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有些暗,车门开的时候,内灯都没亮,但很暖和,应该是提前开了暖气。
后排还坐着一人,应该也是酒店的客人吧。她没去仔细看对方的样子,从深色的西装,她判断应该是个商务人士。
舒暖意将自己要去的地址说了,前排的司机听后,说了一句:“好的,请系好安全带”。
车门已经关好,有落锁的声音,接着前与后排之间的隔断,电动帘降下,后排成了独立的空间,让人有种私密性很好的感觉。
后排是两座,座位中间有扶手箱隔开,这让独自和一个陌生男人待车厢里的她,稍微有一点点安全感。
车内很安静,加长车让座椅前方的空间宽裕,舒暖意觉得她坐着伸长腿,可能脚尖都不一定能触碰到前排。
还好够宽,她偷偷打量了边上男人的大长腿,要是窄一点,估计这腿都不知道能放哪。
男人动了一下,然后前方42寸的曲面屏忽然亮起,开始播放轻柔的音乐。
听着音乐,还有坐着舒适又有加热功能的座椅,舒暖意感觉有点昏昏欲睡。
扶手箱被打开,里面有两支金色的香槟杯。
车上还有冰箱和红酒柜!
这车真高级,不过酒店服务这么周到吗,还为客人提供红酒,怎么还有小蛋糕?
他没有拿红酒,而是拿出一瓶粉色气泡水。
她认得,那是国外一款玫瑰柠檬气泡水,很好喝,她喝过。
瓶盖被拧开,他将气泡水倒入香槟杯。
一个男人喝这么梦幻的饮料,舒暖意不免多瞧了几眼。
两个杯子都倒上了饮料。
这另一杯是…给她的?
他已经拿起靠他手边的那一杯,喝了一口。
“你不喝吗?”低醇如红酒的嗓音,在车内响起。
说完,他继续喝完,又开了一瓶新的。她瞧见他衬衫袖口上,带钻石的字母袖扣,精致华贵。
虽然是免费,但一个男人喝…算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谢谢”她拿起金色杯子,先抿了一口,是记忆中的味道。
借着显示屏的光线,她悄悄往边上看,视线从西装外套的半戗驳领,向上移到黑色衬衫的针孔领,领子两端是黑钻钉扣,中间连着银色链条。
穿得好讲究。
她借着喝饮料的动作,余光继续上移到男人的脸。
有点…似曾相识。
她看他时,他也在看她。
不明亮的空间里,她没有看见他眼眸里闪动的情绪。
他问:“要小蛋糕吗?”
“谢谢,不用”她心生警惕,上次在浪漫国,就是太松懈,没发现杰克的图谋不轨。
她不应该喝那饮料,但这里是华国,很安全,应该没人敢这么大胆吧。再说,她只是个普通人,犯不着能联合一个酒店,还用豪车来设陷阱。
放下香槟杯,她没再喝,看向车窗外的景象。她对申城并不熟,也不确定这条路,是不是驶向她报的地址。
这车牌号多少,她都没注意。还是发条信息给江芷芫,告诉她自己坐的什么车,从哪出来,如果每隔10分钟,没有给她发信息,就是出事了。
舒暖意从外套口袋掏出手机,先编辑了一句话,点发送,显示发送失败。
手机没信号!
她转头,又看了一眼那人。
外边的路灯透了点光进来,明暗交接,一闪而过间,她看见一双金色眼瞳。
他…他一直在盯着自己,那双眼睛,像美洲豹在盯猎物。
收起手机,她两手握紧包包的一角,今天背得是四方形的包包,有棱角,打人应该挺痛。
她懂了,系统连续两次十连,都抽中安全用品,根本是在提醒她注意安全!
沈暮沉移开视线,轻声叹息:“你那点力气能有什么用”。
从她拿手机和握包的动作,应该是察觉到不对,但仍然没认出自己。
不过8年的时间,她真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他今天没有戴有色隐形,也没有带框架眼镜,谁知她看了半天,还是没认出自己。
这熟稔的语气,仿佛认识她一样。舒暖意立刻在大脑里搜刮一番,金色的眼睛…只有一人,沈暮沉。
这个名字她不愿意想起,也不愿意提起。
眼前的人,与记忆中的样子差别很大,不过刻意遗忘的记忆,她也不是很记得他以前是什么样。
她没有说话,握包的手也松开了。
如果是他,她知道自己斤两,打不过,也取不了巧。
撇过脸,面朝车窗,她不再看他。
从猜到年初冉去港城求助,到引她去港城,她就猜到可能跟他有关。
最后,诈年初冉的那些话,从她的表现,确认了真的是他。
她以为只要不踏足港城,他此生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不想跟我说话?”他声音带些怅然若失。
“也不愿意看我吗?”
