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有时候,就是用一次少一次。
这个投资请求,和年清容找沈家帮忙介绍叶大师,性质根本不一样。
年清容看着沉着冷静,从容不迫介绍工作室的年初冉,心下不免有些怀疑,这餐饭,她是不是早有预谋。
沈从屿不置可否,只说先递计划书到公司。
看沈从屿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年远航也明白今天请吃饭,突然提投资请求,是冒昧了。养子年宥齐聪明能干,年家又是做医疗的,也是在家族扶持下,他才能这么快成功。
反观亲生女儿,那对养父母重男轻女,她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得多努力才拥有今天的成就。想到这,年远航就越发心疼。
年家的投资想法,叶星羽没什么兴趣听,心思在舒暖意那,他翻了她的圈圈,没有最新动态。
她今天心情不好,不知道现在怎样了。下午到现在,也没一条信息。
他发信息问舒暖意:还在快乐谷吗?一会去接你?
沈从屿看到他盯着手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拿起来翻了下圈圈,什么都没有。
此时的舒暖意已经出了快乐谷,被黎婷带去一家很有氛围感的爵士酒吧。这家清吧灯光效果营造出来的气氛,与舒暖意之前去过的不同,很有艺术感,音乐也很多元化,各类型的都有。
看到叶星羽的信息,已经是半小时后。
她回复:不用,我晚上可能没那么早回去
没那么早?
这句话就很危险。
从餐厅出来还没上车,叶星羽停下脚步,看着手机刚收到的信息,眼眸微眯,眉宇间风暴酝酿。
黎婷老公出差还没回来,孩子晚上也由保姆带着,反正周末不用上学,她就问舒暖意晚上要不要去汤泉,那边吃喝玩乐都有,还能过夜,明早还能一起去鹏城最大的图书馆走走。
说实话,舒暖意听着挺心动,已经在考虑时候,未婚夫的电话打来了。
看舒暖意盯着手机,犹豫要不要接,黎婷就问:“谁啊”
“未婚夫…”感觉接起来会有大麻烦。
黎婷哦一声,眉毛挑高:“醋劲大?”她想到当年她们几个女同学一起结伴去港城酒吧,结果不到半小时她们就败兴而走。
“醋劲和当年那个沈先生比,如何?”
叶星羽醋劲怎样,他连一只猫的醋都要吃,你说呢?
他吃醋,但他从来不说。
“这不像你啊”黎婷瞧舒暖意迟迟不敢接电话的样子,有些疑惑,以前的舒暖意把哪个男人放眼里过。即便是当初那么强势的沈先生,不也拿她没办法。
舒暖意给了她个‘你不懂’的眼神,那些人能一样吗,这可是未婚夫,叶大师,聪明的头脑,都用在她身上了。
铃声停了,她没接。
下一秒,信息来了。
叶星羽:在哪?我去接你
这话让舒暖意生出点叛逆心理,想到昨晚的过火,冲动在胆边生。
她回复:晚上我不回去了,你不用等我
今天她圈圈都没发,她就不信叶大师能找到她!
大约过了两刻钟,黎婷接到了她老公的电话,问她怎么还不回家,孩子吵着要妈妈。
都老夫老妻了,去个清吧,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如实告知,她老公说了句,‘别玩了,赶紧回家’,还让她有些奇怪。
挂了电话后不久,她老公还发了条信息来,她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
然后,她慢吞吞说:“暖意啊,我觉得今天玩得有点久有点累,要不还是先回吧,明天有空再约?”
“好吧”其实舒暖意刚发完信息,她就有点后悔,冲动了,逃得了今天,也逃不过下回。
“你还没说未婚夫是做什么的?”黎婷拎着包起身。
“他和那个沈…先生在同一家创投公司,是合伙人”还是个大师。
舒暖意跟着起身,两人缓步出了酒吧。
黎婷知道沈先生来自京市沈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听到她说,她未婚夫是和沈先生在同一个公司,有些错愕。
“沈先生对你死心了?”不纠缠了?
俩人关系好,所以当年沈从屿对舒暖意的纠缠,黎婷知道。
“应该是吧”这星期还在催她‘交作业’,除此外也没什么其他举动,她都结过婚,他除了那一点放不下,还能对她有什么。
快走到门口,黎婷话峰一转:“如果你未婚夫像沈先生那样,找到酒吧来,或者像霸总文学那样把不听话的小娇妻抓回去,你会怎样?”
