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油~~~”
小五身子一歪,仿佛崴了脚,还正好倒向言卿这边,
直接敞开了手,一把圈住言妻主的肩膀,那脸颊也亲亲热热地贴上去,蹭着人家的额头,
“妻主~~~五儿好疼呀,帮五儿看看好不好,五儿的脚脚好像受伤了呢~~~”
言卿忽地一哆嗦!
那叫一脸的恶寒,赶忙把他扒拉开,活像他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好好站着!好好说话!”
江小五:“……”
嘤!
眼圈儿一红,就那么可怜巴巴地望过来,瘪着一张嘴,满脸的一副:我难受,我心痛,但是我不说~
却莫名叫言卿内疚起来。
言卿:“……”
又扶了扶额,就不明白,这江小五怎么戏这么多呢?
相处越久他还真就越不拿她当外人!
十分心累地叹口气,又面无表情冷瞥他一眼,
江隽意:“?”
“好的,我满血复活啦!我很好,不疼不痛不难受啦!”
立即挺直腰板儿,笑出一脸乖巧,很是见好就收。
此时言卿已朝王娘子走去,
王娘子脸上露出笑容,“这趟如何?顺利吗?”
言卿也笑着点了一下头,“回头请你们吃饭,到时候细聊。”
说完又看向那韩娘子,
而韩娘子皱皱眉,感觉怪不自在的,但也是冲着言卿点点头,而言卿笑得越发温和了,
“到时候韩娘子有空的话,不如一起过来?”她直接邀请。
韩娘子愕然片刻,这才点头:“……行,反正最近也不忙。”
有些话不需细说,但总归一方释放友好信号,而另一方也顺着台阶往上爬,就这么稳稳地接住了。
如今这草台班子也算初见规模了。
但又闲聊了几句后,言卿却话锋一转问:“对了,尹娘子何在?”
韩娘子一听愣住了片刻,“尹娘子?你找她有事?”
她又下意识看向王娘子,而王娘子仿佛在回想什么,她点了一下头,“在呢,不过她病了。”
“当初磐石村那件事发生后,听说赫连娘子屠了磐石村,那赫连娘子也死了,所以她就突然一病不起了。”
“哦?”
言卿又忽地笑了。
…
说起来,言卿其实早就对这人起疑了。
印象中这尹娘子一副老好人模样,论长相并不出众,论性格也没什么出挑的地方,
当初江寻实那件事情,韩娘子险些被冤枉,这位姓尹的娘子甚至还曾出面为韩娘子说好话,一副就事论事的讲理模样。
不过当时有一个小细节,那天江寻实苏醒后,言卿见他神色不对便清场,
王娘子将那些娘子们带走,可那尹娘子临行前却突然回头冷冷地看了她这边一眼,
就这么一个眼神,言卿若有所觉,而江孤昀也从旁看了个清楚,
只是之后便接连发生了许多事,以至于他们两个一直没来得及处理这个尹娘子。
第326章 言妻主和她的狗腿子(为【陌然】加更,1)
如今,这大院之中,
因为住在这里的妻主娘子比较多,那些土墙被凿开,几个院子打通成一片。
其中一个屋子里,
一个看似瘦弱的女人正紧紧攥着被子,仿佛处于梦魇之中,
某一刻她突然被惊醒,猛地弹身坐起,
而后又惊疑不定地看了看四周,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赫连怎么就死了?
那言娘子当初弄死了赫连娘子,这青山也已被其全面把持,前阵子那人外出,但王娘子那些人却严防死守,盯紧了所有妻主娘子,害她就算想要逃跑都找不到机会,
这可如何是好?
此地不宜久留!
但问题是青山之上眼线众多,几乎每隔一刻钟的时间便有人外出巡逻,而她虽身具信香却也只是凡品而已!若王娘子陶娘子一起上,她根本不是其对手。
何况还有一位韩娘子,那韩秋雯当真是个忘恩负义的!
亏她当初竟然还为那个韩秋雯说过好话,可那人竟然也跟王素娥陶妍一样投靠了那个姓言的!
尹娘子想着这些事,牙龈不禁一咬,
而这时一位娘子悄悄进门,
“尹娘子,我实在是熬不住了,反正这种日子我是受不了了!”
