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之前曾看见一些出入口,有通往下方的石梯,难不成这暗室不止一层?
姚千音那身份显然挺重要,但也仅仅是被关在第一层,可这第一层他们已经逛的差不多了,却并没有瞧见那仇翼晟。
那仇翼晟又是何在?
“难道逃了?”
“而若是没逃,这第一层没有,难不成是被关在第二层?”
“可如果真是关在第二层,怎么感觉城主府那边,似乎是觉得这仇翼晟远比姚千音更重要?所以关押的地方也更深?”
“但那仇翼晟不是土匪头子吗?”
言卿思来想去只觉有些不解,天晓得那位白骨山的大当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来都来了,总得探一探再说。
说到底她也是后知后觉,“早知道刚才就该问问姚千音,没准她能知道点什么……”
奈何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种时候就体现出江孤昀的好处来,倘若江孤昀在此定会查缺补漏,也定然会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这种被言卿忽略的小细节。
“也不知他那边如何了……”
言卿心神一时又飘远了一些。
而走在他前面探路的江雲庭:“……”
依旧是一腔正直,依旧是刚正不阿,然而那心里乱糟糟的。
想起他那个生父,生前曾说过一句话。
‘妻主娘子们,看似好像无坚不摧,可是我心疼她,我那么心疼她……’
心疼?
心疼妻主倒霉一辈子,就像他 那个生父一样。
他想阻止自己,别再去想那些事,然而不知怎的,或许是因此次二人一起行动,那人就在他身后,
他耳力也不错,能听见那位言妻主清浅的呼吸声,那有条不紊的步伐声,甚至鼻翼间还能嗅见从那人身上传来的,丝丝缕缕的淡香……
那所有一切全在干扰着他,不知不觉,等他回过神,就发现那位言妻主已经塞满他整个脑子,
他想的那些,思考的那些,全是与那人有关的那些事。
不行,不行!
打住!
总感觉越发危险,
若早知如此就不该因为担心仇哥而来这边一探究竟,早知如此他还不如跟二哥换一下,他宁可孤身一人去营救青山那些人。
此次,对江雲庭来讲,最大的考验,甚至根本不是这濮阳城主府中的天罗地网,而是他身后那位。
那位言妻主。
就这么又过了半晌。
忽然听见那人的呼吸节奏突然加快了些,那清浅的呼吸也浑浊了些,
他皱了皱眉,然后立即转身:“怎么了?您可是身体不适?”
言卿:“……”
摇摇头,摆摆手,神色如常:“没怎么,继续往前走。”
但江雲庭却皱了皱眉,又看她几眼,分明不对劲。
虽然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不知怎的又好似多了一股子娇软。
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她那个信香觉醒,以前曾听小五私下念叨,说妻主夜里总是睡不好,难不成是因为那个信香?
江雲庭又皱一下眉,旋即快步走来,接着背对言卿单膝跪地蹲下身来,
他两手向后伸:“上来。”
言卿:“?”
“我自己能走。”
他那浓眉又是一拧:“您跟二哥他们难道也如此见外?”
说这话时没过脑子,可说完之后又是一顿。
也对,她不见外谁见外,她合该跟他见外的才对,他也巴不得她跟他见外。
但就是莫名的,心里突然多了几分烦,感觉心中微微发乱。
第381章 自作多情了(加更!)
言卿:“……”
深吸一气,又看他半晌,而他紧闭着嘴,也没再吭声,似乎是觉得多说多错。
但那双鹰眸却那么执拗地看着她。
言卿:“……”
又顿住片刻,才道:“你跟他们,不太一样。”
至少江虞羲、江孤昀他们,可不会像他这样,只因一个肢体碰触便浑身紧绷,没他那种心理阴影。
而江雲庭又是一怔,但他却是想岔了。
僵硬了片刻后,才慢吞吞起身。
是不一样。
大哥他们打心眼里决定做她的夫,想做她的夫,不论是因为什么,但总归是想与她绑定在一起。
所以,她可以适当脆弱,可以适当依赖,但于她而言,也仅限于此,仅限于大哥他们?
至于他江雲庭?
