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李氏和宫大福如何虐苛待刁难宫小多,李氏和宫大福始终曾是宫小多的心灵支柱。
尤其是宫小多从小被李氏进行洗脑般的教育,为了她和宫大福,宫小多必须付出自己的一切,哪怕牺牲自己这条贱命也在所不惜。
即便宫小多后来觉醒自我意识,过去的阴影依旧潜移默化影响着他。
在宫小多看来,给李氏和宫大福他们一个富贵,不是在褒奖他们这些年来的“辛勤付出”,是买断他们的恩情,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所以,宫小多开口向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求了这个恩典。
“不行,我不同意。”李华莲紧咬牙根。
宫小多眉头紧皱,“小莲,你怎么这样?我记得曾经的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不能大大方方原谅李氏和大福他们呢?”
李华莲尚存一丝理智,扭头看向璇玑。
她眼中的哀求之意溢于言表,璇玑抱起懵懵懂懂的宫明德离开。
同时,璇玑指使起404,让他窃听堂屋内的情况。
404对八卦没有抵抗之力,一反常态地迅速展开行动。
通过404的窃听,璇玑终于了解到李华莲失态的真正原因。
原来,宫明德还有一个哥哥,大名没有,小名大狗子,可惜死于几年前。
宫小多和李华莲悲痛欲绝,心如刀割,一直对此事闭口不谈。
在宫小多的认知中,他的大儿子大狗子是死于风寒。
宫小多虽然悲痛,虽然惋惜,但生死由命,强求不得,痛苦一段时间也就放下了。
知晓真相的李华莲却被梦魇缠身,她时时刻刻处于复仇的烈焰之中。
其实,她和宫小多的大儿子,根本不是死于风寒,是被宫大福那畜生亲手掐死,尸体被李氏那贱人丢入深山老林,被饥饿的野兽分食,尸骨无存。
堂屋内,银丝炭啪啦啪啦作响。
李华莲无声哭泣,“那天,宫大福指使你出去不久后,他就摸进我们的房间,欲行不轨之事,我激烈反抗。”
闻言,宫小多双眼瞪大,迸射出骇人的怒火。
作为一个男人,宫小多再心地善良,宫大福动他的女人,不可饶恕。
李莲花无视宫小多的愤怒,继续说道,“因为我的争吵和打斗,惊醒了大狗子。大狗子在旁边又哭又叫,那畜生觉得厌烦,居然掐死了大狗子。”
“大狗子再小,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可笑啊,保护我的人不是我的丈夫,而是小小一个,连一顿饱饭都没有吃上的儿子。”
“宫大福走后没多久,他带着慌慌张张的李氏回来。李氏威胁我,如果我把宫大福掐死大狗子的事情告诉他们三人之外的任何人,她会亲手杀了你。”
“宫小多,你告诉我。一个杀了你儿子,一个威胁以你的性命威胁我的人,你还要不要给他们荣华富贵?你要不要替我们的大狗子报仇?”
李华莲高声咆哮,质问宫小多。
宫小多愣在原地,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
“为什么?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宫小多问道。
李华莲呵呵一声,反问道,“告诉你,你就会相信我吗?”
“我......。”宫小多欲言又止。
宫小多曾经对天发誓,他这辈子不会对李华莲撒谎。
李华莲道,“那时候,我们之间没有多少感情。况且,一旦你知道这件事情,你一定会向李氏他们求证。李氏丧心病狂,为了她的儿子,你以为她不敢杀你?”
宫小多抿了抿唇,他还是不相信宫大福会杀害他的大狗子,李氏会拿他的性命威胁他的妻子。
宫小多认为李氏他们虽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善良之人,但他们也不会杀人放火,烧杀抢掠,他们小气,他们顽固,他们是有些脾气不好,人终归是好的。
李华莲心灰意冷说道,“宫小多,为了你,我忍了这么多年,如今你还要给杀害我们儿子的凶手求一个富贵,你这半辈子所能记住的,就只有李氏喂鸡喂狗般喂你了几年泔水这件事吗?”
宫小多咬了咬牙,冲出堂屋。
“你做什么?”皇帝陛下叫住了宫小多。
宫小多憧憬父亲,渴望父爱,在皇帝陛下开口后,他立马停住了。
“你要去哪里?”皇帝陛下沉声道。
宫小多转过身来,直言道,“父皇,我要去瓜枣村,我要问李氏他们,宫大福有没有对我的小莲动歪心思,我的大狗子是不是他们杀死弃尸的?”
