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她那眼神就有点发直。
虽然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她很难再像起初那样因为什么人什么事而动不动就羞涩的不行,
可问题是,这也太突然了!??
谁家好人洗着澡能突然被人抱一个满怀啊,这江小五着实是太太主动了!
“妻主??”
他卟灵卟灵地瞅着她,然后还故意压低了嗓音,仿佛在甜美地发嗲,“这是怎么了嘛,妻主怎么这么看着我呀?”
“是五儿哪里做错了吗?又或者是五儿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他居然还撅了一下嘴,然后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放心放心,虽然是刚忙完那边的事情,但我来之前已经提前洗过了!人家干净着呢~~~”
言卿:“?”
无语了片刻,
“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难道不是你突然一蹦三尺跳进来吗?”
江隽意一僵,然后又马上笑嘻嘻地摆摆手:“无伤大雅、无伤大雅……这叫小惊喜呀,妻主难道就不惊喜吗?”
“喜是没有,但惊却挺多。”
江隽意:“……”
又突地一僵,然后身子一抽抽,捂着他自己的小心口软倒在言卿怀里,整个人都十分自来熟地靠在了她身上。
“妻主怎么可以这样子,妻主是不是不喜欢我啦?隽意心痛痛,隽意还是不是你的五儿啦?”
“有事五王夫,没事就嫌弃我,呜!我怎就这般命苦,妻主竟一点儿也不心疼我……”
言卿:“??”
这怎么还带恶人先告状的呢?
她扶了扶额,旋即又一把按住他的手,“别乱碰!”
他眼底藏一抹狡黠,“妻主不喜欢这样?那这样呢?”
他忽地吻了过来。
但与之前那副撒泼打滚顽劣爱闹的模样不相同,竟是十分地虔诚,也十分的坚定又温柔。
那一抹吻轻的几乎没任何重量,就那么充满珍视地落在她雪白的额头上,好似全是满满的呵护之情,
也全是他深藏心底的宠爱之意。
可宠爱这件事儿,在这女尊男卑的地方,通常都是指某位妻主宠爱着某个夫侍,却不是如今这样的倒反天罡。
言卿睫毛微微一颤,那瞳光也跟着一晃,
因为这个吻,她心底忽地传来一阵阵酥麻。
“别闹……”
又过许久,她才有些别扭地拧开身子,但那耳根子也是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彻。
江隽意眼神一亮,然后又再度凑了过来,他挨着言卿的肩膀努力蹭了蹭,既热情主动,又好似在撒娇一样。
但那双藏在水下的手却微微一用力,然后就让言卿置身于他怀中。
她背靠着他,那看似柔弱实则坚韧的背脊依偎在他胸膛,而他一双手则是穿过了她的腰,虚放在她腹部,在水下悄悄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
“妻主是不是有点害怕?或者是在担心什么?又或者……纯粹只是难为情?”
他贴在她耳边轻轻地问,那种吐气如兰的感觉莫名很撩,
分明那清润的公子音温柔又晴朗,可那动人的音色却莫名地叫人心头发慌,越发紧张。
言卿多少有点乱了些分寸,但还是逞强地说:“什么难为情?你在说谁?”
她甚至还笑了一声,仿佛在说:呵!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而难为情?
又不是头一回,她自觉就算比不上那些阅尽千帆的妻主娘子,可好歹也是长了不少经验的,
又不是当真什么都不懂。
而小五江隽意则是趴在她耳边无声地暗笑,旋即又充满喜爱地啄了啄她鬓角,吻了吻她耳垂。
“妻主若是不喜欢,若是没做好准备,那咱们等等也可以。”
“余生这么久,隽意等得起。”
“并不急于这一时。”
他或许是有些重欲的,不论是那方面的探索精神,又或心中按捺不住的好奇心,都迫使他十分性急地想尽快同她发生点儿什么。
可是相应的,那也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她如何想?
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她是真的已经接受了他,还是仅仅只是屈服于他们之间的这份妻夫关系,按照大哥定下的基调,按照二哥捋出的顺序,所以才不得不宠他这么一回?