那位娘子一脸不忿,脸上有些乌青,正是之前被韩娘子收拾过的几人之一。
“我等为妻,本就为尊!那些泥腿子不过是土鸡瓦狗,全是幽州罪籍,是下贱之人!”
“我看那姓韩的和姓言的,她们全是一丘之貉!”
“那些夫侍伤就伤了,死也就死了,又能如何?凭什么因此管制着咱们?”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
自从江孤昀整合青山所有村落之后,这些妻主便开始住在一起,当然因为她们各自身怀信香,为了保证存活,每隔几天就得传唤各自的夫侍来此侍寝,
而这些妻主娘子也算闹出了不少事情,不过王娘子通常一出马就能镇压了,只是这个局面也很让人心烦。
这尹娘子平时低调不显眼,但论起人缘却很是不错,跟所有人都相处得来,
却无人知晓,那些频繁摩擦,几乎全是这人在暗中怂恿起来的。
此刻尹娘子眼底精光一闪,
“王素娥、韩秋雯,还有陶妍,她们三人联合一起,压榨我等,我们必须聚集起来!否则无法与之抗衡。”
“可是……可真要是闹大了,姚大人那边又该如何应对?”
沭阳那位官媒姚大人,姚千音,至今依然在青山坐镇,言卿原是打算等处理了这边的事情就去会见姚千音,
而之前这一个多月,也真是多亏了姚千音,否则青山乃至嵊唐的局面,还真就未必能如此稳定。
尹娘子皱了皱眉,也是有些心烦,
若不是那姚千音,兴许她早已顺利脱身。
思量片刻,她突然道,
“我前几日听人说,沭阳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大概不会久留,介时等她一走,咱们这些人便趁乱而起!”
“那,那解药呢?那解药又该如何得手?”
最早王娘子为了让一些妻主娘子听话,曾手搓泥丸谎称剧毒,每隔三日便需定期服一回解药。
可后来,这不是小五江隽意回来了吗,江隽意不知是打哪听说了这件事,在跟言卿去青山之前,还真就弄出一堆三日解一回的毒药给王娘子。
这期间也曾有妻主不信邪,但无一例外,三日一满直接毒发,也算是敲山震虎,叫其余人被迫收敛许多。
但尹娘子听了这个,那神色便一阵阴狠,
“只要将她拿捏在手中,凭借你我的手段,难道还怕那王素娥不成?”
“也不过是解药罢了,介时逼她交出解药,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她们这边正合计着,而与此同时,房门之外,
却有人噌地一下黑了脸。
…
好家伙,好家伙!
当真是个好家伙!
此刻这房门之外,言卿、江隽意,江斯蘅,江雪翎,还有王娘子、韩娘子等人,正全部在此。
屋内二人的密议也叫几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甭提王娘子那脸色有多难看了,
呵!
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假如姚大人当真离开,这些人联合起来一起作乱,她与韩娘子和小陶娘子还真就未必能压得住。
介时一旦落入那些人手中,那哪里还有好?
单从那些娘子对待夫侍的态度,从前的恶行等等,便可得知绝非善类,
而一旦尹娘子那些人,把当初用在夫侍身上的手段用在她身上,想也知晓,身残貌毁,生不如死,那已是必然。
王娘子气得险些咬碎了牙关,她突然砰地一声,一脚踹开了房门。
与此同时尹娘子脸色一变,
“王素娥!你?”
本是惊了一惊,但忽然又是一阵瞠目,她陡然看向王娘子身后,看见了眉眼冷清的言卿,那一身昭然如冰雪的气质,也看见了沉眉冷漠的韩娘子,
忽然一阵危机感袭来,她心头骤然慌乱了许多。
而此时王娘子已一阵快步冲了过来,
“尹娘子,我还当真是小瞧了你?”
她似是气笑,而后忽然伸出手,用力一扯,薅着尹娘子的头发就将尹娘子从炕上扯了下来。
尹娘子也脸色一狠,事已至此怎能不知,自己之前那些密议谋划全已叫这些人在门外听见,
她刚要开口,刚要释放出自己那一身信香,然而就在这时,言卿看向一旁的小六儿江雪翎。
江雪翎自从得到这把登仙琴后,几乎就是琴不离身以备不时之需,
而此刻铮地一声,他轻拨琴弦,那琴声并不是很明显,也并不是很刺耳,甚至离远一些都未必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