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照莹眼里的嘲讽,乐安公主气得脸蛋泛红。
她心里是喜欢宋成玉的,但是当时宋成玉一直和沈月芙牵扯不清,所以她一气之下就转头纠缠起岳丞相来。
满以为会气到宋成玉,谁知道人没气到,反倒是让她知道岳丞相克妻克父克母,什么都克。
那段时间。
她简直成了京城里的笑话。
宋成玉求到她的面前,她也想借这个机会出来寻找助力,找人帮自己摆脱眼前的困境。
以前是气宋成玉,纠缠岳丞相,现在,她清醒了,知道自己要寻一个真正靠得住的。
她希望江照莹能主动说要帮宋成玉,顺势帮她。
可江照莹却油米不进。
“江小姐,表哥的状态很不对,很诡异,你帮了他,也算是全了你们曾经夫妻一场。”
“他对不对其实和我没有关系,公主,你过来只是为了宋成玉吗?”
将茶端在手上,揭盖轻轻将茶叶拨到了一边。
“皇上当着朝臣的面要求我做神女,且不能再嫁人,不能和他人产生纠葛,乐安公主,你的任何诉求我恐怕都无能为力了。”
“你就不能把他当成一个亲人一样,帮帮他吗?”
见她不断地推拒,乐安气得站起来嚷嚷。
江照莹饮着茶没有说话,乐安等了她一会儿也不见她说话,气得抬手就把杯子砸到了地上。
“乐安公主。”
江照莹看着地上的残渣,眼神凌厉。
“我若是你,就该多想想自己今后的人生该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你已经没有了靠山,没有了母妃,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那不都是你害的吗?这一切不都是你害的吗?”
乐安又烦燥的把身边的糕点也都拨到了地上,喘息间,她当真觉得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
她羡慕江照莹,也嫉妒江照莹。
“乐安公主。”
李嬷嬷见她这般无理,一把将江照莹护在身后。
“万事皆有因由,如果不是宋府算计我家小姐在先,如果不是宋娘娘陷害我家小姐在先,我们也不可能反击,若是宋成玉成器,对小姐诚心诚意,也不会造就今天的局面,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你们宋家人作的。”
乐安公主被李嬷嬷呛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事情种种她自然是清楚的,可是……可是……
“可眼下能帮表哥的只有你,你忍心看着宋府绝后吗?”
“我忍心。”
江照莹扬起脸蛋,看着乐安公笑了起来。
“我巴不得宋氏满门灭尽,死无葬身之地,我又怎么可能去帮他,乐安公主,你还是好好准备去和亲吧。”
“表哥真是看错你了。”
见她死活不愿意帮忙,而且她说一句江照莹呛一句弄得她脸面全无,乐安公主当真是有些呆不下去,怒斥一句之后气得朝着门口奔去。
江照莹看着她的背影,转头道。
“她下一个目标一定是岳丞相。”
“就怕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舒云蹙眉说着,轻轻叹了一口气,觉得万分可惜。
冲出江府。
乐安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热闹的街市,只觉得好绝望。
“公主。”
宫婢上前。
“岳府就在附近,公主要不要过去看看?”
岳府?
乐安眼里溢出一丝光芒,既然出来了,就不能那么快回去,她得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她可再没有钱打点。
岳丞相虽然克这个克那个,可眼下也只有他是合适的那个人选啊。
正说着。
苏天音从江府出来,下了台阶直奔马车。
俊美清冷的模样让乐安狠狠一怔,转头问江府的门房。
“那是何人?”
门房施礼。
“是我家老爷新收的义子,公主殿下。”
“他叫什么,去哪里?”
乐安一听说是江监正的义子,便上前一步冷声问着,可是门房却笔直站着,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一样,说什么都不回答了。
气的乐安也急忙上马车,一路跟着苏天音走。
结果就发现他竟然在岳丞相府停了马车,随后没多久就被人迎了进去。
“公主,他进了丞相府,那位少爷生得极美,模样可不比岳丞相差,公主,赤炎国虽然配的是皇子,但是能嫁在京城,不是更好吗?”
