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六儿不如四哥,也不如五哥?”
“嗯??”
江小五这小醋包猛地打起了精神,
“咋?难不成妻主提起我俩来了?那她咋说的?她满意不?”
说完,他还用力一挺自己的小腰板儿,学医的,这腰就是好!他也是很有一争之力的。
他四哥则是暗戳戳地瞄了他一眼,
虽然啥也没说,但也跟他一样,
挺胸抬头,
努力将自己表现得贼威武!
六儿见了这一幕,那脸皮儿轻轻一抽,旋即那声势也更弱了几分,
他慢条斯理,轻声慢语地说,
“是的呢,昨夜妻主可讲了四哥五哥不少好话,而我听过之后,这心里……”
他忽地一垂眸,全是未尽之语,仿佛是黯然神伤。
江小五:“??”
立马就精神抖擞,可把他得意的不行,
“哼!我就知道!”
旁边他四哥:“……你嘚瑟什么呢?又不是只夸了你一个?”
江小五瞪眼:“你起开!别在这儿煞风景!怎么哪儿都有你呢?”
这话一出顿时点燃江斯蘅心里的一把火儿,于是这哥俩当着六儿的面儿竟然又掐了起来。
六儿:“……”
悄然后退, 冷眼旁观,劫后余生!
甚至还暗暗攥着袖子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他骗他们呢,
妻主怎么可能会在那种时候提起四哥他们,
但幸好,也算逃过一劫了……
总之,这场无形的小风波,还没等开始,就被六儿四两拨千斤地微妙化解了。
而等言卿睡醒时,已是日至中天,时至晌午。
“……妻主?”
小六儿已经准备好用来沐浴的洗澡水,手中还捧着一托盘的熏香。
向他三哥那个粗中有细的看齐,他甚至还给言卿准备了不少小零嘴儿,免得等下泡澡时闲着太无聊。
而言卿则是哈欠连天的,
一见六儿朝这边走来,她眼底便不禁溢出温温的笑意,
她或许根本不知,冷冷清清的妖娆最动人,就好似她此刻,那份妩媚,简直入骨,一瞬便叫六儿怦然心动。
他总会为她强烈心动,不论何时,不论何地,也不论成婚前,还是成婚后,
不论两人是否灵欲结合,
只要一靠近她,只要看见她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便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心中酝酿的那些浓烈之情……
…
灵馨苑这边的日常向来是温馨之中伴随着那么一丁点的吵闹,
有人活泼,有人拌嘴,有人温柔,有人恬静,
对比府城如今的处境,这灵馨苑就像个小世外桃源,仿佛避开了所有纷争,
而外面的那些风暴也无法波及此处。
但事实上眼下府城之中,正值乱糟糟的,
那些平民妻主与世家之间的矛盾在不断激化,
而那些来自四大世家的妻主娘子虽已察觉暗中有人推波助澜,但奈何查了又查,一点进展也没有,
反而是她们派遣城外查探消息的亲信折损了不少。
仿佛一场乌云就这么遮天蔽日,突然笼罩在所有世家的脑袋上。
而另一头,官媒这边。
“柳大人,方才有人送信。”
佛堂之中,柳大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手捻佛珠,手持经书,
然而此时突然一名下人在门外通报,
柳大人也徐徐一抬手,
等接过了那封密信后,
她仔细地研读了一遍,
旋即又微微地长吁口气……
“还望殿下保佑,愿夜族英灵助我与殿下一臂之力……”
这么说着,
柳大人也徐徐起身,
但那张苍老的面容,
却好似是宝剑开了锋,
锋芒毕露!!
第561章 他这人啊,坏!
府城郊外,山间栈道。
这儿有一家茶肆,供往来路人在此修葺。
而今茶肆二楼,窗前悬挂卷起的竹帘,
而窗后则有一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满头的白发如银丝白雪。
他那容颜可谓倾国绝色,眉眼噙着三两分散漫笑意。
此刻他手指一只粗糙的茶碗,淡笑着瞟眼茶肆外的山中官道。
“你说那边还能忍到几时?”
