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惊恐地瞪着眼,每当这种时候总觉得小五像怪物。
小五袖子一甩没好气地哼上一声:“又没吃你家大米!我是妻主养的!你管我!!”
说完他扭头就走。
自打成了亲,他们这些人的嫁妆钱财可就全都归妻主了,虽说二哥平时像个管家公似的,但也确实,如今每一笔支出都是从妻主账上划出来的,包括他们几个的零花钱,
二哥发的,但那是妻主的,哦……羊毛出在羊身上,那些钱财从前也曾是他们自己的。
就这么哥几个溜溜达达地打道回府了,
小五给妻主买了一条璎珞脚链,
小六儿则是买了一个玉坠子,
老四江斯蘅不知咋想的,看上一个丑巴巴的木械人偶,觉得那还怪有意思的,于是也买了打算送给他妻主。
还有他们三哥江雲庭,这估计是个实用主义,上午逛武器店时竟然给妻主买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还挺贵!
一把匕首而已,竟然花了他八百多两,府城这物价真是往死里要价,专逮那些冤大头骗杀。
但等哥几个回到灵馨苑时,
江雲庭手里拎着那匕首,一进入大门就猛地一僵,
然后微微一抬头,那脸色连着变了几遭,旋即又腾地一下热了起来。
“三哥!三哥?你干什么呢?”老四走在前头,回头招呼了一声。
小五牵着六儿,也扭头看了看。
而等看见他三哥那个大红脸后,小五:“??”
自个儿翻出心里的小账本,默默算了一笔账。
嗯,
先是大哥,
现在是二哥,
接下来是三哥,
然后是四哥。
“啊……”
他突然肩一垮,就变得蔫蔫巴巴了。
“为啥我是老五呢?”
嘴一撅,仿佛既厌世,又很没意思,心里不是滋味儿,但又无奈的不得了。
是啊,
一旁的六儿也在想,
为什么他是六儿呢?
为什么,
是兄弟之中,最小的一个呢?
…
事后言卿睡得很沉,
等午夜时分才徐徐转醒,身子有些发酸,也有一种酣畅淋漓后的餍足之感。
可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又突地身形一顿,
那人在她身后,那手紧紧环着她的腰,可她也清晰地感受到……
“……醒了?”
他吻了吻她后颈,满身的情糜,那些艳气驱散了往日的清冷。
而言卿也清楚察觉她自己身体里的变化。
她轻嗯了一声,
江孤昀又在她耳边吻了吻,也没急着动,仅仅是按住她小腹,使两人贴得更加紧些,也更深了些。
就这么躺了好一会儿,言卿低头看看他绕至自己胸前的那只手,把玩着他指尖,又用自己的手与他指尖缠绕,
心灵前所未有的宁静。
“孤昀……”
“嗯,”
“孤昀?”
“嗯,我在。”
“江孤昀……”
她自己弯了一下眼,而他也随她一起笑了起来,
“我在,”
“妻主,”
“孤昀在的。”
她就只是想叫叫他而已,也不是因为想与他说些什么,就只是想要叫叫他。
而他全都懂,全都明白,他们两个的契合度之高,就连言卿自己都有些意外,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又过了许久她忽然与他十指互扣,然后问,
“不再继续了吗?”
“您还想吗?”