皇帝陛下冷然道,“你问了,他们就会告诉你?况且,你怎么确定,怎么保证,他们说的话就是实话?”
宫小多一脸倔强地说,“父皇,他们不会对我撒谎。”
“他们为什么不会对你说谎?”皇帝陛下步步紧逼,“是因为他们不会撒谎,还是因为你不值得他们煞费苦心撒谎骗你?"
“父皇,我,我......。”
“宫小多,她是你的妻子,陪伴你走过一生的人。你扪心自问,她会骗你吗?”
皇帝陛下对宫小多这个纯良的儿子很满意,但宫小多的过于纯良,他很不满意。
宫小多急切说道,“父皇,李氏和宫大福他们虽然对我和小莲不好,但他们终究是给了我们一口饭吃。”
皇帝陛下道,“他们给你饭吃,还是你把你和你的妻儿的一切给了他们?宫小多,你还是不是男人?”
“父皇。”宫小多委屈道。
“委屈?你还知道委屈?”皇帝陛下被气笑了,“在你委屈自己的妻儿,成全满足一群压迫你的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的妻儿委屈不委屈,痛苦不痛苦?”
第123章
花心情圣的原配18
皇帝陛下是一个严厉的父亲。
儿子有毛病,该说说,该骂骂,该打打,绝不含糊。
他一定会把宫小多给掰正过来。
“如果没有李氏和宫大福,你不仅有饭吃,还会有良田家宅,华衣美服,珍馐美味,你的妻儿都会过上好日子。”
皇帝陛下大步走向宫小多,气势如虹,宛如巍峨山岳,矗立世间。
宫小多惴惴不安地低下头,他没有底气和勇气,直面这位功勋卓著的帝王。
“宫小多,你告诉我,你现在要做什么?”皇帝陛下厉声问道。
宫小多抬起头来,看了看脸色严肃的皇帝陛下,又看了看黯然垂泪的李华莲,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父皇,我错了,我不该怀疑小莲。”
李莲花道出当年的真相,必须先狠狠拉扯腐臭发烂的伤口。
李华莲伤上加伤,她该有多疼啊?
作为丈夫,他没有第一时间安慰李华莲不说,还以实际行动表达出自己对李华莲说辞的怀疑。
那是他的妻子,是陪他走过一生的女人,是他最最重要的人之一。
他清楚知道李华莲的性格,她绝不可能拿自己的声誉和大狗子来开玩笑,设计陷害李氏和宫大福。
“小莲。”宫小多跑到李华莲的跟前,抱着李华莲的双腿,“小莲,是我混账,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你骂我,求求你,不要不理我。”
看着心如死灰般的李华莲,宫小多内心惊恐万状。
直至此时此刻,宫小多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李华莲已经是支撑他生活的根本动力。李氏那些人不及李华莲的一根头发重要。
为什么?
为什么宫小多之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伤害他李华莲?
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倘若他失去李华莲,宫小多不敢深思细想,他今后的人生会有多么惨淡。
在宫小多道歉,挽回李华莲之时,莫王府不远处,安容公主的公主府此刻乱成一团。
“本公主的手,本公主的手。”安容公主目光冰冷,如刀子般扫视她周围的太医们,“救不回本公主的手,本公主要你们的命。”
太医们冷汗直流,惊恐不定。
经过他们的诊察和商讨,一致认为,安容公主的手没救了。
手腕上的伤口又大又深,且手筋完全断开,纵使华佗在世也难为。
“公主,莫气。”段子轩走进安容公主的闺房,“这件事情都是莫璇玑的错,你何苦拿无辜者来泄恨?”
段子轩使了个眼色,那些太医们鱼贯而出。
“段子轩。”安容公主咬牙切齿说道,“你让他们都走了,本公主的手怎么办?”
段子轩轻声细语说道,“之前,我已经问过那些太医们,他们一致表示,公主您的手已经被废,救不回来了。”
乓啷一声,安容公主一脚踹翻跟前的桌椅。
公主府的下人们噤若寒蝉,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
此时此刻,段子轩显得英勇无畏,不退反进,边走边说,“公主,您的手被废是铁定事实,您发怒怒骂,你杀人泄恨,都是无能的一种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