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上清仙宗数万年的“美好传统”,毁在了西门无敌的手上。
西门无敌也深知这一点,所以这是他不可触碰的伤疤。
璇玑当着上清仙宗几乎所有高层的面,当众说破这件事,西门无敌恼羞成怒。
西门无敌冷笑道,“仙璇玑,今日不杀你,我西门无敌从此改名西门有敌。”
西门无敌缓缓起身,身后幻化出一片星空,星辰无数,浩瀚无垠,凸显西门无敌身躯伟岸,宛如一尊顶天立地的远古巨神。
“你注定要改名字了。”话音落地,璇玑的身体寸寸龟裂。
乓啷一声,晶莹剔透的冰晶碎裂在地上。
“冰血白玉挪移术。”西门无敌咬牙切齿道,“不惜耗费千年修为,施展冰血白玉挪移术,挪移空间,转动乾坤,逃离此地。”
西门无敌冷然下令,上清仙宗全力追杀璇玑。
上清仙宗数万里之外,璇玑忽然凭空出现,坠入湖底深处。
咕噜咕噜,湖水不断冒出水泡。
渐渐地,湖面恢复平静,波澜不兴。
湖水深处。
璇玑盘膝坐下,“不着急,西门飘雪的天赋和胆子,以及我叛变离宗,引起的轩然大波,各门各派正关注上清仙宗,西门飘雪近几年应该不敢再修炼灭天灭地灭人士九转轮回大法。“
思及此,璇玑安心居于湖底,专心致志养伤。
一眨眼的功夫,五年的时间过去了。
璇玑不仅将伤势拔除,还将自己的修为提升至此界最强。
哗啦啦。
湖面自动分开,璇玑踩着雪白的冰雪台阶出来。
璇玑走出森林,进入人间,隐姓埋名,打探上清仙宗的消息。
如今,有关于上清仙宗最火热的消息不是“七大长老之一的仙璇玑叛离宗门”,而是“上清仙宗宗主之女西门飘雪”。
酒楼里。
“西门飘雪嫁人了?”璇玑问道。
一个男人皱着眉头说道,“西门仙子早三年前嫁人了,不是仙门世家的天才,而是一个普通凡夫俗子。”
另一个人接着说道,“西门仙子嫁给凡夫俗子,可她自身还是一个修仙者,并且仍为上清仙宗宗主之女,身份贵重,地位尊崇。”
“但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样一个超凡脱俗的仙子,居然被自家的恶婆婆折磨得损伤根基,修为大减。”
璇玑抿了抿唇,这确实是一件怪事。
打探到西门飘雪居于上清仙宗世仇——无上圣教管辖的飞云城,璇玑一个跨步,踏破虚空,转瞬出现在飞云城的城门外。
城门附近,人山人海,高谈阔论。
“你们听说了没,西门飘雪流产了。”
“什么?西门飘雪不是仙子吗?即使修为下降,修仙者的体质也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强悍?怎么就流产了?“
“听说,我是听说,厉漠谦的母亲让西门飘雪跪在碎瓷片上,跪了整整三天三夜,所以才导致流产。”
“啥?那恶婆娘为何如此?”
“还能为什么?自古以来,婆婆就看不顺眼儿媳妇。”
“西门飘雪又不是普通人,她可是修仙者,她父亲可是上清仙宗的宗主,真正的仙人啊!那恶婆娘就不怕仙人一怒之下,灭了她全家上下?”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半年前,上清仙宗宗主降临我们飞云城,不仅要带走西门飘雪,还要惩治那个恶婆娘一家。谁知西门飘雪竟然出手,重伤她的父亲。”
“这,这?果然是女生外向。”
“生西门飘雪这种女儿,我还不如生条狗。”
“谁说不是啊!”
璇玑融入天地,站在那些人的身旁,大大方方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璇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
在原主仙璇玑的印象里,西门飘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为了男人,西门飘雪有可能出言顶撞西门无敌。
为了男人的母亲,西门飘雪出手重伤西门无敌,此事不论怎么看都透露着怪异。
璇玑两步并作一步走,来到厉府大门外。
“天明气清,福寿俱全的慈善之家。按理说,这个家里的人不该是无理取闹之辈。”
璇玑走入厉府,扑面而来的煞气让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好浓郁的煞气,几近等同于沉溺水中。”
“原来如此,因为煞气影响,这个福寿俱全的慈善之家,才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璇玑缓缓而行,不疾不徐,仔细观察这栋宅子。
“满地尸体,煞气冲天,西门飘雪究竟献祭了多少活人?”