宫婢在她的身边轻声说着,乐安站在岳丞相府的门口,咬着牙脑子里一片混乱。
江府的义子,又生得那般俊美,听说江家十分的富足,应该是可以过得很好的。
咬着牙。
乐安公主伸出手,宫婢急忙迎上去,两人便朝着岳丞相府走去。
岳丞相这头刚和苏天音坐下,正在洗杯子准备煮茶,就听说乐安公主在门口,想要见一见岳丞相。
苏天音冷笑了笑。
“她先找的照莹,照莹不帮她,她又来找你了,怎么?你克妻的名声吓不住她?”
岳丞相微微一怔。
“她无路可走,可以理解。”
苏天音一边摆着茶具,一边看他。
“照莹的意思是想请你置身事外,不要把自己牵连进来。”
岳丞相听着苏天音的话,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俊脸清冷间,冷声道。
“早就牵连进来了,不是吗?”
苏天音长睫微微垂下,轻叹了一声,好一会儿才有些为难道。
“我知道这样说对你不公,这件事情的确与荣家也有关系,但真正要负责的还是岳家不是吗?”
第177章
还记得进京的目的吗?
当年。
也是因为邪气作祟,所以宫里决定举行一场声势浩大的祈福仪式,宫里下诏令将整个大邺的得道高僧全都诏入京城一起祈福。
当时加上自己寺院里的僧人,一共有一万两千多人。
商定好之后。
寺庙下了规矩,一个月之内不能杀生,全都要吃斋念佛,更不能发生命案。
因为人数太多,能进寺庙参加祈福仪式的全都是上层的贵家。
一般贵家和普通老百姓则设在了半山腰和山下。
同样有僧人陪着祈福进行仪式。
同时。
禁卫军、京中边防、军营都调了兵马过来一起维持秩序。
到现在很多人都记得当年皇家寺院人山人海,山脚下川流不息,热闹非凡。
原本宽敞的路面,虽然一再地加宽,但还是显得太窄不够用。
皇宫和寺院一再地要求各家之间要互相礼让,不得发生口角和其他龌龊事情,一切以礼佛为先。
因着规矩严明,从头到晚都进行得十分的好,没有任何问题出来。
可谁能知道。
问题竟然出现在结束散场。
总有那么几家,表面上笑意盈盈,客客气气,但行动上却是一寸都不让,极为嚣张跋扈。
荣家当年就是这样。
因为路上拥挤,大家只能慢行,加上又是陡坡。
荣家和丹阳王妃的马车都行在边上,按理荣家的是最边上,也只能走最边上,可他却偏要让马车往中间挤。
当时。
岳家的马车在,丹阳王妃的马车也在。
岳家马车上是岳老夫人,带的仆人也不多且当时岳家家世也不是很显,丹阳王妃是外封地上的王妃,对京中不熟,也不想惹事端,当时苏天音、苏沫沫都在马车里,丹阳王的母妃也在。
所以两家就都让到了边上,原本想着事情到这就算了。
可荣家的马车不知道怎么回事,越逼越外面,最后不知道怎么就往边上倒了下来。
连带着把丹阳王妃的马车、岳家的马车一起冲到了山底下。
丹阳王妃和老太妃为了保护当时还很小的苏天音、苏沫沫当场就死了,岳家老夫人也死了,听说老人家都被大石压扁了。
丹阳王妃和老太妃两位长辈用自己的背为垫,将孩子圈着死死护在怀里,当时官兵们想要把孩子拉出来,可长辈说什么也不松手,还是丹阳王赶到与她们说孩子还活着,请她们松手,这才把孩子扒拉出来。
岳家家世不显,所以他们当时没有什么存在感,只是把人接了回去行丧。
因为当时事发突然,荣家的马车也砸下来了也死了人,加上佛礼当时就说了不能出事,所以这些事情很快就被瞒下来了。
但是。
苏天音查到最后发现,荣家的马车确实是一起摔下去了,但是马车里死的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两个下人,里头根本没有主子。
这样一来事情就有些诡异了。
明摆着荣家是要让他们死,只是不小心把岳家一起害死了。
苏天音便一直在暗中查这件事情,自然也就引起了凶手的警惕,才有了后来遭水灾的时候,两兄妹被赶出封地,想要让他们被洪水淹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