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不乐意,任谁都休想发现他。
与此同时,
江孤昀那些人交换与城主府的眼线交换了情报后,便立即将消息呈了上来。
但言卿听后一脸古怪。
“……这么说?那仇翼晟,还有那姚千音,她俩还真在这些人手上?”
当日言卿被掳,主要是沭阳官媒姚千音的侍卫来青山报信,期间还曾提起过仇翼晟。
只是言卿曾以为那兴许是个烟雾弹,没准是一场骗局,但谁知这竟然还是真的?
感情是被人一石多鸟了?
仇翼晟确实是在这些人手上,姚千音也确实是被绑了,那两个人正关押在江孤昀之前提过的那些暗室之中,这暗室更贴近于北门。
至于青山众人则没这个待遇,显然在城主府看来,青山众人不如那二人重要,所以是关在地牢里面的,那地牢倒是比较寻常的。
“这……正是?”
此刻那负责汇报的人犹豫着说:“这城主府有咱们的眼线,虽然此地情报很难外传,但那些人也知晓不少。”
“青山那些人是濮阳城主让人从地盟带回来的。”
“而那位白骨山的仇翼晟,仇大当家,还有那位姚大人,听说是被那位少城主濮阳忻抓回来的。”
言卿不禁思忖起来,“城主,少城主……这二人父子不和,另外就是,既然敢关押姚千音,那么暗室那边定有娘子把守。”
“姚千音为珍品信香,看守姚千音的人定然至少也是一个珍品,并且至少一人以上。”
江孤昀在旁轻点一下头,只是比起姚千音,他倒是更在意那位白骨山的大当家。
老三曾使用过仇翼晟这个身份,当初也多亏了仇翼晟将老三带走,所以老三才能借洪水诈死。
只是关于仇翼晟那边的事情,很多事,就连江雲庭本人都未必知晓多少。
目前他们唯一所知,就是这仇翼晟曾行刺过府城那位巡察使岑佑情,后来被岑佑情转交给集秀营,但不知怎的,这人竟然又出现在这儿。
这仇翼晟又到底是在忙活什么呢?
正当江孤昀如此暗忖时,
殊不知他头顶上方,
“……仇哥?”
老三江雲庭整个人如壁虎似的,压低了身子俯身于屋顶之上。
然而正当他茫然恍惚时,下方江孤昀耳骨微动,似乎是听见了什么,
然后“唰!”地一下。
嗖一声,一枚干枯的叶子猛然射穿上方屋瓦。
江雲庭也愣了下,迅速拍出一掌,连忙翻身落地,“二哥,是我!”
他忙举起双手。
言卿抬头一看:“?”
就见江雲庭穿着一袭夜行衣,已经扯下了蒙在脸上的黑布巾,
至于他二哥则是清清淡淡地掀了掀眼皮儿,“来了不尽快露面,你藏什么藏?”
幸亏方才并非与妻主独处一室,否则万一两人干了点什么,那岂不是全叫老三偷听了去?
第374章 咋还黏糊糊的
江雲庭莫名其妙被他二哥怼了一句,他就不明理解。
他干啥了?
他也没干啥啊,
那他二哥咋跟个大怨种似的,一瞅自己就来气?
不过他二哥阴晴不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时候当面笑吟吟背地里捅刀子,那都是正常的。
这玩心眼儿的,心都脏,跟他大哥一个样儿,关于这点江雲庭也早就习惯了。
只是看完他二哥,又忍不住看了看那位言妻主。
他嘴一抿,就……还怪不自在的。
他低下头,闷声闷气地说了句:“妻主。”
“嗯。”
言卿轻点一下头,就提起了仇翼晟那事儿,“你来的正好,我记得前阵子听你提过仇翼晟,你当初回嵊唐似乎就是因为这边有你大哥和仇翼晟的线索……”
江雲庭:“……”
就觉得好像有哪儿不太一样,
分明这位妻主以前也总是冷冷清清的,可这回,就,感觉不大对劲。
他又忍不住看了看那位妻主。
“江雲庭??”言卿在在这儿叭叭了半天,可奈何某人左耳听右耳冒,人在这儿,魂儿却不知哪去了。
见他一脸发愣,她不得不唤上一声。
江雲庭这才醒神,“嗯,在!”
他点点头,接着又来回偷瞄他二哥跟这位言妻主。
这俩人……咋黏糊糊的?
