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知道怎么处理的。”
只不过。
江照莹脸色一沉。
“柳相府支持玥明王,迟早要和太子殿下对上,所以我想太子殿下最好是借哥哥的事情推向柳府。”
“恩。”
许知砚点头,轻抚着墓碑。
也许。
他该去一趟太子府,和殿下商量商量,不如早些动手。
“二师兄,你信不信,潘夫人一定会来这里。”
“她?”
许知砚眼中嘲讽溢出,她会来吗?来看热闹?来幸灾乐祸?当年的事和她绝对脱不了干系,甚至她就是罪魁祸首。
“莹儿,天要黑了,你早些回去,我烧些纸钱也走了就去一趟太子府。”
“好。”
江照莹点了点头,随后拜祭之后就转身离开。
许知砚送她下山,然后又重新回到了山上找了一个隐蔽之地坐了下来慢慢的等。
他倒要看看。
这潘夫人究竟有没有胆量上来。
夜色越来越凉,坟山也越来越凄凉,时不时地随着风发出哀嚎。
许知砚一身都被湿透,满身冰冷,如同雕塑他静静的等了两个时辰,起来的时候腿脚都已经冰冷了。
然而。
就在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远处看到一抹细小的烛光轻闪,一道纤细的身影提着灯笼慢慢地一个一个坟头找了过来。
在看到文二老爷的墓碑时,潘夫人手里的灯笼应声落地,双腿软着跪了下来。
好一会儿。
她的眼神终于落到了那只镯子上,眼底的复杂翻腾不断时,她颤着手又将那镯子拿了起来放进怀里。
一句话没说,只是双目含泪看着文二老爷的名字。
许知砚在远处站在暗黑里,一动不动,他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幕,将潘夫人的神情收进眼底。
一直到她离开,她都没有说一句话,没有流一滴泪。
……
进了太子府。
沈琉光看着许知砚一身湿冷吓了一跳,急忙吩咐了宫人侍候他去洗漱换衣裳,接着又熬了姜汤与他喝下。
太子与幕僚商议了整整几个时辰,在一片极力的反对中,唇舌激战后,他还是决定对柳府下手,一直到幕僚们忧心忡忡离开,许知砚才得已前往。
踏进厢房的时候,太子端坐在桌前,一口锅子正热气腾腾,太子看了他一眼。
“过来用些东西。”
忙了一天他到现在都没吃上东西,许知砚这也才惊觉有些饿,施了礼便上前坐下。
“殿下……”
刚要说话,程庭安进来施礼。
“殿下,江府出事了。”
几乎是那一瞬间,太子和许知砚同时站了起来,转身就朝着站外大步流星走去。
冲到江府的时候。
江府已经被团团围住,且是禁卫军。
见是太子殿下坐驾,禁卫统领急忙上前施礼,太子冷着眉眼问他。
“作何?”
“回殿下,很多折子弹劾江大人,皇上也没了法子,眼下江大人卸任钦天监,这座宅子也就要收回来了。”
“于统领,江府在这座宅子里住了近百年。”
钦天监监正几代没有换过人,难道他们以为卸任就能将江氏的势力从钦天监里拔出来?
“属下知道,可皇命难为,日后还有机会回来的。”
于统领不敢把话说得太绝,否则殿下一下令他的脑袋也不保。
“殿下您要进去吗?”
他更不敢一直和殿下说话,说多错多。
“孤不进去,你进去告诉江监正和江小姐,不必搬走,孤这就进宫。”
第149章
邪气横行
“是。”
于统领哪敢不从,急忙使了眼色让人进去禀报。
随后躬着身子施礼恭送太子殿下离开,直到太子的背影消失他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又把额头上的冷汗一把一把擦了。
“统领,您怎么看着好像很害怕的模样?”
属下见平时做事狠绝的统领像是吓坏了的模样,一时间有些莫名,他在皇上的面前也没见这么紧张啊。
于统领顿时恨铁不成钢,一脚踢在他的身上,轻声吼道。
“你懂个什么,你以为最近几位大人是怎么出意外的?你以为那些下牢狱的大人罪证是谁查的?你以为宫里就都是皇上的人?太子殿下手下的六个幕僚你以为就仅仅只是幕僚?”
