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她当年不方便做。但是现在,向宁可以为她代劳。
向宁坚信,蒋元磊身上背的脏事绝对不止这一点。
也许,电子支付的账单能提供线索?
向宁本想查一查蒋元磊近几年的消费记录,奈何他有定期删除账单信息的习惯,只能查到最近一个星期左右的记录。
使她意外的是,其中的支出金额极少,收入金额却很多。
这些收入来自不同的个人账号,都是大额转账。
向宁一一查看了蒋元磊的好友列表,发现这些人都是他的圈内好友,聊天记录则明确显示了这些钱属于应急借款。
更奇怪的是,蒋元磊对每个人阐述的借钱理由都不相同。
有时说投资,有时说炒股,有时说买车,有时说还贷。
再看他和经纪人的聊天记录,蒋元磊似乎急切地想接新戏,而且不论剧本好坏,只要片酬能让他满意就拍。然而经纪人总是带来令他失望的消息,句句委婉,却都暗含着“过气艺人没戏约”的意思。
这桩桩件件,都指向一个事实——蒋元磊最近很缺钱,且急用一大笔钱。
有意思。
向宁心中升起一种预感。
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也许能挖到大瓜。
蒋元磊借钱有什么用途呢?
聊天记录里没有新的线索,向宁便退出微信,打算去其他软件里找找线索。
蒋元磊手机里的APP很多很杂,乍看使人眼花缭乱。
向宁思索片刻,目光停留在一个旅游软件的图标上。
奇怪,蒋元磊这样的过气艺人,一年到头也没几个通告,为什么要下载专门用来订机票酒店的旅游软件呢?
就算他经常旅游,这种杂事不也都会交给生活助理去做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用最大的恶意揣测蒋元磊总是不会错的,这个软件里一定藏着些见不得光的行程。
向宁打开旅游APP,幸好蒋元磊没有删过订票记录。
“我去!他飞澳门可够勤的,一年十七次。”看到出票信息后,向宁不由啧啧感叹。
枕安也很惊讶:“不会是去赌博的吧?”
“我看八九不离十,否则他借那么多钱做什么?”说到这里,向宁又是一阵后怕,“幸亏我阿姨早早躲出国了,否则她挣的那些钱迟早要被蒋元磊糟蹋干净!”
向宁将这些机票记录统统录屏,同样发给自己保留下来。
退出APP前,她忽地灵光一闪,点开了蒋元磊的订房记录。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刨去其他城市的订单,他在本地的订房频率也高得有点离谱了。
蒋元磊明明有自己的房子可住,而且没人打扰,足够他金屋藏娇了,为什么还要频频在外面开房呢?
细看记录,向宁很快便发现,他在本地就认准了某两三家酒店,不定期换着住,每次都只订一晚。
敏感的职业嗅觉告诉向宁,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约,要么是嫖。
或者……二者兼有?
那么,他是通过什么渠道找的人呢?
回到手机桌面,几个花花绿绿的直播APP吸引了向宁的目光。
向宁一一点开查看,果真如她所料,许多聊天记录都显示他约了不同的女人出来见面。
至于是免费约,还是付费约,聊天记录并没有提供足够的线索。
很显然,蒋元磊是老手中的老手,懂得怎么规避风险。
看来,只能找专业人士对付他了。
第47章 意外惊喜
向宁整理好所有录屏,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可她偏偏是个急性子,有什么事都不想拖到第二天。
“我得出去一趟,你看着点蒋元磊。如果我还没回来他就醒了,你就说我是去买醒酒药的。”
枕安和她一块站起身来,关切道:“这么晚了还出门,什么事啊?”
“搬救兵。”
向宁快速穿好外套,扎了个利索的高马尾,把蒋元磊的手机放回他的裤子口袋里。
枕安固然想陪她一起去,可又不得不留下守着蒋元磊,只得目送向宁独自离去了。
向宁要去的地方并不远,和小区就隔着两条街,是她最常光顾的派出所。
今晚值夜班的几个警员都是熟脸,向宁进门后先打了个招呼:“大小王警官,晚上好。”
一开口就叫外号,可见她和他们也算有些交情。
两人同时应了一声,小王警官抢先问道:“向宁,又来捞人了?”