“凉拌呗”这种故事桥段,就不会在她身上发生第二次。
“我司机在门口等我了,我先走了,暖意…保重”
咦,她今天不是自己开车来的吗,什么司机接她?舒暖意听到最后两个字,有点不妙的感觉,脚步一顿。
酒吧大门外不远处,正朝这边走来的人,不是叶星羽是谁。
舒暖意的表情从呆滞到花容失色,只用了两秒。
“黎婷!”别走!带上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老公出卖的!她加快脚步。
“黎同学!”这还是半小时前,她夸赞的那个懂事的富婆同学吗!
“原谅我!”黎婷跑了,她也不想从闺蜜变敌蜜啊!她要是早知道她未婚夫是大佬,她说什么都不会带她去快乐谷!
舒暖意能往哪里跑?她的小短腿,在叶星羽面前根本不够看,她很‘绝望’的看着叶星羽走到她面前。
“星、星羽”她仰头看着来人,退了两步,面前的人马上跟进一步。
“晚上不回,想去哪?”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说话语速也慢,却让她听出几分不愉。
“我陪你去”他加重音,听得出很不高兴。
“不用,我…”她话都没说完,手比大脑反应速度都要快,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臂。
她此时不敢再硬气,只得先服软,手滑至他手掌,与他的牵在一起。
“正要回去,没想去哪”
她很肯定,刚才她要是慢一点,在这大庭广众得发生点什么!
“嗯”他眉宇间不愉的神色微松,他也没真想大庭广众亲她,不然以她的性子,会很久不理自己。等回酒店,再‘惩罚’不迟。
房门被关上,那声音像一把锤子,敲在舒暖意脑仁上,浮现了那次在书房里…的记忆。
他这会肯定憋着坏心思,她加快脚步往里走。
“晚上是不是喝酒了?”刚才就闻到一点淡淡酒味。
“没喝多少”他跟在她后边,步步逼近,将人堵在水吧台前。
她从酒吧回来,反而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
“要喝水吗?”她背对着他,强装镇定从台面拿了一瓶矿泉水。后边的人,呼吸都已经扑在她脖颈上了。
正要拧开,他从她背后伸手过来,覆在她拿瓶子的手背上。
她没忍住轻颤下,手飞快缩回手。
他握着瓶身,轻轻一拧就开了,放回台面,才应了一声:“嗯”
这是要喝的意思?他刚才都自己打开瓶盖了,干嘛不直接喝,难道等着她帮倒杯子里?
行吧。
矿泉水被倒进杯中,她转身,将杯子举到他嘴边。
这服务够贴心,该消气了吧。
他没接,只拿眼睛看她,灼热眸光烙在她唇上。
这是想干嘛…
不会是想那样吧…
他又不说话,似乎要她自己猜意思。
试着将杯子放回桌子,才挪动一半,他按着她手肘,将杯子推回她面前。
真是想…
算了,得先顺着他。
心躁鼓动,杯壁贴到唇边,含了一口,杯子放回台面。
揪着他的领带,仰头贴了上去。
他哪里是想喝水,分明想让她主动。
一会,她试着轻轻含着他的唇瓣。
这样应该差不多能消气了吧。
似乎不满意她的温吞,笼在她脖颈后的手,移到前边,大拇指和食指卡着她下颌。又急又重的吻落下,吻人的力道极具攻击性,像是要将她吞进肚子里。
他的唇暂时移开,单手扯开被她抓得凌乱不堪的领带,继续解着衬衣的扣子,另一只手则绕到她后背,寻着拉链。
这眼神看着就吓人,感觉他今晚不会善罢甘休。乘他不备时,她弯腰从他手臂下溜走。没逃几步,被重新堵在全身镜前。
“逃什么?”他有力的手掌,轻拢慢捻的将她一只手按在镜面。
她背对着他,整个身体,几乎都贴在冰凉的镜子上。
“我、我想…”她本想说先洗澡,又觉不妥,要是他回句一起洗,不更称了他的心。
她现在一点也动弹不了,得先哄他消气才行。
说起来,她也做什么过分的事啊,怎么就突然生气了。不就是没接电话,还有,说晚上不回来而已吗。
“我好累,去申城再…补偿你,好不好?”她声音放柔,感觉手背上的力道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