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过分?她是真有点吃不消了。
老三回来时言卿已经又迷糊上了,而他一见,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也放轻了脚步声,心里不知怎的,酸酸的,甜甜的,还涨得满满的,挤满了那些叫他难以形容的感觉。
但这感觉很好,就好似手捧一件易碎的珍宝,想倾尽全力地去呵护,去保护,去怜惜……
甚至哪怕只是像这样看着那位妻主,他竟然很奇妙地有了一种心疼的感觉,仿佛整颗心都在发着痛。
可那种痛又并不是伤心难过,大抵是因太过喜爱,因为太爱,反而爱到了自己心痛……
“……您,您睡着了吗?”他那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雄浑,醇厚的声线听起来就很是可靠,也很有安全感。
但此刻他声音放得很轻,而言卿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睡着了……”
薄唇猛地上扬,江雲庭险些笑出声来,然后又忍了忍,才上前轻手轻脚地扶着她起身。
“先吃点。”
言卿:“……”
真是没啥力气。
他喂一口她吃一口,大概是累的,胃口也不太好,只吃了一点儿就吃不下了,于是摇摇头推开了他的手。
江雲庭又忍不住偷瞄她几眼,这才转身收拾起来,但期间心里稀里糊涂地也在检讨。
他就是……就是没忍住,就是忍不住,
以至于一次又一次,想亲她,想抱她,
也可能是以前压抑得太狠了,以至于完全收不住,也没法掌控好自己的力道。
忽然他又想起两人做那事儿时,她当时的模样,几乎是呐喊一样……
他脸一热,一下子变得不太冷静,赶忙深吸几口气,压下了自己心底那份骤然蹿升的邪火。
等江雲庭重新来到言卿身旁时,言卿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那脸色看起来就很疲倦,
而江雲庭则是小心地守着她,甚至没敢碰她,怕一旦碰了就又忍不住了,而那心底里“砰砰砰!砰砰砰!”,就如言卿曾听见过的那般,
那心跳声跟战鼓似的,可吵得慌。
与此同时,另一间屋子里。
“你干啥呢??”
小五捏着一把瓜子溜溜达达地走进他四哥的屋子里。
就看见他四哥光着膀子,身上有几条浅浅的伤疤。
他们这种人受伤是常事儿,不过小五妙手回春,早就已经弄出不少消除疤痕的药膏,只是老四身上的一些疤痕尚未淡化,依然能看出一些浅浅痕迹。
而此刻他正站在衣柜前,从里面掏出好几件衣裳,挨个儿往他自己身上比划。
当小五问他时,他脸一热:“没……没干啥呀?我、我……我就是想换套衣裳!”
“噗嗤?”
小五一下子就笑喷了,然后一手按着肚子,一手指着他四哥,张大了嘴巴“哈哈哈”。
“你也不瞅瞅你那衣柜里都是啥,全是黑的,一模一样,你换来换去有啥区别吗?”
江斯蘅:“??”
懵了一下,然后一脸认真,“好像……”
哎你还别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小五眼珠儿一转,
“我告诉你,这不行,”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准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他上前一把牵住他四哥的手,然后带着他四哥扭头就走。
四哥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了人,他搭眼一瞅就明白是咋回事了,
于是俩人出了一趟门,等回来时,俩人手里空无一物,他四哥身上穿的跟出门时一样,依然是那身旧旧的黑衣。
但也不知咋,那脸竟是红温了,全程跟煮熟的大螃蟹一样。
小五那眼珠儿转来转去的,然后又时不时地捂着嘴悄悄偷笑,背着他四哥可乐得不行。
这小子显然不是好东西,肯定满肚子黑水儿没憋好屁。
六儿正在树下抚琴,恰好瞧见了这一幕,他神色一顿。
“……”
第512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
“五哥啊,”六儿像在叹着气,
但小五噌地一下窜过来,忙冲六儿使个眼色,一副要堵嘴的架势。
“嘘,嘘,嘘!”
“我可告诉你,不准说,不准提醒他!”
“下一个就是四哥了,咱俩排在他后头,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真就心里一点怨气都没有?”