是不是挨得太近了?
以前有这么近吗?
先不提二哥那个分寸感,就只说这位言妻主,之前不是一直与他们一家子保持距离吗?
哪怕老四在她心里多少有点特殊,哪怕小五那莫名其妙的娇气性子,就连那俩人也没能有这待遇,没能与她一起站的这么近。
好像就只有大哥特殊了一点。
之前在钟山集秀营没少见大哥对这人动不动摸头,动不动来个举高高之类的,
大抵是大哥不要脸皮,但总之这事儿,这份近距离,只有大哥曾有过,不是吗?
二哥跟这位言妻主之间到底发生了啥啊?
江雲庭越想越是不明白。
而,言卿:“……”
不禁一叹,然后十分无语地看了看身旁的江孤昀。
江孤昀忍俊不禁,而后清清嗓子,抬手“叩叩叩”几下敲了敲桌面。
再次把老三飞走的心思唤了回来。
“那仇翼晟如今在城主府,你之前管他叫仇哥?他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江雲庭直晃脑袋,“不清楚,不知道,就只听说他跟岑佑情有仇,不过那姓岑的不是死了吗,他之前似乎被姓岑的送进刑狱,又由刑狱转交集秀营,不过钟山那边的集秀营并无他下落。”
“哦对了,”
江雲庭说:“钟山那边善后一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不过像钟山那样的集秀营并不只有一个,仇哥当初有可能被人送去了另一个地方。”
江孤昀听后点了点头,“那么现在就该商量一下,虽不愿兵分两路,但是现在……”
这城主府如今这局面,算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这边没法保证动手之时不引起任何人警觉,而一旦城主府警觉,那就等于救了青山那边,却救不了仇翼晟和姚千音。而若是顾全了仇翼晟和姚千音,那就没法去救青山那边。
所以综合来看,只能两边一起动手,这样一来,一旦弄出什么动静,也不至于顾此失彼。
老三江雲庭既然已经赶来了,那么就可以将江雲庭算在计划之内。
江孤昀又重新复盘了一般,
“仇翼晟与姚千音被关押在暗室之中,那边定有娘子看守,雲庭虽身手不错,但到底是不敌那些娘子们。”
他思忖着看向言卿,“妻主稍后,务必小心。”
就只这么一句,言卿就已懂了他的含义,“你也小心,若是有什么变故,立即吹哨示警。”
江孤昀这儿一直有个木哨,从前青山之人每当妻主出行便要鸣哨,哨声代表危险,也是用来通知其他族人避开那些妻主娘子。
后来这几次与江孤昀一起行动时,他似乎是习惯了,总是随身带一个哨子,但目前为止言卿还从未听他吹过那哨子。
只是这事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江孤昀似是笑了一声,“好,孤昀自会珍重。”
兵分两路,这两个人三言两语就已决定好了,言卿和江雲庭负责仇翼晟姚千音那边的营救行动,而江孤昀则是负责援救青山众人。
接下来两人又凑在一起商量了许久,针对有可能面临的那些情况,思考了无数个可供应对的备用方案。
老三江雲庭站在一边发现他完全插不上嘴,他反复张张口,奈何见那俩人头挨头,他也只能悻悻地闭上嘴了。
只是又忍不住皱皱眉,看了他二哥好半晌,
这怎么,这么黏糊呢?
眼珠子都恨不得长在那言妻主身上了,但凡言妻主冲他笑一笑,他就心花怒放耳根子通红,还有那身子,下意识地往人家身边凑,往人家身上贴,都快跟人家碰在一起了……
怎么突然发上骚了?
这真是他那冷冷清清的二哥?
江雲庭费解地直皱眉,然后心底里又直摇头。
智者不入爱河。
他二哥是掉进河里了,看这架势估计爬不出来了。
但,
他就不明白,
江雲庭又突地恍惚了一下,仿佛在回想着什么,但那神色里也好似多了些茫然。
这人世间的情情爱爱,难道真就如此的令人着迷?
就好像,当年那个人,也好似,如今他家中这些兄弟们。
可分明,分明,
那些妻主娘子所能带来的,总是昙花一现,
好似在养一条狗,
心血来潮,喜欢了,就来逗一逗,而若心烦了,厌倦了,玩腻了,再一脚蹬开,翻脸无情。
她们这些妻主,不一直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