“别胡说!”大王警官用胳膊肘顶他一下,“咱们最近也没抓明星啊!”
小王警官不太服气,嘟囔了一句:“她们公司又不是只有明星,天知道这次要捞谁……”
向宁不掺和这俩人的日常斗嘴小游戏,微笑问道:“我这次不捞人,只找人。请问严晓梅警官在吗?”
“不在,队长出外勤了。”大小两位王警官异口同声。
“也就是说,她还没下班,是吗?”
“对,夜班,你找她有事吗?”
幸好幸好,严警官还没下班,现在找她并不算特别打扰。
向宁点点头,笑着搪塞道:“私事,我直接给她打电话吧,你们先忙。”
离开派出所,向宁一连拨了好几次电话才接通。
“喂,向女士,什么事?”严晓梅那边的环境音略显嘈杂。
向宁隐晦暗示道:“梅姐,我来给你们送业绩了。”
严晓梅顿了顿,很快就猜到了她的意思,建议道:“这样,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先去所里,我目前不在,有什么事你直接跟大小王说就行。”
“梅姐。”向宁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这次是匿名举报。如果要真正做到匿名,我只信得过你。”
其实严晓梅对向宁的印象一直不太好,这也不能怪她有偏见,实在是因为向宁的职业就仿佛与“助纣为虐”四个字牢牢绑定了。
可是此时此刻,严晓梅权衡一二,终于还是低声道:“行,稍等。”
半晌,直到对面嘈杂的环境音渐渐变得安静,她才继续问道:“什么案子?”
“**。”向宁刚说完,又连忙补充了半句,“多次。”
严晓梅追问道:“你来送的业绩,不会是明星吧?”
“恭喜你,答对了。”向宁对着手机话筒打了个响指,“是蒋元磊,虽然过气了,但是知名度在那摆着呢。”
严晓梅对娱乐圈不太了解,虽然知道蒋元磊其人,却不清楚他签的是哪家公司,不免疑惑道:“这个人跟你们公司的艺人有什么竞争吗?”
如果向宁打的是以公谋私、借刀杀人的算盘,她就不得不怀疑一下这份举报的真实性了。
殊不知向宁的回答完全出乎严晓梅的预料。
“这个人,就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向宁无声轻笑,“所以,我才要‘匿名’举报呀。否则一旦被公司知道,我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严晓梅快速在网上查证了她所言非虚,这才接着问道:“你那边目前有掌握什么证据吗?”
“有蒋元磊的订房记录和聊天记录,我录了视频,要先发你看看吗?”
“行,先发来吧,我跟同事研究研究。”
成功搬到这个救兵,向宁心情大好,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禁轻声哼起歌来。
一首歌才哼到一半,向宁就接到了枕安的电话。
本以为这是他发来的信号,提醒她蒋元磊已经醒了。
接起电话以后向宁才知道,原来枕安帮她挖到了另一个意外的惊喜。
……
向宁回到家时,蒋元磊仍然沉沉睡着,已不知沉醉在第几层梦境。
枕安打开蒋元磊的手机,把自己的调查结果展示给向宁看。
“他的密码,1111,应该就是这个小孩的生日。”
点进蒋元磊备注为“媳妇”那人的朋友圈,近几年的11月11号,她都会分享自己给儿子过生日的照片,但是小孩的父亲从来没有露过脸。
“这小孩八成是蒋元磊的私生子。”向宁马上下了结论,带着点兴奋的情绪。
这个结论一旦被证实,那就是个大猛料,要是上了热搜,后面肯定得跟着个“爆”字标签。
枕安补充道:“从他妈妈发的朋友圈来看,他现在已经六岁多了。”
向晚蘅与蒋元磊的婚变传闻始于四年前,只要能捏死这个把柄,蒋元磊在舆论战中就没有什么翻身的余地了。
可是,向宁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对如今的向晚蘅而言,风评好坏都是浮云,经济利益才是实打实的重头戏。
即便把蒋元磊有私生子的证据递交至法庭,法官也不太可能判他净身出户。
既然如此,这个雷还是先帮他埋着吧,等时机恰当再主动引爆,打他个措手不及。
向宁留了个心眼,用蒋元磊的账号把他“媳妇”的好友名片推给自己。先不急着添加好友,留着以后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