他指的是那些世家。
而坐在他对面的,虽是一温润如玉,看似便像世家公子,满身的清流勋贵,但那脸色也苍白了些,瞧着似有几分病气儿在身上。
而那人则是掩唇虚咳了一声,他哪怕看起来孱弱,但那眼底也带着几分玩味,
“这倒是要问你了。”
他把问题丢回去,
“全看你此前给那些世家挖的坑深不深了。”
而江虞羲听后一笑,
“左右也不过是死有余辜,本就非清风白云,这泥泞人世走一遭,自是各有各的脏与污。”
“那你呢?”楚熹年问。
而江虞羲眉梢一挑,
“我就不一样了。”
“我这人啊,坏!”
“天生的坏种,早已乌黑流脓,”
“但至少没像她们那样又当又立。”
楚熹年听得暗笑,
“你倒是颇有自知之明。”
而江虞羲则是拿起了一杯茶,隔着那一张茶桌,敬了敬正在品茗的楚熹年。
而楚熹年见了,也是相视一笑。
以二人之间的默契,自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
大概一个时辰后,正值山花烂漫,但有人一袭白衣打马游街。
江虞羲近日可清闲得很,他并未时常出现在言卿的面前,多是与楚熹年十九叔等人待在一处。
不过鉴于此,他这日子也着实是过得无聊了些。
但眼下骑在马上,游览着这依山而建的幽州府城,他心里也不禁在思量着。
“按日子来看,雪翎那边应该也已成事了……”
“也算了却一桩大事,接下来便该离开幽州……”
“阿年和十九叔那边早已安排妥当,就只剩下府城这边的收尾事宜……”
“世家、妻主……”
他眉眼和煦,神色平静,那些思量也隐晦得很,任谁都无法从他这副潇洒惬意的姿态上看见半分心计。
但事实上旁人生死他向来玩弄于股掌,生来桀骜却只为那一人折服。
“想她了,”
“也不知她有没有想我……”
他又忽地一笑,而后握紧了缰绳,
但就在他想调转马头回灵馨苑那边看看时,忽然长街之上喧哗四起,
“杀!!”
竟是一位妻主娘子在带头高喝,
“那些个世家向来狗眼看人低,我呸!”
“都是平民妻主,她们又不是勋贵出身,也不过是手中掌握一些商家铺面,攥着点儿金银之物,还真以为她们是那珍品妻主,能凌驾于我等之上?”
“冯娘子她们死了,冯娘子的死也仅仅只是个开端罢了!”
“今日死的能是冯娘子,又怎知来日死的人不会是我等?”
“她世家欺人太甚,我等必不可饶恕!”
那位带头的妻主义愤填膺,而其余妻主也是手握刀剑,
这些妻主被朝廷养得太过娇贵,自幼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可看做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然而府城酝酿多日,这场风暴到底还是扩散开来。
江虞羲骑在马上,见长街之上,那些夫侍一个个面露惶恐退避三丈,像是生怕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有人甚至吓得脸都白了,也有人一脸畏惧地抖若筛糠。
而江虞羲则是再度瞧了瞧那位带头怂恿的妻主,旋即便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人他认得,
又或许不该说认得,而是孤昀那个销金窟早已汇总府城这边的诸多情报,
那位妻主看似出身普通,但实则是那位官媒之首柳大人的亲信心腹。
换言之,那乃是柳大人的人手,此刻却混进平民妻主的阵营添柴加火。
而除了这条长街,其他地方也正在陆续发生类似的事情。
有妻主闹事,有妻主挑拨,
也有人气血上头,听信了那些鼓吹煽动,
有人不管不顾地冲向各大世家……
平民妻主若单单只拎出来一个,自然比不上那些世家大族,可架不住与世家妻主相比,这些平民妻主的数量实在太多。
烽火狼烟于府城点燃,
有人在放火烧宅,也有平民妻主肆无忌惮地展开信香,
世家娘子妄想抵挡,但架不住力有未逮,
一个两个或许能应付,三五扎堆或许也能够化解,
可问题是几十上百的妻主利用信香攻击一处,那些世家娘子往往是防了这个却拦不住那个,拦了那个又挡不住这个,
一时之间,这些所谓世家竟是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