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城主任弘文不怒自威,定定地看着对面的任融雪。
“融雪,你为何要找那个少年?”任弘文追问道,“你又是何时、何地、如何认识那名少年?”
任融雪思索片刻,决定将事情真相全部告知任弘文。
书房内,任融雪道出自己是重生的事实,并把未来之事一五一十告诉任弘文。
任弘文眸光闪动,“一个月后,皇上驾崩,五岁的留王会被摄政王袁武奇送上皇位。”
任融雪颔首,“此事千真万确。”
皇帝驾崩,乃是一件大事。
即便上辈子的任融雪是一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大家小姐,对此事也有所耳闻。
任弘文高声道,“好,一个月后,事情若真如你所言,为父会全力寻找那名现在还不叫南宫太仪的少年,并全力助他登基为帝。”
一个月后,事情正如任融雪所言,皇帝驾崩了。
年仅五岁的留王在摄政王袁武奇力排众议,推举为新皇。
五岁的皇帝是皇帝?
五岁的皇帝能做什么?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摄政王是袁武奇这举动的背后意思。
皇帝年幼,朝政大事自然由摄政王袁武奇揽下。
摄政王袁武奇虽依旧是摄政王,但实际与万万人之上的皇帝相差无几。
摄政王袁武奇与货真价实的皇帝之间,只相差一个名正言顺的登基名头。
苏杭城。
任弘文再次找到任融雪,仔细向任融雪询问有关于南宫太仪的一切信息。
“错不了,南宫太仪起势之前,他确实是苏杭城的百姓之一。”
任弘文当即下令,全城寻找“南宫太仪”。
可因为任融雪受前世记忆所限,以至于底下的人一直往乞丐窝里寻找“南宫太仪”。
他们却不知道,“南宫太仪”如今已是璇玑的弟弟周开阳。
经过近两个月的喂养,周开阳身形拔高,瞧着强壮了许多。
此刻,周开阳带着刘清逸三兄弟,往两条街外的私塾而去。
“舅舅,我不想去私塾,夫子他好凶。”年纪最小的刘清轩紧紧攥住周开阳的手,拖着周开阳,死活不肯去私塾。
周开阳面无表情,步伐稳健有力,身后的刘清轩滑雪般紧随其后。
刘清逸和刘清盛也是一脸不高兴,但他们两个被周开阳教训两次,不敢不听话。
如今,周开阳已经认清自己的身份。
作为刘清逸三兄弟的舅舅,周开阳必须承担起教导的责任。
在周开阳他们读书习字之时,璇玑无所事事,按照惯例到苏杭城最好的酒楼听书。
楼下的说书人正在讲述《三国演义》,璇玑一边听,一边摇头晃脑。
咚咚咚!
包厢的外,响起店小二的声音,“客人,可方便?”
璇玑道,“进来罢!”
店小二进来后,先是郑重其事地道歉,然后询问璇玑,可否把包厢让出来。
“小二,我也算是你们酒楼的常客了,你们这般作态,实在令人心寒。”璇玑淡淡说道。
店小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客人有所不知,城主大人的独女任小姐向来在您这包厢落脚听书。如今任小姐就在楼下,定要.....。”
“滚一边去,别挡了我家小姐的道。”
一名面容娇俏的丫鬟推开店小二,颐指气使地瞅了眼璇玑。
璇玑无视丫鬟,视线落在丫鬟身后的任融雪身上。
任融雪察觉到璇玑打量的目光,淡淡说道,“挖了这女人的眼睛。”
任融雪不喜欢璇玑的眼神,清澈,明亮,深邃,宛如璀璨星光,也如那浩瀚无垠的星空,令人向往,令人畏惧。
任融雪身后的两个士兵大步上前,一脸不忍,却是伸出了手。
璇玑不惊不惧,开口说道,“任小姐,你母亲现在很生气很失望。”
任融雪神色大变,怒目而视。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拔了她的舌头,给我拔了她的舌头。”
任融雪不允许任何人提及她的母亲,她母亲是她不可触碰的伤。
“你确定要这样做?”璇玑往任融雪的左侧看了看,“你母亲说,你曾经是一位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善良孩子,如今动不动杖责下人,残害百姓,她很失望。”
“杀了她。”任融雪失声尖叫。
璇玑快速说道,“飞雪至,雪山赏梅。”
两个士兵探出爪子,正要挖掉璇玑的眼睛,拔掉璇玑的舌头之时,任融雪命令他们停下。
“都出去。”任融雪冷声道。
“小姐,此人来路不明,您让......。”
“我不想说第二遍。”
见识过任融雪的喜怒无常以及残忍惩罚,城主府的下人和士兵不敢违抗。
房门合上,包厢内仅剩下璇玑与任融雪。
“飞雪至,雪山赏梅,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话?”任融雪问道。
这是三年前,任融雪重病的母亲向任融雪许诺的诺言。
来年冬日,待她大病痊愈,一家人便去雪山赏梅。
当年,任融雪母亲说这话之时,只有她和她父亲以及她母亲。
“你母亲告诉我的。”璇玑道。
“你休要转身弄鬼。”任融雪冷哼一声,“像你这种耍江湖小把戏的人,我见得多了。”
第222章
奉献一生的继母6
“我可不是那些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璇玑取屈指一弹,一点水滴落在任融雪的眉心。
“你往你的左后方看一下。”璇玑说道。
任融雪下意识往左后方看了一眼,她母亲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啪嗒!
