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那人不知为何竟对王女执着不已,一心想见王女一面。
另外就是,柳大人还说起另一件事,
听说这夏侯雪虽然岁数小了些,对比另外几大世家并不出挑,但前几年萧长慎来过一次府城,当时曾与夏侯雪见面,也是那次会晤之后,这夏侯家渐渐发展的越来越好,
似乎是得到了萧长慎的帮扶,那萧长慎也似有意将其培养为心腹。
不过,这也只是明面上的,
幽州当地的那些世家,几乎全是萧长慎的走狗,
夏侯雪芙虽从萧长慎那边拿到了好处,但在柳大人看来……
“此女将那侯府正君当成冤大头,那萧正君以为已经收买了她,能令她死心塌地为萧家做事,可实则不然……”
实际上夏侯雪芙每次提起萧长慎都总是一脸讽刺,活像在看一个蠢货。
言卿觉得这事儿很有意思,
“萧长慎之谨慎,你我皆清楚,那人狡兔三窟,且颇为自负,自视甚高,”
“而那夏侯雪芙竟能把萧长慎骗得团团转,至少可见一件事,心性这方面,她绝对不弱萧长慎,甚至以她心智还要略有胜出。”
江虞羲听了这话,则是微微一沉吟,他仿佛在回想着什么。
“……六福商号迁出幽州前,也曾与那夏侯家打过一些交道。关于此人我倒是知晓一些……”
“嗯?”言卿颇为在意地看了过来,
而江虞羲则忍俊不禁,他抬手轻刮一下她挺翘的鼻梁,
“还记得那慕婉清吗?”
言卿:“??”
愣了一下,忽然就想起当初在钟山那边发生的事情,
那慕婉清本是夜王为她培养的班底之一,但当初夜王府覆灭后,那边便扭头投奔神威侯府,开始为萧长慎做事。
而江虞羲说,
“当年夜莺羲和一起外出,曾见一些小娘子被夫侍捕获,那慕婉清是其一,后来她二人回来报信,让你带人去救人,当时与慕婉清一起获救的,便有这夏侯雪芙。”
言卿:“??”
忽地一下,她瞳孔一缩。
一瞬反应过来,感情彼此之间竟还有着这样的过往?
而江虞義则是爱惜地轻抚她发心,“人与人不同,选择也不同,此事我虽知晓的不多,但也大概能猜出一些。”
“当年这些无家可归的小娘子,所面临的选择也不过就那么几个。”
“要么前往官媒,从此接受朝廷与官媒的共同抚养和庇护,要么则是收编于王府麾下,自此成为王府的死士娘子,为夜族夜家尽忠职守。”
“慕婉清所选择的,便是留在了夜王府,去暗部受训,也被视为你班底之一,那她其实也仅仅只是个备用人选,如白桉那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班底。”
这大概就是正式工和实习工的关系,那慕婉清其实只是一个下下之选的备胎。
“但那夏侯雪芙当年并不叫这个名字,她那时尚未回夏侯家认亲,而她所做出的选择也与慕婉清完全不同。”
一样的因王长女夜卿而获救,也是一样的年幼曾遭遇大劫,生死关头的一线生机。
但夏侯雪芙既没有去官媒,也没有接受夜王的招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就连江虞羲也仅仅是凭借着心中猜测。
“我听阿年提起一件事,大概十年前,夜莺曾遇袭,但被一神秘人救了,那神秘人岁数不大,似是一位小娘子。”
“你说那人是夏侯雪芙?”
江虞羲点着头,“恐怕是爱屋及乌。”
接着,江虞羲又说:“据我所知那人很是聪慧,若论记性甚至能比肩孤昀,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且过目不忘举一反三,也因此在来到夏侯家认亲后,刨除小娘子的身份不论,也因她自身的聪明才智,立即被上一任的夏侯家主立为继承人。”
而这么一个人……
江虞羲就不禁想着,有没有可能,其实早在十年前,她便已悄然察觉了什么?所以才回到幽州,与夏侯家认亲,成为这最年轻的世家之主,甚至还打入了萧长慎内部?