说完小五又撇一下嘴,“反正我是怨气冲天了,况且……这种事吧,无伤大雅,而且搞不好没准妻主还很喜欢呢?”
六儿:“嗯??”
小六儿日常怀疑人生。
那么变态的玩法,妻主她真能喜欢?
五哥你可别骗我!分明是你自个儿恶趣味!
…
言卿足足休养了两三天,这才算是缓过来。
这期间江雲庭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到点儿喂饭,到点儿上床,当然每当夜晚来临时,除了小心地贴她几下,也没干什么。
大抵是他自己心里也有数,知晓之前把她累狠了。
“妻主……”
“嗯?”
又一个深夜,一盏烛灯如油豆。
老三悄悄贴她近一点。
言卿侧躺着,闭着眼,而他躺在言卿身后,那手悄悄攥着言卿的袖子,长腿在被子里头悄悄摸摸地往她那边挪。
“那个……我是不是不太好?”他问,然后又贴得近了点儿,那大脚已经快蹭上言卿脚踝了。
言卿:“你指哪方面?”
“呃,就……就各种方面?”
那这提问的覆盖面儿倒是有点广了。
言卿打了个哈欠,困倦地说:“少在那儿瞎琢磨,挺好。”
确实挺好的,方方面面,且不止“挺好”。
大抵是干柴烈火灵魂出窍,那种感觉言卿还真是从未体验过,着实是太凶猛强烈了些。
老三怔了片刻,然后那嘴丫子就疯狂上扬,接着又小心忍住。
他“嗯”上一声,那被子底下,那双脚挨着言卿的脚踝蹭了蹭。
“我明儿……明个儿得外出?”
言卿:“?”
猛地一睁眼,
本来还有点困的,但他这话一出,一下子就把她给吓精神了。
她吞了吞口水,咽着嗓子问:“你要去哪儿?”
江雲庭又挨她近了些,几乎覆在她耳边说:“去找十九叔……”
十九叔和银霜来到府城后一直没闲着,只不过言卿这边和十九叔算兵分两路,那人还在暗地里召集夜族残部,前阵子曾传信过来,说是幽州之外,海州那这边,夜家兵马已经集结了不少。
而不出意外的话……
江雲庭对他自己也是挺有几分了解的,他知道自己适合干什么,就好比往后离开幽州,一旦开战,他必然是带兵冲锋,所以提前接触那边,与军队尽快磨合,这于他来讲只有好处而没坏处。
这也是为了给妻主提供一份保障,她这性子必不可能安于现状,何况血仇太多,
哪怕她平日不说,但江雲庭心里也明白,她算憋着一股劲儿呢,只等着一切筹备妥当,便要彻底吹起冲锋号角。
只是这事儿若发生在数日前,他走也就走了,虽说不舍,但不至于像如今这样。
可现在……
那不是不一样了吗,
食髓知味,整天惦记,
又或者通过行房而明确了什么,以至于他多少有点恃宠而骄了。虽说恃宠而骄这话放在他这么一个大高个儿身上还蛮违和的就是了……
但总归,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他多少明白,她心里对他也是有点感觉的,哪怕那感觉不多,比不上大哥二哥……
言卿:“……”
想了半晌,才缓缓翻了一个身,她面向他。
然后就看见了那人火热的,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的直白目光。
言卿:“……”
又沉默了片刻,才眼角儿一抽,然后缓缓比出一根手指。
“一次。”
不能再多了!!
而江雲庭:“??”
那眼神立即一亮,
当下也不磨叽了,
伸长手把 她捞过来,
言卿趴在了他身上,而他按紧了她后颈,立即就亲了过来……
然而事后,
“???”
第二天中午江雲庭已经走了,临走时还依依不舍可怜巴巴的,
但言卿跟个死鱼似的趴在床上费劲巴拉地喘着气,
“你他爷爷的!!”
她气得都捶了一下床。
一次啊,一次!
就一次!
就这么一回!
结果每当察觉不对就临时刹车,
然后从天黑到天亮,又从天亮熬到了晌午?
这正常吗?
这是人!??
…
且不提言卿这边是如何无语到崩溃,反正某人美滋滋地出门了,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那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阳光劲儿,简直是神采非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