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愣着了,把东西都搬回我的院里去。”
宋夫人嚣张提醒。
倒在地上嗷嗷叫痛的下人急忙爬起来,冲进江照莹厢房就开始搬东西,甚至砸东西。
舒云气得双眼赤红,江监正朝她使了一个眼色,冷声吩咐。
“都跟我回府。”
“怎么?我宋府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刘嬷嬷冷着脸上前拦下他们,魏九昭俊脸随即阴沉,寒冽气势压下过去。
“身契都在江府,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宋夫人想听的就是这句话,眼中喜意闪烁,心想走了更好,人都走光了,东西就任凭她处置。
“老爷,小姐的嫁妆怎么办?”
舒云仰头急急问着,小脸蛋痛得一片惨白,几次想爬起来都没成功,魏九昭示意小师弟上前去把舒云扶起来,随后检查了一下她的左腿,脸色微变。
腿竟然被打断了!
宋夫人瞪了舒云一眼,不等江监正说话,冷笑。
“什么怎么办?她可是我宋家的儿媳妇,再说了,皇上金口玉言不准他们和离,不过……皇上没有说我们不能休了她。”
真是天助她也。
没想到江照莹和周若谷还有这一腿,也不跟她学学本事,一藏就是二十来年没人发现,这些年轻人啊还真是太嫩了一点。
休了她。
嫁妆一点也带不走,还是她宋府的。
江监正倏地转头,用从未有过的狠厉看着宋夫人,一字一句。
“宋夫人,你有本事,休我女儿试一试!”
钦天监的手段从来都是高明又神秘的,不要以为一个侯府夫人,他就不敢动。
宋夫人被江监正这狠戾的眼神吓了一跳,后背脊一片寒意上涌,的确,如果江监正要对付她,也是有办法的,所以她得找个靠山才行。
“真不要脸,一帮男人欺负我侯府孤儿寡母,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请皇上做主,我就不信,皇上治不了你们。”
既然江照莹说皇上以后可能还会头痛,那成玉就是皇上的救命稻草。
这一点。
她们一定要利用好。
侯府在她的手心里安然运转了这么多年,别的她也一样可以。
如果可以拿捏住皇上,那她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岳父。”
宋成玉笔直站着,眼神阴阴地看着江监正。
“我要是无情一点休她出门,那她到死都没有一个好名声,你也不想看到这局面,当然,我也可以保留她世子夫人的名头,让她体面出殡,但是她的嫁妆,你们就不要带回去了吧。”
“怎么?不装了?”
魏九昭上去就是一拳打在宋成玉的胸口,宋成玉痛苦弯腰,一口血吐了出来,可是他不但没叫痛,反而一边擦着鲜血,一边嘲讽冷笑。
“你除了打我一拳,还能把我怎么样?江照莹进了我宋家的门,就是我宋家的鬼。”
“成玉”
宋夫人见儿子被打,怒火燃烧,急忙上前扶着宋成玉,怒瞪着魏九昭阴狠道。
“咱们这就进宫去,我倒要看看,皇上知道真相之后,怎么帮着我们重罚这些人……”
第73章
这一次,她们活不了了
说完。
宋夫人不耐烦的甩了一下手里的帕子。
刘嬷嬷见状,立即把下人一个个踢起来,领着他们往空留小筑的出入口奔去。
宋成玉冷哼,淡淡看了魏九昭一眼,挺着胸膛,语调高杨。
“把院子看好了,里面少一样东西,本世子就把你们发卖出去。”
“奴婢知道。”
下人们慌忙施礼应下,身上有伤有痛也顾不上了,三五成群捏着木棍,秘不透风的守着院门口。
江监正实在愤怒。
可是。
这一地的下人,一个个鼻青脸肿,受着重伤,甚至可能断了骨头。
平日里她们个个忠心,照莹也极力善待。
而且江监正知道。
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人都会毫不犹豫的爬起来为照莹拼命。
“九昭,把她们都带回去。”
东西都在册子上,少一样宋府都要负责,暂时不急。
魏九昭点头,钦天监的弟子们急忙上前将她们一个个的全都扶了起来,在宋府下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下走出院子。
不过。
他们也没有回江府。
而是去了魏九昭的宅子,附近有好几家医馆,魏九昭让下人将大夫全都请了过来,每人五百两银子,让他们在看诊之后各留两个药童在宅子里帮着他们照顾。
同时。
江监正又赏了每个下人一千两银子,嘱咐她们赶紧养伤,待小姐回来,她们才有精神去侍候。
舒云和舒雨一听到小姐两个字,就哭着跪在了江监正和魏九昭的在前求他们帮忙把小姐寻回来。
哪怕是生见人,死见尸都行。
她们说过要和小姐同生共死,如果小姐的尸体回来了,她们一定跟着落葬!
