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从前一大家子出行时,这身后半步的位置,要么被大哥占着,要么被二哥占着,总之他是捞不到的,
但现在?
嘿,真是更骄傲了!
他骄傲的都快鼻孔朝天了。
“你收敛些,”
言卿笑得肚子疼,只要一和这人相处,她心里就轻快得不可思议,那好心情真是挡也挡不住,全写在脸上。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没准自己是个变色龙,跟谁在一起,就容易受谁的影响,当然这也仅仅只局限于江家这哥儿几个。
江斯蘅忽然凑过来,“妻主你看那儿,你不是喜欢喝酒吗?别总和三哥一起喝,”
“我之前在城里打听过,就那个酒馆,酿的酒水特别不错!听说叫做万里红,以前都是用来上阵之前为将士们送行的。”
言卿:“?”
还真是来了几分兴趣,不过她今儿出门是有正事儿。
“等改天抽空喝一回,不过今天怕是不太行。”
“为什么?”
江斯蘅顿感失落,他可跃跃欲试好久了,毕竟二哥三哥不做人,竟然霸占妻主那么久。
但转念一想他江斯蘅也总算是熬出头了,现在换他霸占妻主了,另外几个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儿,咩哈哈哈哈哈!
言卿说:“我打算去李家走走,那李颜姝也不知是什么反应。”
之前江虞羲外出,他所行之事言卿并未细问,但心里其实全都有数。
而那李颜姝看起来很怪,
虽然名义上与她那位十一王兄是妻夫关系,可彼此之间又太过淡泊,
然而上次去官媒赴宴时,言卿也曾遇见那二人,可仔细观察后,又觉得,那二人倒也不像断情绝爱封心锁情,似乎彼此之间也有几分暧昧情愫,
但总之,眼下夜熙尧已经被江虞羲控制起来,暂时关在某一个地方,那日俩人去完山顶,回来路上江虞羲曾说过这事儿。
‘……他伤得重了些,一意孤行,虽出发点是个好的,是想为夜王府伸冤正名,但那些手段实在过激。’
偏巧那人又是属牛的,那般执拗的性子,说也说不通,劝也劝不好,所以江虞羲也没打算与那人浪费口舌,
两人打了一架,然后他便把夜熙尧给生擒了。
江斯蘅皱皱眉,“那个李颜姝……”
他挠了挠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好像快长脑子了。
“我之前听二哥他们提过几句,据说那人有些深藏不露。”
言卿却是平淡,“倒也正常,毕竟以她那个出身,我大概也猜测得到,她与十一王兄从前是在相互利用,而她若当真心无城府,恐怕也不会从一不受宠的庶女走至如今这步田地。”
两人正聊着,今日并未乘坐马车,倒像是在闲逛一般。
但等穿过一条长街,忽然看见一张告示板。
“嘶!好大的手笔!”
有人聚拢在那张告示板前,一副惊叹不已的模样。
“悬赏千两黄金,那李娘子还真是有钱!不过只是一名夫侍而已,何必呢?”
“那些娘子向来薄情的很,莫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便是当真死了,又能如何呢?”
“死了这个还能再找下一个!”
“啧啧啧,那叫阿尧的夫侍我好似见过,毁了容,还瞎了一只眼,那等残缺的样貌竟然也能入娘子们的眼?竟还被偏爱成这样儿?”
“对了对了,我昨儿见李宅有郎中出入,听闻那李娘子似是大病了一场……”
那群人叽叽喳喳地分享着一些小道消息,而言卿沉吟着,忽然就朝那张告示板上看了看。
那上头张贴着她十一王兄的画像,悬上千两黄金,而且这竟然还并不是全部。
那一千两仅仅是提供线索情报的报酬,倘若能给出一个准确方位,又或者能帮忙将十一王兄找出来,另有十万黄金答谢。
她微微一蹙眉,又思考半晌,才拦下一人问,
“劳驾,您方才说那李娘子病了?”
被拦下的是个中年汉子,本来背对着言卿,没咋当回事,可等反应过来后:“!!”
“娘娘娘娘娘,娘子??”
江斯蘅猛地一瞪眼,唰地一下冲上前:“喊谁娘呢!!”