“统领,您怎么知道这么多?不怕那边灭口吗?”
那属下摸着被踢得不怎么疼的腿上前轻声问着,于统领转头看了一眼周围,揽着他的肩膀轻声道。
“平时在宫里做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会发现很多惊人的东西。”
那属下翻了一个白眼。
那也只有身为统领的他敢这样,可以这样,有机会这样,他们虽然出自官家,但始终位份还低,小禁卫每天都在固定的位置上能干个啥。
“统领,殿下六位幕僚真的很厉害吗?”
“这么跟你说吧,常太傅你知道的吧?”
属下急忙点头,那可是前太傅,也就是皇上曾经的太傅,虽然现在内退在府里,但名望可不低于现在的孙太傅,甚至孙太傅在他的面前都十分礼遇的。
“还有崔鹤寻。”
这名字一出来,属下吓了一跳。
那可是护龙卫的首领,专门用来保护皇上安危的,而且崔家可是名门,赫赫有名的名门啊,皇上是有多信任崔家,才让崔鹤寻当这个护龙卫首领,那可是正二品啊。
“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总之那六位幕僚个个背景雄厚,都不简单。”
“那既然这样,统领您怎么不投了太子殿下。”
这话一出话,于统领就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又蹙眉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这倒是个问题。
江府大门打开,进去禀报的属下出来。
“于统领,已经传过话了。”
“里面什么动静。”
于统领看了一眼江府两个大字,他们倒是不哭不闹不慌的,冷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没什么动静,就哦了一声,然后就把手上的东西放回去了。”
于统领狠狠一震。
“就这?”
那属下点头。
“对,就这。”
于统领再次抬头看向江府两个大字,总也觉得后背脊一阵一阵的发凉,一般来说被抄家卸任不是最惊恐的事吗?
而且。
万一下一条命令就是要灭他们全族呢?
他们倒好,竟然不惊不惧冷静得很,别说,这江家,还真是怪胎一个。
“见到江小姐了吗?”
“只看到一个背影,她好像正抱着一条小狗在玩,那小狗通体透白,穿着小衣服,很可爱。”
啪。
于统领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肩膀上,不耐烦道。
“滚,谁让你看狗了。”
属下摸着打痛的肩膀急忙退到了一边,还不忘委屈。
“那小狗通人性哩,朝着我龇牙咧嘴的。”
刚站好。
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了不远处,江夫人……不……荣灵朱掀了帘子下来便要往里头冲,属下们手中的大刀立即拔了出来指着荣灵朱。
“干什么的?”
荣灵朱心脏怦怦直跳,急忙从怀里拿出钱塞进他们的手里。
“我已经与江监正和离了,这是和离书,我还有些东西没有拿走,我要把我的东西拿走。”
看到和离书,于统领蹙起了眉。
这还真有些不好挡着,既然和离,那与江府确实是没有什么关系。
“找两个人盯着她拿东西,但凡她乱拿多拿一样,就砍了她的手。”
荣灵朱眼神狠狠一闪,随后在两个人的监督下进了江府。
看着这座依然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的府邸,荣灵朱的眼神溢出一丝眷恋和不舍,这些年她在这里过得极为舒心,虽然江监正官小了一些,但日子却是自由自在,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
路过主院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以往她从不敢进江监正的院子,可现在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于是转身推站进去。
抬头间。
却看到厢房门打开,半头白发的江监正冷着眉眼从里头走了出来。
看到她。
江监正微微蹙眉。
“你怎么白了这么多头发?”
随后荣灵朱又冷笑了起来。
“不就是死了一个儿子吗?有必要这么伤心?你要是求我,我再给你生两个就是。”
这嘲讽十足的语气和挑衅刺进江监正的耳朵里,却也只是让他眼神更冷,他看了荣灵朱一眼,淡淡开口。
“你生得出来吗?”
这话让荣灵朱喉咙里的笑生生的卡了一半,呛得她脸红耳赤,却依旧扬起脸蛋。
“那就得看你了,你求我,我就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