钦天监的几个弟子站在外面听着,生生的红了眼睛。
而魏宅斜对面的位置。
马车里。
宋成玉掀着帘子冷眼看着魏九昭的宅子大门,确定那些人都进去,没有再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宋夫人举着镜子看着自己精致的妆容,又检查了身上华丽的衣裳,这才冷声道。
“走吧。”
就说姓江的心虚,根本不敢去皇宫恶人先告状的。
宋成玉放下帘子,马车掉头奔跑起来,宋成玉蹙眉问宋夫人。
“母亲真的有把握,皇上一定会帮咱们?”
“你想啊。”
宋夫人眼中染着一丝得意。
“这整个大邺国,咱们可是皇上第一个不准和离的人家,江照莹知道和离无望,就和周若谷私奔,这不是狠狠打了皇上的脸吗?”
“你还记得江照莹说过的吗?皇上只服了半粒药,药效减半,很可能还会发生头疾,而你就是皇上的良药。”
宋成玉听着手里的杯子就砸了下去,急道。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让儿子死一次?”
那种恐惧到现在想起来他都头皮发麻,心口处被江照莹插的伤口只要一动怒就隐隐作痛。
“不是。”
宋夫人急忙拍着宋成玉的后背,急忙解释。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怎么可能让你死,但是成玉……”
宋夫人神情变得有些疯狂和阴狠,紧紧攥着宋成玉的胳膊,宋成玉看着自己的母亲,莫名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跟大夫商量过了,皇上已经服过半粒药,可以不用心头血,你只需要每半个月放一碗药给皇上喝下,皇上就绝不会病发。”
“半个月一碗,一个月喝两碗?”
一个月一碗都很难受,两碗他要怎么受得了?
“儿子。”
宋夫人就知道他是不愿意的,按住他激动的身子,捧着他的脸,苦口婆心。
“想要荣华富贵,想要平安,咱们就得拼一次,至少要等到那件事情解决之后,你才有机会反击。”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儿子,你不想坐上侯爷的位置,甚至是更高的位置吗?”
不过一碗血而已,只要割破手就能放出来的东西,有多难呢?
“母亲一定会用最好的药给你滋补,保证你不到十天就恢复身子,而且还比以前更生龙活虎。”
宋夫人见他脸色还是阴郁,眼里的泪便溢了出来。
“我这也是为了你呀,你要是再争气一点,承了侯爷的位置,我也就犯不着这样筹谋,成玉,咱们已经筹谋了这么多年了,绝不能在这时候出问题,我早就写信给了你姑姑,她正在宫里帮咱们发力。”
宋成玉不耐烦抬眸。
却在不经意间看到宋夫人鬓间的一两丝白发,捏了捏拳头,没有说话,但却点了一下头。
这样一来,他就是皇上的药,皇上得依赖他才会舒服,那他就会慢慢的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甚至左右皇上了。
进宫之后。
皇上正在宋娘娘宫里,虽说是禁了足,但宋娘娘自有手段,一曲哀伤的曲子,一个风寒就把皇上引来了。
听说宋夫人母子进宫来看自己,宋娘娘嘴里说着宫里没人疼,娘家有人疼的话,委屈的哭倒在皇上怀里,又用眼神示意容颜赶紧去请人过来。
朝霞宫虽比以往冷清了许多,但吃穿用度还是最好的。
皇上怜惜宋娘娘清减又生病,给了许多赏赐,宋娘娘一脸感激,当着皇上的面让人挑了一些准备让宋成玉带回去。
“你倒是疼这个侄子,可惜他太胡闹。”
哪有娶个妻子回来帮着管家,自己假死出去和外室逍遥自在的。
宋娘娘眼底闪过一丝心虚,窝进皇上的怀里,娇声道。
“哎呀皇上,不懂事有不懂事的好处,也就在这方面胡闹了一些,其他的还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