这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儿,
江虞羲虽自傲,但也相信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得是如他一样的聪明人,只是或许此前从未相遇过而已。
“不过这毕竟是我一己之见,到底如何也无法定论,”
“你若想见她,那见一面便是,而若不想见,就那么晾着似乎也无妨。”
言卿听懂了江虞羲的含义,但她只短暂思忖片刻,便又是一笑:“那还是见一面吧。”
“回头抽个空,让柳大人那边安排一下。”
而听她这么说,江虞羲也不禁笑了。
与此同时,
一辆马车停泊在灵馨苑外,
但坐在马车里的男人却是一袭紫衣一身雍容。
“城主,到了。”
赶车的下人小声提醒,而马车内的濮阳信本是闭目养神,
此刻他徐徐地睁开了双眼,又沉吟了片刻,才沙哑地说:“将东西送去。”
“是……”
那下人点了点头,便麻溜地下了马车,
等敲响那朱红的大门后,便立即递上了一封拜帖。
“小人乃是来自濮阳家,主家乃是濮阳信,”
“还请阁下帮我将此物转交给贵府的五郎君,就说……”
“人间三月雪,疑似惊鸿客,风沙自远来,为寻一线生。”
这下人所递交的,正是日前小五江隽意与妻主一起外出时,曾用神药印盖下的一个私人印章。
持有此印记者,可请他出手,
届时神药一出,必有造化,
续命延寿,一切可期。
第564章 粉粉嫩嫩江小五
那个盖了神药印的纸张相当于一个信物。
灵馨苑中,
门房先是将这信物转交给院内的管家,这管家主要负责维持灵馨苑内的一切日常,是江孤昀从名下产业中调过来的一位管事。
而那管事看着信物狐疑了片刻,“神药印?这恐怕还真与五公子有关……”
说着,他便带上这信物匆匆转身。
等管事找上江小五时,那人正美滋滋地拎着一件衣裳对着镜子来回往自己身上比划,
而那嘴巴也没闲着,正嚼着满口香香脆脆的花生糖,嘴边还沾了一个芝麻粒,估计是之前偷吃芝麻糖饼时不小心弄上的。
“五公子……”
门外,管事轻叩房门,这礼数倒是十足。
毕竟是在江孤昀手底下办事的,能被调进这灵馨苑,从某方面来讲个人能力必然过关,且一定是江孤昀信得过的。
房中,江隽意忽地一转身,“嗯?刘管事你怎么来了?”
说完他又立即兴冲冲地跑过来,“正好,你帮我看看,这衣裳如何?我穿这种颜色的衣裳好不好看?”
他说这话时脸颊竟好似刷了粉似的,竟是莫名赧然。
而刘管事瞄了一眼他拎在手中的衣裳,居然是那种粉粉嫩嫩的浅粉色,
不过你还真别说,这五公子本就长得白,真若穿上这颜色,就跟那粉润的芙蓉花似的,既有书香风雅,亦有几分潇洒柔情。
不然若换成个黑皮,就好比那位高高壮壮的三公子,真要套上这么一件浅粉色衣裳,那还不知得多辣眼睛呢。
刘管事点着头道:“挺好,正适合您。不过您先看看这个,”
“方才有人拿着这信物寻上门来,估计是想请您出手……”
提起这事儿刘管事又是暗暗一咂舌,
说起来哪怕是他,也只不过是知晓这江五公子深谙那行医之术,却不知对方竟是那大名鼎鼎的“惊鸿客”。
而且这惊鸿客之名,可不仅仅只在幽州内部流传,从前夜厌爵带着江小五四处行医,两人几乎把幽州当地转了一个遍,也曾离开幽州前往其他地方。
而刘管事曾听说,据传幽州之外,曾有一达官显贵,为了寻找这师徒二人医病救人,甚至还曾开出过一天价悬赏。
小五皱着眉凑近了瞅瞅,那纸张上盖的正是神药印,他对这事儿还挺有印象的。
于是当下便问,“那人在何处?既是请我出手,可有将病人带来?”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顺手的事儿,只需号个脉再开贴方子便成,顶天儿也不过是金针一出药到病除。
但那刘管事却蹙了蹙眉,“来人身份有些特殊,是那濮阳城的城主濮阳信……”
江隽意:“??”
忽地一瞠目,旋即就徐徐沉下了脸色。
“是他啊~~”
那神色凉凉,浑身的高兴劲儿也骤然清减,他爱答不理的,闷着张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灵馨苑外。
那下人重新回到马车边,只是他心里有点没底。
犹豫了好半晌后,才隔着马车帘子问:“城主……那惊鸿客本名江隽意,乃是那位白衣王女的五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