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莹的指腹轻触门上的雕花,轻轻一堆,门便被风扬开。
内里的炙热一下子扑了出来,连带着那摇得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也一下子跃了出来。
丫鬟们羞得捂住了自己的脸蛋,下人们有的胆大地探出了头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风雨拍打,摇摇晃晃。
好一会儿。
大家才看到宋世子一脸满足的发出轻哼,趴在了那妾室的身上的时候还不忘捏了捏她的小腰。
“啊……”
那妾室一转头,发现门是半敞的,外头全都是人,吓得急忙抓起被褥往自己的身上裹。
反倒是宋成玉,在对上江照莹的眼神时,原本的慌意消失,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都散了吧。”
江照莹转头淡淡吩咐。
“都知道规矩,不该说的不要说,都忙自己的去吧。”
江执玉挥手,下人便施礼默不作声地去忙自己的事,但其他人却还是在院子里的。
许多妾室没有见过江照莹,一时间很多双眼睛都在打量着她,想看看她的反应,当然也想看看江执玉的反应。
“妹妹。”
江执玉走到她的身边,细细看着,见她不像要动怒的样子,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妹妹喜欢上这个人渣,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江照莹转身走到玉桌前坐下。
“去泡壶好茶来,润润她们的嗓子。”
叫得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这会说不定喉咙都哑了。
“是。”
蔷薇应着,便转身去把厢房里的茶水端了出来,江照莹端起茶壶,慢慢的倒了两杯茶,其中一杯端向宋成玉,眼露嘲讽。
“我还以为你们要许久的功夫呢,怕你们喊破喉咙,所以备了一些茶,要喝吗?”
宋成玉脸上的得意一下子被击散,难堪让他呼吸都粗重了两分。
这该死的江照莹!
江执玉嗤笑了一声,倾身过去和江照莹轻声道。
“这个侍妾心气挺高的,看不上我,我也不屑碰她,不过是稍加点拨,她就把宋成玉勾进屋了。”
江照莹淡淡看了哥哥一眼,这是什么好得意的事情吗?
江执玉急忙缩回了脖子,轻声嚷道。
“我可不像宋成玉,我能战一晚上。”
旁边的蔷薇听着脸腾的一下子红了。
江照莹这才发现蔷薇今日是妇人打扮,衣着也比昨日华丽许多,且她眉眼里都是喜意,看着是真的高兴。
若他们能这样高高兴兴的过一辈子,倒也不错,江照莹这般想着,眉眼温和了一些。
“对了。”
江执玉将她额前的发丝理好,柔声道。
“玲珑阁出了一块顶好的料子,花样繁复却异常的鲜艳,听说熄了灯能反灼光芒,我把它抢回来了,记得带回去。”
蔷薇上前,眉眼微弯。
“大少爷每时每刻都把二小姐放在心里,每天能为小姐寻一件称心的礼物,是少爷最大的乐趣。”
“多嘴。”
江执玉扬起明艳的眉目,蔷薇笑着退开,江照莹眼里露出一丝无奈。
自己的丈夫和哥哥的妾室滚在了一起,他们不但不愤怒,反而有说有笑,宋成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抓起妾室的手,两人耀武扬威般的走到她们的面前,微扬着脸庞,拿鼻孔看江执玉,皮笑肉不笑。
“大哥送我的见面礼,比某些人好,也比某些人干净,我准备把她带回府去。”
这是暗着骂江照莹不干净,羞辱她比不上一个妾室。
宋成玉盯着江照莹的脸,见她丝毫不生气,气的咬牙问她。
“夫人应该没有意见吧?”
