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坊愣住一下,下意识微微颔首,隐隐带出几分恭敬模样。
言卿则说,“我瞧你这体格倒是不错,你留下,其余人出去。”
徐坊:“??”
您不是没中招吗?
况且,卑职可比不上那些年轻夫侍,跟个老腊肉似的,您真下得了嘴?
其余人也是愣住一番。
不久之后,
第355章 来了来了,他来了!(加更!)
等清场完毕,
就见屋里吹灭了烛火。
隔着一扇门听见床铺吱呀呀摇晃的声音,
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直叫另外几个护院听得面红耳赤。
有一黑瘦的护院见此微微点头,又默默看了一眼,将此事暗暗记在了心里。
王女殿下竟喜欢老的?
嗯,这口味还怪特殊的,
看来得抽个空回醉情楼一趟,尽快把这事儿报上去。
另一边,
房屋之中,徐坊一脸苦逼地站在床边,两手抱着床柱用力摇晃,那黝黑的脸膛难免露出几分羞耻支持,口中还得配合着发出些声音来,
“快点儿~”
女人娇娇媚媚的嗓音响起,仿佛已急不可耐。
但实则言卿坐在一旁冷冷淡淡,正漫不经心地喝着一杯凉茶。
徐坊:“……”
继续苦命摇床。
就这么摇了大半个时辰,自觉差不多了,随着他一声低吼,好似风消雨停,终于结束了。
但等室内静谧之后,银月雪亮,月华透过门窗洒落而来,
徐坊闷着脸低着头,恭恭敬敬地来到言卿身旁扶手站好。
他刚要开口就见言卿瞥他一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噤声,旋即抬指蘸着喝剩的茶水,在桌面写下了一行字。
徐坊看过之后,立即连忙点头。
而接下来两人便以这种方式笔谈,
直至许久之后,
徐坊才脱下外袍,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出门叫了次热水,接着又继续回来。
就这么,从天黑到天亮,
总共叫了三次水,
直至翌日天明,徐坊才煞白着一张脸,扶着墙颤巍巍地走出去,好似人都已经被某位王女榨干了似的。
但等房门合上后,言卿却蹙了蹙眉。
‘楚熹年……’
她心里想着,
‘阿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那徐坊说,大概是一年前,六福商号的人离开幽州,发现了夜王府的事情,于是急着回来给江虞羲报信。’
‘但那些人全部失踪,不知生死下落不明,而此事是阿兄所为,怕江虞羲为此发疯……’
‘不过那些人并不是死了,只不过暂且被看管起来,’
‘另外就是……’
言卿之前在集秀营,曾与六福商号的李铭鹤打过交道。
听说李铭鹤那些人之所以能混进幽州,是因为恰好是那阵子楚熹年这边出了一些事儿,
以至于本是安置在幽州关隘负责捕捉六福商号的人手也被临时撤走了许多。
而大概是一个月前,楚熹年本是已被元老会私下控制起来,但不知怎的突然像人间蒸发一样,关押楚熹年的地牢竟是空无一人,
如今就连徐坊等人亦不知楚熹年下落。
但虽然不知楚熹年身在何处,却至少知晓,楚熹年,乃夜王养子,亦是王女义兄,
所以事关王女,他们这些人原本打算暗中营救言卿……
‘假设我这位阿兄,当真如我想象的那般,那么恐怕其心智不弱于江家那几个,至少也比得上江孤昀,甚至没准能与江虞羲有一拼……’
‘而若是如此,他看似失踪,但说不定正韬光养晦暗中蓄力,’
‘恐怕我人在此地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所知,介时也不知他会做出点什么……’
言卿又思量片刻,旋即又长吁口气。
‘这天地盟,这地盟之中,倒是水深得很。’
接下来一连数日,在霜府众人看来,徐坊倒是受宠得很,不但徐坊受宠,还有徐坊带去的一些人。
每天晚上,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两个,有时是三四个,
最多一次是六七个,
且每天夜里都得叫上好几桶水。
王女荒淫就这么传了出去,至少在这霜府之中已是人尽皆知,只不知为何那些人从王女房中出来后,总要揉着手腕子一脸委屈……
转眼,
离这大年夜越来越近了,
寒风簌簌,大雪纷飞。
濮阳城外有一匹快马,那人满身风雪策马入城。
有人在城门前接应,一见那人便连忙说道,
“江管事,您来了?”