言卿:“??”
本来正满脑子城府筹谋,可这江斯蘅一开口便叫她当场破功。
噗地一下她再度笑了出来,而江斯蘅也好似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出了丑,顿时羞成个大红脸。
言卿一脸好笑地扯着臂弯将他拽回来,然后再次问道:“我与那李娘子也算熟识,好歹曾见过几面,”
“眼下听说她病了,我这心里担忧得很。”
“不知她病成什么样?”
“您可否多言几句?”
她笑着问那活似很受惊吓的中年人。
而那人眼光怪怪地看了言卿好几眼,大抵是因从未见过这般和颜悦色的娘子。
他讷讷地说,“回禀娘子,这……这事儿,我也是听旁人说的。”
“我家有个亲戚是一挑货郎,昨儿经过那李家门外,见不少郎中进进出出,且那李家下人的神色也很不对,想来那李娘子应是病得很重……”
言卿再度思忖了片刻,才道:“有劳您了,多谢。”
微微一拱手,她便拽着江斯蘅走了。
“妻主??”他瞅了一眼言卿拉着他的那只手,然后又望了望眼前那高挑窈窕的身影,
虽然觉得,眼下这时机,好像不那么合适。
可他心里砰砰砰砰砰!
他似乎永远永远,
都总是如此,
会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合时宜地,
反复地为她疯狂心动。
第515章 真的真的好喜欢
其实就连江斯蘅自己也说不清,这份感情到底是从何而起的。
但像他这种性子的,或许说不清才是正常的。真要是能把这事儿分析出个子午演丑来,那反而不像他了。
大抵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就是喜欢她!
就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她!
她所有的一切,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甚至就连她冲他皱眉,哪怕她凶他,他也还是好喜欢好喜欢她!
但现在回想起来,他印象最深刻的,既不是当初他被孙秀荷掳走遍体鳞伤被她救出时,也不是事后那个小树林,不是那份亲密的接触,
而是那翌日清晨的微风和阳光,是那蔚蓝的清空,是微冷的深秋,也是当时她拉着六儿走远时的模样,
他好像最先爱上她的,是她的背影,
晴空之下的一抹白,却好似扫尽以往所有的阴霾。
从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似乎就完全切割开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而有了她的“现在”,他无时无刻,每时每刻,心里都充满了浓烈的感动。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了李家,
李宅之外,江斯蘅忽地皱了一下眉,然后反手扯了言卿一下,
他放低声音道:“这地方不太对劲儿,您当心一些。”
言卿:“?”
“你是察觉了什么?”
江斯蘅又仔细辨认了一番,“……那宅子里头人手不少,似乎加强防守,宅邸内部有人巡逻……”
说起听力这东西,大哥肯定是最厉害的,三哥比起大哥也没差多少,至于江斯蘅?
看起来似乎上不如兄长下不如幼弟,平时在家甚至还有着那么一点子愚钝,总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可一旦走出家门,就跟那恶虎归山似的,他只是习惯了在家不带任何脑子罢了。
就好比他这听力其实也就仅仅只比三哥差那么一点点而已,以往那些日子妻主跟大哥二哥在一起时,不仅三哥听见了,其实他也听见了。
此刻他微微一垂眸,那耳骨忽煽忽煽地微微抽动了几下,听着那李家之内的巡防脚步声,他脑海里便迅速构建出一张完整的地形图。
之后他又微微凝神,试图再听得仔细一些,大抵是宅邸的东南方,那地方距离他们这边要遥远许多,
却好似有模模糊糊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为今之计只能如此。”
“……若他当真有什么不测,我绝不会坐以待毙!”
“……而若他只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那么在知晓我旧疾复发时,也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他绝不会置之不理!”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接着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您怎就如此确定?兴许那夜熙尧是一走了之,兴许是他逃了……”
可那个女人说:“不,”
“不可能,”
“他绝对不会!”
“大仇未报,他逃无可逃,”
“何况他若当真想逃,他早便已从我身旁离开。”
“更何况……”
“三年多了,”
相处了这么久,虽她一直觉得,那人对她,利益权衡远大于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