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一些。”
垂眸。
看着身边纤细的江照莹,许知砚眉眼温和,动作优雅的一样一样忙着,恨不得把面前的东西全都推到江照莹的面前来。
“我现在吃饭很厉害的,有时候能吃两碗饭。”
“那很好,你再长多一些肉就好。”
腰跟柳条儿一样的,实在是太细了,女孩儿就该白白胖胖的,这样看着多壮实。
舒云和舒雨看着小姐身心放松,眉眼带笑的模样,两人便也认真的吃了起来。
砰……
东西被砸在地上的声音突然间响起,紧接着就传来步子凌乱东西相撞的声音。
“郡主,郡主。”
“听云……”是太子的声音“她怎么会这样?去,抓太医过来。”
“是,殿下。”
江照莹朝着舒云看了一眼,舒云急忙从位置滑了下去,端了一杯茶立即闪身出去。
雅间里顿时起来,全都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毫不意外的。
听到舒云一声惊呼,茶也砸到了地上。
“哎呀,这可是给仇大夫准备的天山茶呀,五两银子一杯呢。”
仇大夫是京城很出名的大夫,那冲出来的侍卫下意识的要往前跑,可是随即一怔抓着舒云道。
“你刚刚说谁?”
舒云一脸无辜,指着三楼。
“今天是大夫们探讨医术的日子,他们都在楼上,小哥你不知道吗?”
“当真?”
那侍卫听着脸上一喜,见舒云点头,忙道了谢,转身让身边的兄弟去请太医,自己则就朝着楼上奔去。
舒云急忙把地上的茶碗捡了,一小溜烟就跑进了自己的雅间。
“小姐,成了。”
江照莹点头,随后和许知砚一起起身走到露台上,靠近两套雅间共同的墙面,静静地听了起来。
随后蹙眉。
听云郡主果然是生病了,而且昏迷不醒,脸色惨白。
舒雨则一直站在门口探头出去时不时看一眼,一会儿之后,她奔了过来道。
“小姐,大夫们全都下来了。”
年轻的跑得快些,年老的走在后面,呼拉拉一共二十几位全都涌过来了。
沈琉光让侍卫们守着门口,让医术最好的大夫先进去。
仇大夫被那侍卫扶进雅间。
一抬眸。
便被软榻上那端座的冷戾身影惊了一跳,周围侍卫林立,腰间武器闪烁寒光,窗前可以歇息的小床上纱帘已经放下,但隐约可以看到有一位姑娘生了病。
见此阵仗,他知必是官家的人,正要施礼,太子冷声道。
“去看她。”
仇大夫点头,随后放下药箱,在听云郡主的手腕上覆了一条帕子,便细细的把脉。
“心疾?”
仇大夫说完便后退一步,示意另一位大夫前去把脉。
江照莹听着长睫微微一闪。
心疾这症发作得极快,如果不迅速处理,就会要了人命,但一般来说,丫鬟的身上通常会带药,怎么这次这般突然?
“是心疾。”
轮番十来位大夫的诊断都是一样的,最后大家都齐齐看向仇大夫,仇大夫蹙眉。
“是心疾没有错,但这位小姐好像从胎里带了毒出来,所以在发病的时候才会特别凶猛,时刻要命。”
一旁的江照莹听着这才猛地想起来,听云郡主的母妃全昭仪帮了自己之后,她曾带着谢礼进宫去谢恩。
全娘娘握着她的手含泪说,她曾也有一位与她这般美丽乖巧的女儿,若不是她们大意,她会一直活得好好的。
看着她思念女儿痛哭难过的模样,江照莹也红了眼睛。
所以。
便是因为病里带了毒这个原因吗?
“心疾的药好说,可是这毒……”
几位大夫轻声说着,眼里有丝为难,这毒也要服药,不然的话,那位小姐一样受不了。
“奇怪,按理这位小姐的身子应该调理好了,为何到现在还是这般?”
……
江照莹来回踱步,眼中明暗不定,将解毒丹从怀里拿出来。
“是什么?”
“解毒丹,二师兄,我母亲赚了很多的钱,药也准备得特别多。”
江照莹轻声解释着。
可是。
如果这时候送解毒丹去,太子只怕会怀疑许知砚别有用心,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刚好有这种药?