“快快快,楼中已准备好热酒热菜,您这一路可真是辛苦了。”
当那人翻身下马时,城门前的一些百姓纳闷问,
“你看那个,那不是醉情楼那边的人吗?那个姓江的又是何人?看着像个生面孔,怎么还成一个管事了?”
“也没听说那醉情楼近日有什么人员调动啊……”
但也有人说,“害!”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那销金窟、醉情楼,还有风月阁宝光斋等等,如今花开遍地,都快赶上当年那个六福商号了,尤其最近这几个月,发展势头突然猛起来了,”
“我看此人没准是哪个分店的管事,保不准是来这边办事的……”
“原来如此!!”
那人恍然大悟。
而此刻,那一袭玄衣的江孤昀已经乘上了一辆马车,不久这马车就停泊在醉情楼外。
这醉情楼位于烟柳之地,哪怕正值白日也是一副笙歌燕舞的模样,江孤昀被人引领至楼上。
等来到一香室雅间之中,房门一关,就见早已在此等待多时的诸位掌柜、管事,全是齐齐起身,
“东家!”
“楼主!”
“阁主!”
“斋主!”
一时竟是叫什么的都有。
而江孤昀则是按了按眉心,自渡河之后便昼夜兼程,难免是有些疲倦,
但很快他就定了定神,拍落肩上的积雪,
等落于主座后,便立即外道:“召集令发出至今已有数日,如今人员集结如何?”
自从妻主不知所踪后,江孤昀这边便没少动员手底下的这些人,
只是那时鞭长莫及,所能调动的,也仅仅只有青山附近那一部分,
但濮阳城这边却是人数众多。
其中一位管事立即说道:“楼主放心,在收到您那边的飞鸽传书后,这边就已忙活起来,”
“如今虽只六百余人,却全是个中好手,且另有千余人马正在赶来此地的路上。”
“如果这些人手还是不够,那也可以稍等数日,必然会有人陆续赶来!”
江孤昀微微颔首,又立即安排一番,先将手里这数百人给大哥几人送过去,
那边搜山的,搜村的,搜城的等等,肯定急缺人手,要费不少功夫。
但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孟掌柜,苟柒回来了……”
这孟掌柜正是醉情楼这边的话事人,一听也愣住片刻,
“苟柒?”
“难不成霜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第356章 啊对对对对对
几人对视之后,孟掌柜小心起身,问:“楼主,您看?”
此时旁边有人道:“苟柒记性向来极好,且楼主您怕是有所不知,”
“这濮阳霜府疑似与那天地盟有关。”
“入秋之时您曾传令,让我等尽快接触那天地盟,而霜府那位霜夫人,便是地盟统领之一,且是那地盟元老会的核心人物。”
江孤昀一番忖度,心想,“入秋……”
当时夜莺还活着,但因大哥,因为老三,他们一家与夜莺水深火热。
而那阵子他曾想带着整个江氏宗族金蝉脱壳。
但此事无疑风险诸多,首先那四百多人不可能无缘无故便人间蒸发,一旦如此势必要使官府起疑,
他倒是可以制造一场火灾,让旁人以为江氏宗族全数灭亡,再化整为零,将那些族人安插于各地的产业之中,又或另辟蹊径,让那些族人于某处人烟罕至的深山继续隐居。
然而后来刑狱一行,小五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以当时的情况来看,没了小五那份易容仿妆的本事,无法使族人们易容换面,无疑此事风险再度翻倍。
所以那时候江孤昀曾想,他急需一份官面上的关系。
为求万无一失,必须先联合一些官面上的势力,这样一旦出什么纰漏,也可借此化解,以保族人安全。
比如嵊唐那位赵县令,
赵宥冕从前为了寻妻安韶容,曾私下接触过天地盟,但那人仅算地盟外围成员之一。
但赵宥冕并非上上之选,那安韶容乃是神威女侯,水深得很,一旦与其沾边,稍有不慎怕是要全军覆没,所以便传信于濮阳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