话,她便率先往前走,
而梁悦柳则是“哦”地一声,她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儿,
“光顾着跟母亲置气了,我差点把给她祈福的事情给忘了!”
第744章 善意
就这么,梁冰岚走在前面,而梁悦柳跟在后面。
王长女的稳重,王次女的天真,这姐妹二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性格。
而这镜水庵中有一座高塔,听闻高塔之中供奉着许多神像,但平时倒是很少有人来此。
而此刻那高塔之中,净慈师太来到窗口,从她这里正好能看见下方那二位来自逍遥亲王府的王女。
“吩咐下去,按原计划行事。”
她这么说着,而那名一直跟在她身旁的小尼姑显然是她的心腹,见此便微微点了一下头。
不久梁冰岚二人就被引入一间香室之中。
此刻时辰尚早,不过按照王次女梁悦柳的打算,她是想在这儿住上几天以表诚心,当然这期间也肯定是得斋戒的,为此她甚至还特地换上一件素雅的白袍。
“岚姐岚姐,你看我这个样子可以吗?”
换上新衣服之后,梁悦柳第一件事就是出门找梁冰岚。
而梁冰岚此刻正让人探听那位荒天府言府主的事情。
其实有关言卿的真实身份,她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数,毕竟那一日凌王府的盛宴上她还曾委婉地提醒过那人。
但也就仅限于此了。哪怕她知晓那人来历,但这个秘密也已经烂死在了她的肚子里。
不过这回梁湛芸让她跟悦柳一起来镜水庵,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没表面上那么简单,所以她就觉得,这应该是想让她跟那位言府主打好关系,顺带着再看看能不能将其拉拢过来的意思。
只是如果梁湛芸那边当真打着这样的主意,那么梁冰岚只能说那是痴人说梦。
她才懒得按照梁湛芸的指示来行事,于她来讲阳奉阴违也从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然,这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得适当做做的,总不能敷衍得太明显……
“岚姐岚姐!!”
见她迟迟不回应,梁悦柳又不禁唤了几声。
而梁冰岚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眉。
说实话,她有点嫌烦。
不管是这梁悦柳的天真、骄纵、稚嫩,又或者是那副不谙世事的白纸模样,仿佛是温室中的一朵娇花,一看就是被人保护得很好。
可也正是那些令梁冰岚感到无比地刺眼。
“岚姐,你快看啊,我穿这样可以吗?”
梁悦柳一把挽住她臂弯,亲亲热热地同她撒着娇。
而梁冰岚只觉她像一只母鸭子似的嘎嘎叫,吵得她脑仁儿里头都突突地直跳。
“好,可以的,非常适合你,”她耐着性子,像以往一样做出一副温和的模样,甚至还抬起手帮梁悦柳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
而梁悦柳眼神一亮,接着仿佛是得到了心爱姐姐的夸赞,她由衷地满意了起来,也打从心眼儿里做出一副高兴的模样。
梁冰岚:“……”
梁悦柳:“嘻嘻嘻!~~~”
正好这时,
“岚姐,你看?”
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梁悦柳扯着梁冰岚说:“前面那位姐姐的气质可真是好看,而且你看她步履仪态,是不是跟岚姐你有点相似?”
同样的清冷,同样的高雅,从容之中又好像有着一份冷静的强大,同时又兼具了一份令人艳羡的洒脱。
并且那人也跟梁冰岚一样穿着一身白衣,只不过对方脸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雪白面纱。
梁冰岚:“……”
心想,哪里是那人跟她像?
分明是她像那人!
而这又是拜谁所赐呢?
还不是得感激一下那位逍遥亲王梁湛芸。
“我且同她打个招呼,你若无事不如去佛音堂转转,听说那边最近正好刚推出几道新的斋菜。”
梁悦柳:“??”
她愣了一下,然后就见梁冰岚已经走远了,而她伸出的手抓了一个空。
半晌她又微微抿抿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渐渐地低下了头……
其实对于梁悦柳来讲,依稀记得年幼时岚姐也曾很疼她。
那时候岚姐总有学不完的功课,可每次只要一见她,岚姐就好像一捧雪突然融化了似的,
那犹如冰消雪融的笑容十分好看,她那时候也远比现在还要骄纵,因为那时的梁悦柳是个有人疼的梁悦柳,
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仿佛渐渐被岚姐疏远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