可如果不去。
大夫们一时三刻根本配不出这么好效果的解毒丹,这药来历江照莹是知道的,札记上母亲都有说明,她担心自己的孩子被人下毒,所以提前花重金准备了这些东西。
这种药,她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五颗!
“我去。”
许知砚自是知道她眼里的担忧,她是出了嫁的宗妇,自然不适合这时候露面,只能是他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握住江照莹的手,扳开她的手将那粒药拿走。
“太子就算心生怀疑,但在地动还没有发生之前,他不会对我们说什么做什么!”
江照莹点头,待许知砚离开雅间,她便上前几步,掀开一点点帘子,静静地隐蔽的看着旁边的动静。
砰……
怒火再次从那边涌了过来,接着便听到沈琉光的声音。
“你们都是京中出名的大夫,合力制一颗药,都那么难吗?”
屋子里。
大夫一个个背上窜冷汗,仇大夫在京中地位极高,自然也就在最前面,在医言医,他有些为难道。
“制药是不难,难的是如何制一颗能彻底清除这种毒的药,且年份已久,我们无法得知小姐中的是什么毒,若是给我们时间,小姐等不得,若是现在制药,又怕小姐服了起不到好的作用。”
“眼下我们只能先开一个方子,先让小姐醒过来,但能不能活下去,得熬过今晚再说。”
太子俊脸阴沉,眼神锐利,随后猛地想起全昭仪似乎说过。
她曾伤感的说听云十五岁的时候是一个坎。
若是度不过,听云可能就会死。
究竟该如何是好?
“公子,这事缓不得,小姐病发实在是太急了,我们得去熬药。”
不论成不成,他们都得试,否则不能看着人死了不是。
太子点头,沈琉光便让侍卫引着他们出去忙碌,刚吩咐完,便有侍卫进来。
“公子,许少爷在外头。”
“许知砚?”
太子长睫微微一抬,双目戾光闪光,这许知砚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而且他来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进。”
侍卫得令,急忙转身去把许知砚迎了进来。
许知砚作揖,随后手心摊开,一粒药出现在仇大夫的面前。
“这是解毒丹,仇大夫,您看看。”
几位大夫立即围了上来,仇大夫接过那粒药仔细的闻了闻,随后点头道。
“这的确是难得的奇药,可是这位小姐身子虚弱,这药劲十分霸道,我不知道这位小姐能不能受得住……”
第24章
谁做,这钱就给谁
“一旦服下身子承受不住,她同样会死,且再无救活的可能。”
大夫们听着纷纷点头。
那粒药的确是有神奇功效的好药,一粒小小的药丸却让整个屋子都泛着清香,且闻到的人神清目明,当真是太难得了。
若是出手,随便能卖到一万两银子,甚至更多!
放眼整个京城,能有这种药的,绝对不出三个人。
大夫们急得团团转。
沈琉光知太子表面面无表情,心里肯定急的灼火,冷着脸上前催促。
“大夫,总得有人做主,这药究竟是服还是不服?”
大夫们额头上直窜冷汗,一个个心里直打鼓。
若是平常老百姓他们胆子还大些,可眼下阵仗,躺着的必定是一位贵人,一个不好,他们恐怕都要惹祸。
太子和许知砚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听云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太医又还没到,究竟该如何是好?
“太医还没来吗?”
许知砚转头问沈琉光,沈琉光摇头。
“已经快马去府上请了。”
隔壁的帘子后面。
江照莹静静地听着,离郡主死亡的时辰越来越近,焦灼不安间,江照莹理了理自己的帽子和袍衣,顾不了那么多,蹙着眉转身穿过雅间,开门朝着隔壁雅间走去。
隔着门。
江照莹都能感觉内里的窒息让人有多难受,太子殿下满目阴沉,生死不过一念之间。
深吸了一口气,江照莹用力拉开了双扇门。
风从门口冲进雅间,所有的视线一下子全都聚集在了门口的人身上。
竟是一位俊美绝伦的少年。
许知砚见江照莹到底还是过来了,脸色微微一变,沈琉光也是怔了怔,他们已经查到先前跟着许知砚进太子府的少年就是江监正府上的女儿江照莹,也就是眼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