其实对江隽意自己来讲,比起那一时痛快,他更想要的是灵欲相依,是想让她开放内心,想让她是出于喜爱,出于对他的在乎,是因对他有着那么一份甜美的感情,所以才愿意同他在一起。
这样的想法太纯粹,他不愿揉进任何其他顾虑在其内。
言卿:“……”
就这么背对着他,又再次沉默了许久,旋即才轻轻一叹。
“哗啦啦……”
那浴桶之中,水声在荡漾,水花在轻晃,而她也徐徐转身,
一双纤细而雪白的手臂就那么环住了他脖子,他们两个也变成了那副面对面的模样。
她就仿佛他之前那般,微微一垂眸,带着几分珍视地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并不是不喜欢,”
“我只是……或许你说的很对,我只是有些难为情?”
之前与其他人,其实她每一次都提前做足了许多心理建设,
到了小五这里,她也跟往常一样,这几日也想过许多这方面的东西,但刚刚泡澡时心神一松,短暂地松懈了心防,而他又搞出这么一个突袭,
所以她才变得那么紧张。
而江隽意轻眨一下眼,
第545章 娇羞?
他弯了弯唇,那唇色很红,很鲜艳,
他又笑着轻抚自己被她吻过的额头,然后忽地深吸一口气,又俯下了自己的身体。
紧紧地圈住了她的腰,将脸埋进了她怀中,也好似在这一刻终于安心,终于一吐那连日来压在心口的一团浊气……
他就这么靠在她怀中许久都没动,而言卿想了半晌,才又轻轻地抬起手,
玉指穿过了他黑发,轻抚着他颈后,就这么一下又一下……
但渐渐的她也发现出几分不对来。
“……隽意?”
“隽意?”
她轻唤了两声,旋即又一脸怔愣。
简直是哭笑不得。
怀里的那个人已经疲倦地昏睡了过去。
似乎在安心那一刻,连续积攒了许多日子的疲惫突然汹涌而来,他再也撑不住了,人简直像昏迷了似的。
言卿:“……”
忽然又想起之前仿佛玩笑般提起的那些事,说等他医治完那些伤患后就让他来自己的房间。
但其实,
自己的人,当然得自己知道疼,
她当初随口一提,也只是为了让两人稍微缓冲一下,
可对比那庞大的伤员数量,又想了想这才短短的几日而已,他就已经全部都解决了,全部都处理妥当了。
言卿一时眼眶一红,忽然心底就软了下来,
大抵还是心疼的,
也忽然觉得,
这人平时那般通透,也那么机灵聪明,可怎的这回竟是犯了傻?
他难道不明白吗?难道不清楚不知道吗?
以江隽意的心性为人来讲,他又怎么可能当真不知言卿那些潜台词。
可是但凡与她有关,他就忍不住,他也坐不住,他下意识把自己逼到了极限,恨不得无师自通分身术。
他就只是想早点摆平那些琐碎,然后,早点来见她。
他心知肚明她在缓冲,
他也心知肚明,她或许在等他,
所以他舍不得让她等太久,
他也想她想得厉害,他自己也不愿拖太久,
所以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解决了所有,然后带着他满腔的依恋,喜爱,来这里寻她……
“妻主……”
昏睡之时,他睡相安逸又清甜,可那薄唇轻启好似发出一声模模糊糊的梦呓。
就连他的梦里,
都全是她,
也只有她。
…
江隽意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醒来。
也不知言卿是怎么把他从浴桶里弄出来的,但他家言妻主本就是习武之人且力气极大,
难不成是亲手把他抱上床的?
醒来之后,尚有些睡眼惺忪,可他抱着一大团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那套白色寝衣,忽然就抿着嘴儿忍俊不禁。
他可记得,他睡着之前是脱光了来着,
于是又继续抱着那一大团被子,自己坐在床上笑得东倒西歪,
真真是无声暗爽。
门外,
“妻主!??”
忽然传来某人惊悚的声音。
“嗯??”听出那人语气不对,那是他四哥,小五儿噌地一下瞪起眼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同时暗自运力,噌地一下就想踩着轻功出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