她微微一偏头,在笑,
而他一看,也与她额头相抵,也笑了一声,然后翻身来到了她身上,
又那么重新俯首,绵绵密密地吻上了她的唇,浅吻慢尝,而后又逐渐火热,并紧紧地握住了她腰肢……
他们两个直到第二天才起,夜里也没有叫水,因为根本没那个空闲。
不过也不知江孤昀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因为之前迟迟没行房,顺道也连累底下那几个陪他多忍了一些日子,所以他倒是没像他大哥那样直接来个三日夜。
而是在第二天上午时就巧妙地让出言卿身旁那个位置。
言卿对此也是心照不宣,等下午时就见老三江雲庭一脸僵硬,那挺高的一个大个子,走起路来都不知道手脚该摆哪里了,一迈步那都顺拐了,同手同脚怪叫人好笑的。
言卿看破没说破。
不过晚上吃完的时候,小五酸溜溜地瞅了瞅他二哥。
那镂金面具已经摘了,而且那脖子上……红彤彤的,
绯红绯红的,
是吻痕,
这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
小五悄悄翻了个白眼,然后闷头扒拉两口饭,但或许是心里太酸,觉得这饭菜都不香了。
六儿倒是神色如常,这种事早在刚成亲那阵子,就已经因为大哥而被迫习惯了。
但老四江斯蘅却是全程埋着头,从始至终没看他二哥,没看他三哥,甚至都没敢看他心心念念的妻主。
“我明日兴许要出门一趟。”
直至饭后,六儿给言卿添了一杯用来消食的热茶,而他二哥江孤昀则是轻笑一声对妻主说。
旁边听见这话的老三江雲庭:“……”
“!!”
“???”
第496章 雲庭伺候您洗漱
言卿抬头问,
“是销金窟那边有什么事情吗?”
江孤昀轻点一下头,
“按目前这情况来看,幽州之地大概不会久留,大哥近日已经在想该如何去海州那边,六福商号也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转移过去。”
但江孤昀手里这些产业却还在幽州,既是要搬家,要走出幽州,那么手里的一些人也得带上,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也繁琐得很,
他也确实得抽空处理一下了。
而言卿则是点着头,“好,那你也当心一些,别太累了。”
他忽地一笑,也不知想到什么,而后又说:“好,不累,算不上累。”
言卿:“??”
莫名其妙地瞪了他几眼。
好端端地开什么黄腔呢!
她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夜里,
膳后大伙儿都散了,
老三江雲庭自昨日起就心慌意乱的,
因为按照目前这排序,所有人都明白,一旦二哥结束就该轮到他了。
可、可……
想吗?
那肯定是想的啊!!早就盼着了好吗!!
可真正到了这一天,他又有些忐忑了,
以至于这一整个白日他都在胡思乱想,等回过神后才发现,饭厅这里,二哥他们早就走光了,只剩下他与妻主两个了,
而妻主也已经站起了身。
“砰!”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却撞在了桌子上,撞得那张桌子都往后挪移了一些。
言卿:“??”
这突然巨响叫她吓了一大跳。
而等她看向他时,他身形又一僵。
本是一身的古铜色,一个黑皮,穿一身暗红长袍,这份暗红本该是风流颜色,可穿他身上却又衬出另外一种不同的味道。
仿佛是一种极致的阳刚,豪迈洒脱,那幽深的眉眼也好似暗夜里的烛火,
虽然精壮,但也并不是什么大老粗,那身材颜值还是很能打的,甚至是那个声音……
言卿其实是个声控来着,而江雲庭类似一个雄浑醇厚的低音炮,有件事她一直没说,
但偶尔他讲话时,一听他那个嗓音,她耳根子都一阵酥麻,腰眼都直发痒,大抵是一种纯男性的诱惑,
对她而言那个声线着实是太过色气,也太欲了一些,总能叫她联想起一些黄黄的东西。
“咳!”
忽然他干咳了一声,然后才有些紧张地问:“那个,您这是……要回房?”
“嗯,”
言卿轻点一下头。
江雲庭飞快地说:“那我送您!天太黑了!”
言卿:“?”
回眸一瞟,仿佛把他整个看穿了一样,但也没说什么,就那么缓缓地轻点了一下头。
江雲庭:“!”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直至头脑直缺氧,才惊觉自己竟然忘了喘气,憋得心肺都快要炸了。
而,言卿:“……”
其实讲真的,她心里面也是有点尴尬的。
怎么说呢?
江家这些人里面,她跟谁都熟,但偏偏老三江雲庭,却是所有人中最不熟悉的一个。
在几人成亲后,她有时候也会想象一些事情。
但她想得到与江孤昀他们做那种亲密的事情,却无法想象与江雲庭之间。
走着走着,便到达了言卿的房间,
言卿站定在房门前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江孤昀啊江孤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