啪嗒!
啪嗒!
任融雪泪如雨下。
璇玑不打扰她们母女二人团聚,推门而出。
半个时辰后,任融雪急匆匆打开门。
“大师,大师。”
任融雪找遍整个酒楼,没找璇玑的身影。
询问之下,方才得知璇玑早就提着六个油腻的猪蹄回家了。
“那位大师家出何处?”任融雪问酒楼的掌柜。
恰好,因为璇玑是酒楼的常客,曾让酒楼给家里送过餐点,酒楼店小二知道璇玑的住所。
任融雪带着人往璇玑这边赶,周开阳带着刘清逸三兄弟回家。
路上,任融雪和周开阳不期而遇。
不过,周开阳不认识任融雪,任融雪满心满眼是璇玑,无暇理会外界。
桂花树小院。
璇玑躺在桂花树下,吃着桂花饼,优哉游哉,好不惬意。
“娘亲,你好坏,你又一个人吃独食。”刘清轩挣脱周开阳的手,撒丫子奔向璇玑。
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刘清轩得到大家的宠爱。
家里人宠爱刘清轩的表现,就是一个劲地投喂刘清轩。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刘清轩的体型跟吹气球般疯狂增长。
刘清轩踉踉跄跄跑来,撞入璇玑的怀中,璇玑居然闷哼一声。
“小东西,你越来越胖了。”璇玑捏了捏刘清轩的脸蛋儿。
刘清轩万事不理,眼中只有矮几上的桂花饼。
“娘亲,娘亲。”刘清轩人小腿短,够不到离他咫尺的桂花饼。
与亲爱的桂花饼持手相看泪眼,刘清轩又急又慌,泫然欲泣。
“姐,你不要总是逗清轩,他真的会哭的。”周开阳伸出手,拿了一块桂花饼给刘清轩。
刘清抓住桂花饼,一脸幸福地开吃。
“姐,我们回来的时候,有一辆马车径直往我们家而来。”周开阳注意任融雪所在的马车,他们的路线和方向正是朝着他们家而来。
“我知道是谁,你不用担心。”璇玑塞了一块桂花饼给周开阳。
周开阳哦了一声,在一旁的地毯上坐下来。
刘清逸和刘清盛两兄弟不甘被冷落,各自拿了一块桂花饼,然后就去假装抢夺刘清轩手中的桂花饼。
“舅舅,舅舅。”刘清轩紧紧地把桂花饼藏在怀里,紧张兮兮地向周开阳求助。
周开阳两三下吃完桂花饼,然后拍了一下刘清逸和刘清盛的脑袋。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璇玑懒得动,喊了一声。
任融雪推门而入,目无其他,奔向璇玑,“大师,大师,我看不到我母亲了,我看不到我母亲,求大师施法。”
任融雪几乎低声下气地恳求璇玑,惊得身后的奴仆与士兵瞠目结舌。
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大小姐?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璇玑道,“在我再次施法之前,你应该跟我说什么?”
任融雪郑重道歉,哭着说,“大师,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原谅小女子眼拙。”
璇玑知道任融雪身份不简单,所以没有过分刁难任融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