江雲庭是“外人”,是范围之外的那个人。
“……”
重新起身后,没再说什么,仅是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可他心里也突然觉得很滑稽,仿佛在嘲弄什么。
想的还怪多的,可人家言妻主拿他当外人,他想那么多简直就是自作多情。
但说是这么说,可这心里头……
就挺别扭。
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
其实每当入了夜,言卿都不太好受。
自从信香觉醒,白日时还好,能忍,可一旦入了夜,那些需求,欲念,仿佛翻了无数倍。
且随着时日的递进,那些需求会变得越发强烈。
但偏偏除了忍还是只能忍,她都觉得自己快变成忍者神龟了。
如果不是因为一旦行房便会上瘾,若不是因为这么一个限制,兴许她早就……
不好!
越是这么想,就越是有些忍不住了,但忍不住还是只能忍。
言卿按了按眉心,旋即又轻咬舌尖,用牙关来回研磨,那面上依旧那么清冷。
却只有江雲庭知道,她呼吸时渐渐沉重,那气息也逐渐乱了起来……
暗室的第二层跟言卿想象中不同,
第一层的那些人被姚千音解决了不少,那人简直是在大杀四方,言卿期间听见些动静,不过那些动静并不多,
反观第二层竟是没多少人,而且当顺着石头台阶进来后,发现此地的隔音效果竟极其不错。
当通过了一扇石门,一瞬之间,所有声音全部隔绝,唯有烛火在幽幽燃烧。
“什么人!?”
此处自然有人把守,但那人开口同时,江雲庭就锵地一声拔出长刀。
短兵相接时他长腿如鞭,那一身武艺确实很有可取之处,举手投足全是惊人的爆发力。
这并不是言卿第一次见到他出手,不过这回他招式之中看起来更为火爆。
怎么回事?
这是拿谁撒气呢?
但也懒得多想了,而是趁着那边打架时,她靠在墙边长吁口气,慢慢地调匀着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好受一点,
那一身欲念实在烦人得很,
想吃,疯狂想吃!偏偏不能吃!
连着几个月,整日都像一个饿死鬼面对一大桌满汉全席似的,恨不得立即扑上去狼吞虎咽,
偏偏也只能干看着馋人,
一时之间,这哥几个的音容笑貌从她脑海一一闪过,江虞羲,江孤昀,江斯蘅,江隽意,还有小六儿江雪翎……
“哎!”
此时,杀了十来人,甩动臂膀用力甩掉沾在刀身的血迹,一串血珠溅落在地。
江雲庭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位妻主已不知何时靠着墙壁坐在了地上。
他顿住片刻,才收刀走来。
“给,”
他解下腰上的水囊,“凉水,干净的,先喝点,看能不能缓缓。”
言卿忽然想起江斯蘅弄出的那个神仙水,一时有些想笑,接过水囊扒开木塞,等喝了一口后,许是这凉水确实足够凉,还真有那么一丁点好受。
“谢了,”
她又喝了几口,才一抹嘴,将那个水囊扔回给江雲庭。
而江雲庭点点头,也没什么表情,就只是冲她伸出一只手,“还走得动吗?”
“走得动!”
言卿应了一声,却自己按着双膝站了起来,没碰他递出的那只手。
江雲庭:“……”
薄唇一抿,见她起身都有点费劲,忽然握住她胳膊用力一提,一下子就把她薅了起来。
言卿:“?”
错愕地看过来,
而江雲庭突然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两道浓眉都快打上了死结,忽然一用力,直接单手把她抱了起来。
“你这样、你这样……”
“你这样大哥见了,定是会心疼。”
“定会说,别勉强你自己,也别硬撑着。”
她是能打,她也走得动,她可以掩饰的像个正常人一样,不会因此而耽误任何事情。
但全是毅力,全是意志,全是硬逼着自己去强撑起来的,又何必呢?
他江雲庭又不是死了!
她稍微依靠他一下又能怎么样?
而,言卿:“……”
无语片刻,但此刻确实不舒服,也就没怎么挣扎,
倦倦地靠在他的臂膀上,感觉有点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