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项榛榛心满意足:“谢谢阮老师,阮老师真是通情达理的好老师。”
阮城:“你们可以滚了。”
于是,谢老师推着项同学的轮椅,毫无异议地离开了这个教室。
没走多远,就听见有个苦逼玩家被要求做原地三周半加屈体后空翻,该玩家窒息了三秒,选择摸着谢沉过河:“我是雕塑老师,会后空翻做什么?你们难道指望体育老师来教你们做雕塑吗?”
“......”
还是那么的有道理。
“真是一群熊孩子。”谢沉发出幽幽感叹。
“说什么呢,我们明明是一群活爹。”项榛榛玩着自己垂在胸前的头发,笑嘻嘻道,“被骂两句就要处死老师的活爹哦。”
谢沉:“......我们是不是动作慢了点?再不去医务室这位同学的伤口就要愈合了。”
白芷于是让系统停了止血剂,胳膊上的伤口顿时血水狂飙。
“......这位同学的伤口还真是收放自如啊。”谢沉感慨一句,默默用积分给她换了个伤口愈合类最贵的道具。
白芷依旧保持活爹态,“不客气,这是你应该做的。”
谢沉叹了口气:“十七八岁的年纪真是狗都嫌。”
浑然忘了自己刚刚才学过狗叫。
一路上,两人对停下来向他们行注目礼的师生视而不见,并且很默契地没有提及谢沉为什么会结束生存时间提前进入副本,又为什么能从一众npc中发现她,只默默熟悉着路线。
这个学校不算很大,两人很快就看见了那个有池塘的后操场,白芷抬了抬下巴,谢沉便推着她往那个被狗叫逼疯的新人玩家消失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条两栋教学楼之间的长通道,迎面便撞见一个穿着黑色制服,正在挽起袖子擦手的保安。
双方停在教学楼的阴影里,白芷发现她看不清背光的保安的脸,却在其中他开口说话的时候,瞥见了他口中尖尖的细白牙齿,以及齿缝里一点藏不住的碎肉。
似曾相识的场面,连他口中那丝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都是如此熟悉。
保安的问题是:“上课时间,你们怎么在这里?”
“事情是这样的......”项同学柔若无骨地瘫倒在轮椅中,举起沾满血迹的衣袖,舔了舔嘴唇道:“我因为不幸受伤流血过多,导致体力不支有些饿,我怕自己饿死在教室里,于是出来找点吃的。”
保安挠了挠头,没有在这个回答里发现逻辑漏洞,最后只能问道:“你们班主任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的,就是她让我们出来的。”项榛榛自信地回答道。
保安这才点点头,侧身给他们让路:“那你们快去快回。”
谢沉默默推着轮椅,在保安餍足的叹息声中走向那个操场正中,大得不合常理的池塘。
池塘上方阳光灿烂,越走进,他们越能闻到从池塘处传来的腥味,以及类似煮汤炖肉的咕噜咕噜声。直到两人到达池塘边缘,在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毫不犹豫地捂嘴弯腰,发出抑制不住的干呕声。
第63章 石笼高中3
谢沉推着项榛榛默默离开后操场,路上忍不住夸赞:“贵校伙食可真好啊。”
项榛榛盛情邀约:“那你要不要尝一下。”
谢沉残忍拒绝:“算了,我怕是无福消受。”
两人同时想到这个副本的任务:找出刘明的死亡原因。
会和后操场上那一池塘的“养料”,或者“食物”有关系吗?
说到食物就不得不让白芷想起从她的同学们的口中散发出来的腥臭味,将手心拱起放在嘴前,哈了口气,轻轻吸了两下鼻子。
“你做什么?”谢沉垂眼看着她。
白芷淡定道,“没事,我只想闻闻自己的嘴巴是不是香的。”
谢沉看着她重复了两遍刚刚的动作,提醒道:“居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有些味道可能当事人自己是闻不到的。”说完,屈腿蹲在她旁边,“说两句好听的,我帮你闻闻。”
熟悉的面容近在咫尺,两人目光交织,呼吸缠绕,微风将项榛榛的发丝送到谢沉唇边,氛围一时暧昧。
项榛榛笑容甜美地揭人老底:“谢老师,你好像并不会做雕塑吧......”
话音未落,谢沉立刻站了起来。
看来真的有味道,白芷悠悠闭嘴。
白女士满脸写着“有趣”,这个项榛榛,还有整个高三七班的学生,每天都在吃些什么东西呢?