璇玑寻着煞气,找到最浓郁之处,正巧是西门飘雪和厉漠谦居住的小院。
卧室内,威武不凡,仪表堂堂的厉漠谦轻轻握住西门飘雪的小手。
“飘雪,我娘亲是无意的,你千万不要生我娘亲的气。你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年纪远在我娘亲之上,你一个大人,可不能跟一个几十岁的孩子怄气啊!”
厉漠谦拍了拍西门飘雪的手背,看似是在恳求西门飘雪,实则更像是宣布一件既定的事实。
第247章
仙门虐恋3
卧室内,西门飘雪与厉漠谦四目相对,久久不语。
半晌后,西门飘雪小脸惨白,毫无血色,有气无力哭诉道,“相公,我的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
厉漠谦突然板起脸来,沉声斥责道,“你马虎粗心,保护不周,害了我们的孩儿,我很是伤心,但我爱你,我不会怪你。”
西门飘雪咬了咬唇,委屈巴巴道,“相公,不是,我没有,我尽了全力保护我们的孩子。”
西门飘雪低下头,晶莹的泪水如串珠落下。
“可是娘亲让我跪在碎瓷片上,伤口狰狞,血流不止,加上前段时间,我身受重伤,伤势还未痊愈,伤上加伤,所以才会流产。”
西门飘雪抓住厉漠谦的手臂,泪流满面地看着厉漠谦。
“相公,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请你给他一个公道。”西门飘雪哀求道。
厉漠谦长叹一声,“所以,飘雪请你看在我的面子,看在我们的情分上,你不要怪我娘亲,她是无心也是无意,对你我也只有千般疼爱,万般怜惜。”
西门飘雪哭着说道,“相公,娘她真的疼爱我,怜惜我?”
厉漠谦道,“你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修行者,不知道我们凡间有一句俗语,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我娘亲是喜欢你,所以才会不顾年纪年迈,身体孱弱,天天给你讲规矩。”
厉漠谦有些不满地看了眼西门飘雪,无声责怪西门飘雪此人不知感恩,不懂人情,错把好人当坏人。
西门飘雪不喜欢厉漠谦看她的眼神,紧紧抓住厉漠谦的手臂,斩钉截铁说道,“相公,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有保护我们的孩子。”
厉漠谦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西门飘雪知道厉漠谦还是不满意。
“相公,明天一早我就去向娘亲赔罪。”西门飘雪满脸真心诚意地说,“昨日因我保护不力,坑害了我们厉家的子孙,娘亲定然是吓坏了,愁坏了。”
厉漠谦点点头,“你能想到这一点,距离做我们厉家合格的宗妇更进一步了。”
西门飘雪羞涩地低下头,通红的双耳宛如一件艺术品。
厉漠谦看得心头火热,动作文雅地爬上了床。
璇玑翻了个白眼,她怎么总和这种事情过分有缘分呢?
自诩为大好人的璇玑,没有出手打断西门飘雪和厉漠谦
通过迷惑府内的丫鬟,璇玑找到厉漠谦母亲赵氏的鹤祥院。
鹤祥院内,赵氏躺在榻上,两个年轻的小丫头轻重适中地给她捶腿。
“姨母,您一定要狠狠惩治西门飘雪。”一个身穿粉色绣花蝴蝶衣裙的少女嘟着嘴,不满且愤恨地说,“西门飘雪居然利用我们厉家的骨肉来离间姨母您和表哥,胆大妄为,冷漠无情,毫无人性。”
保养极好的赵氏抬起眼,“西门飘雪自以为她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便可为所欲为,但她已嫁给我儿,她就是我们厉家之人。”
“婉儿,你放心,有我在,她翻不了天。且让她休息几日,之后我定要叫她后悔,利用我厉家骨肉算计我,离间我和谦儿的感情。”
赵婉儿微微一笑,“姨母,不如我们请一个得道高人前来,让请高人废去西门飘雪的一身修为。”
赵氏冷不丁看向赵婉儿。
赵婉儿心中一颤,“姨母,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担忧表哥和姨母您的安全。西门飘雪如今对表哥言听计从,对姨母您恭敬有加,可常言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赵婉儿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又当又立。
赵氏目光淡然,“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赵婉儿心中窃喜,再接再厉,“姨母,自古以来,女子多薄情,尤其是女性修仙者还会走劳什子的杀夫证道。我担心西门飘雪有朝一日想不开,也走了杀夫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