妾室听着心头一紧,一脸期待的靠在了宋成玉的身上,跟没长骨头似的。
宋成玉在江照莹这里讨不到什么好处,这会子却觉得男人的尊严一下子被高抬了起来,伸手便将她搂在了怀里。
江府又如何,还不是他想宠幸哪个就宠幸哪个,江府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得由着他带走。
江照莹看向那名小妾,小妾自诩攀上了侯府的世子,娇声道。
“小姐,妾已经是世子的人了。”
“好。”
江照莹点头。
“那就抬一个贵妾吧。”
“多谢小姐。”
宋成玉的脸色一下子阴沉无比,妾室则欣喜的眉眼都染上了笑意,江照莹又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
“妾身叫苏沫沫。”
江执玉不耐烦的转头吩咐贴身小厮紫檀。
“去把她的身契拿出来还给她吧。”
紫檀转身进了屋子,出来的时候,拿了一只小盒子,里头装着苏沫沫的身契。
“夫君。”
苏沫沫接过身契,急忙撕了,转头就朝着宋成玉款款下礼,宋成玉抬手扶起了她,冷着脸将苏沫沫揽进怀里,苏沫沫娇羞不已,仰着头开心的问他。
“夫君,妾跟着夫君回去之后,姐姐该不会寻个由头把妾身发卖了,或者处死了吧?”
“她敢!”
宋成玉想起方才身下的苏沫沫肌肤白嫩,柔软火热,江府不敢追究还把人送给自己,只觉得心头那口恶气狠狠地出了不少,心情畅快,语气也狠。
江照莹看着这对不要脸的东西,起了身道。
“哥哥,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好。”
江执玉也不留她,急忙让人去把那块上等的缎子拿了过来,让她一起带回去。
回去的路上。
江照莹坐的一辆。
宋成玉搂着苏沫沫坐的一辆,马车才调头,宋成玉就把苏沫沫压在了小榻上,两人又缠了起来。
风呼呼扬起,帘子上上下下,路过一个客栈时,二楼的窗口位置,正好隐隐看了一个大概。
许知砚和太子肩并肩站在窗前。
“这个江照莹心机颇深。”
这是太子第一次对江照莹的评价。
许知砚原本眼神温和的落在马车上,听到太子的话,微微一冷,好一会儿才回了太子殿下。
“与殿下比起来呢?”
太子身上的寒意陡的飞扬起来。
随后又挑了挑眉,接过沈琉光递过来的一支簪子,递给许知砚。
“送给她的,不要说是孤送的。”
太子知道,许知砚方才的话是在告诉他,江照莹与他一样,不过是站在悬崖边上,往前是死,往后也是死,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踩着鲜血往上爬。
又或者。
江照莹的野心里,也有她想要的东西!
“师妹应该不会收。”
听到许知砚拒绝,沈琉光和程庭安吓了一跳,齐齐看向他,太子也斜着眸冷眼看他。
好一会儿才嗤笑了一下。
许知砚这是生气了,气自己不该那样评判他的师妹。
太子也没有勉强他收下,转身落坐,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沉沉开口。
“你喜欢她?”
第51章
怎么回事?
许知砚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眼底有一丝锋芒隐隐闪过。
转身。
他在太子殿下的对面位置上坐下。
太子见他不说话倒也不逼问,好看的手端起一盏热茶放在许知砚的面前。
十年前。
他遇到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杀,许知砚同样被自己的姐姐追杀,两人一起合作,终于等来了自己的暗卫,这一晃眼,许知砚已经是他的近臣了。
后来数次的同生共死,让他们是君臣,也是好友。
“江监正竟然没有选择你!”
手中的茶浅浅饮着,太子俊美的脸庞染着一丝淡淡的寒意。
“他怕把女儿嫁给你之后,江照莹会暗中扶持你,让监正之位易手?”
这个位置,官品不高,但地位却是超然,王孙贵族面前,个个都说得上话,且谁也不想得罪他。
许知砚眼里翻腾着无数的痛苦,好一会儿才摇头。
“殿下,并不是每一对关系,都相互算计。”
至少他和莹儿之间不是,起初他以为师父利用莹儿,但后来他才发现,是莹儿愿意扶持师父,师父也满心为她打算。
说起来。
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他和莹儿说不定真的已经成亲了。
心口突如其来的痛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脸色惨白起来时,许知砚急忙掐了这个心思,不再想它。
“你既对她情根深种,为何不求娶?”
近水楼台,这个道理他当懂。
许知砚知道这个问题太子殿下既然问出来了,他就一定会弄个明白,他不答,也会有人去查。
于是他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了太子的面前。
“殿下,这是文家的信物。”
沈琉光一眼就认出来,那块玉佩是文家家主的信物。
但是文家在十二年前就已经被灭门了,满府抄斩,东西全都被抄了,怎么还会有如此贵重的东西在许知砚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