她依旧沉默,他在酒店守株待兔,显然是有话要说,他没说完前,她肯定走不了。
“你不质问我,为什么不遵守承诺,又出现在你面前吗?”
“就这么恨我…”
车速变慢,停在了某个地方。
“为什么你能原谅沈从屿,却不能原谅我?”姿态决定改去港城办秀,他知道后,不知道有多开心。
她连签证都办了,最后却是障眼法,迷惑了所有人,包括他,等公布秀场依然在鹏城,他再做手脚也已来不及。
可他已经充满期盼,不愿再落空,这才打破承诺,出现在她面前。
“我想带你去港城”
沈暮沉的这句话,终于让舒暖意回头看他。
而车内的电子屏幕,音乐已经停了,画面变成一段视频。
既然谋划不成,那干脆正面相邀,他有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舒暖意看到视频里,两只她熟悉的猫,愕然双目睁圆痛斥道:“沈暮沉,你无耻!”
结束愉快的相亲约会,回家做了一夜香甜梦的Ryan,第二天到公司,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去港城几天勿念]
这谁啊…
等等!
这一段话,空了三格。
我去,是在骂人。
港城几天,是位置,时间不定。
勿?不的意思。
念,等于想。
去港城几天想骂人?
还是,不想去港城,这几天想骂人?
有点熟悉的感觉,不会是他想得那样吧…他忙试着拨打电话给舒暖意。
[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未能接通]
糟糕!
找谁?!他没有她未婚夫叶星羽的电话,也没有沈从屿的,他只有杨特助的电话。
沈从屿正在开会,会议才开始不久,杨特助手机静音了,等会议结束时,他去洗手间,瞧了一眼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是Ryan。
他打来,肯定是要找沈总,姿态时尚都已经有GOD投资,还能找沈总什么事?但看他打来这么多通,应该是有急事,还有一条短信,也是写有急事找沈总。
杨特助回了个电话,听完,脸色瞬间严肃,马上去办公室找沈总。
办公桌上有一个与环境极为不符的卡通陶瓷杯,杯身上绘着一只彩色的兔子,模样很可爱,兔耳朵的部分是立体的,凸出杯沿。陶瓷杯看着是可爱,但尖尖的兔耳这一侧没法喝水,另一侧倒正常,可用这个抬起喝水,那兔耳朵就会戳到眼睛。
沈从屿看着卡通兔陶瓷杯,里面没有水,是空的,拿在手上把玩,眼神充满柔意。杯子是舒暖意寄来的,意思他也懂,在炫耀她的胜利,以及讥笑他有眼无珠该自戳双目。
正想着她那天得意的神情,忽然杨特助步履焦急走进来。
第168章
我的珍宝陪我7天,我就将猫还给你……
昨夜申城大雨,但港城海面平静无波无澜。
舒暖意被沈暮沉带走,连夜乘专机到达港城。她被带到一个房间休息,但没有见到被绑架的胖虎和狮子猫。
她一晚都没睡好,手机早已没电自动关机。房间里只有供她换洗的衣物,没有任何尖锐的物品和任何电器。
第二天饭桌上,她提出要充电器,沈暮沉没给。但给她了一部手机,让她发一条信息。
舒暖意放下餐具,对还在用餐的沈暮沉说:“把我的猫还给我”。
“早上吃这么少?”沈暮沉见她不再动筷,温声劝她再吃一些。
她只喝了半碗粥,配一个煎鸡蛋,其他什么都没动。
“吃不下了”她哪还有心思吃东西,胖虎从那么远被带来港城,也不知道怎样了,路上有没害怕。
瞧见她眉宇间的担忧,他也不再动筷子,让佣人来撤走了桌上的东西。
“猫没事”他的手越过桌子,握住她的手。
她想抽回,他握的更紧,不容她退缩的语气说:“陪我7天,我就将猫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