一声呵斥声打断了她的思路:“你们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亲亲抱抱,都成什么样子?”
嗯?这又是哪个npc,也有口臭吗?
白芷在期待中抬起头,看见一个带着口罩的白大褂。
原来谢沉做戏做全套,真的将她带到了校医务室。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眼见周围驻足观看的人越来越多,白大褂冷脸输出,“石笼中学禁止早恋,禁止异性之间肢体接触,你们两个把脸凑那么近是想干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你们班主任......”
“并没有,”在一群学生的围观中,项榛榛幽幽开口,“我并没有打算亲他。”
只见项榛榛同学弱柳扶风地歪在轮椅里,似笑非笑道:“我只是想一口一口吃掉这个男人而已,只可惜嘴里都是吃上一顿饭时残留的腥味,所以不小心被他发现了呢。”
谢沉:“......”
围观的学生神色立刻将眼神转向谢沉:难怪男方刚刚“嗖”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还以为是看见校医突然出现避嫌,没想到竟是嫌弃女方。好惨一女的,不仅腿瘸、口臭,还要被男朋友嫌弃。
属于石笼中学学生们阴沉淡漠的目光中,这次竟然添了几分同情以及谴责。
八卦是人类的本质,原本沉寂如古俑般的学生终于忍不住小声畅聊起来。
“这个男的好过分啊!”
“女生嘴里有点味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很多人都有啊!”
“矫情的男人,被女朋友吃两口又不会怀孕。”
“说得好!”
“......”
谢沉叹了口气,对该校的校风以及三观深感无力回天。却见穿白大褂的校医不知何时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低声斥道:“胡说八道什么!赶紧进来。”
白芷眉尾轻挑,当即停止表演,示意谢沉将她推进医务室。
关上门后,白大褂只字不提两人疑似暧昧的“不雅”画面,有条不紊地给项榛榛处理胳膊上的伤口。
“伤口不要见水,隔三天过来换一次药,消炎药饭后口服,一日三次。记住了吗?”
“葛医生,能不能多给我一点药呢,以备不时之需。”项榛榛接过对面递来的消炎药,看见了白大褂上工牌的名字。
“不可以,你的要求违反学校规定。”葛辰转过身整理药品,“你们可以回去了。”
项榛榛转动着轮椅来到他身边,仰着头神色疑惑,“身为医生,你都不问问我怎么受伤的吗?”
葛辰动作不停,声音也听不出起伏,“那你们班主任问了吗?”
好问题。
白芷明白他的意思:班主任都不管,他一个校医又何必多嘴?
正在药品柜台前徘徊的谢沉突然问道:“刘明是怎么死的?”
“你说谁?”葛辰缓缓转过身,思考了几秒钟后,皱眉摇头,“刘明?没听说过,不认识。”
“那这里怎么会有他的病例?”白芷竟不知何时拿起了他放在桌上的病例本,翻看起来。
“你看错了。”葛辰冷静地将病例本拿了过来,扫了一眼,“这明明是孟悠然的病例。”
“腹部多处淤青,手臂挫伤,脚踝粉碎性骨折。”白芷回忆着她看到的文字,不解道,“像是被人踹倒在地上摔伤的呢。”
“也可能是她自己摔伤的。”葛辰将病例本“啪”地一声放在桌面上,下起逐客令,“你们该走了,不要逼我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
“好哦,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白芷好奇道,“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口腔中没有异味呢?”
“你说这个?”一直皱着眉头面色不耐的葛医生终于放松了神情,眼尾勾起一个讥诮的笑容,“那就得问问你自己的良心了。”
“这样啊......”白芷捂着良心被赶出了医务室,遗憾道,“我好像没有这种东西呢。”
在一个霸凌盛行的班级里出现死亡,很难不让人怀疑死因与此相关。至于同为被霸凌者的项榛榛本人,会是无辜的吗?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怎么才能知晓刘明的身份。这些霸凌事件的牵头者和参与者又是谁?总不会是整个班级的集体行为吧......
高中的校园生活永远节奏紧凑,不等他们回到教室,便响起下课铃声,午饭铃声紧随其后,谢沉便推着轮椅往食堂走。
白芷沉默一会,突然开口,“葛辰认识刘明。”
“确实。”谢沉对她的习惯适应良好,丝滑地接上这个话题,“一般人突然被问‘刘明的死因’,除了下意识反问刘明是谁,关注重点应该是死人这件事,但他却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