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玉当时可答应得好好的!
如今才成亲一天,外室就有身孕三月。
不行。
这件事情不能算在宋成玉的头上,否则就会被江照莹捏着喉咙过日子。
“可这也不能证明孩子就是成玉的。”
宋族长一发话,宋成玉便知道是什么意思,冷了眉眼沉声道。
“许是表妹与对方实在是欢喜,一时犯了错,表妹,那人是谁,得把他找出来赶紧商量你们的婚事。”
宋族长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宋夫人听得喉咙里腥甜一片,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安好心,把芙儿和成玉逼得生生分开。
沈月芙脸上泪水不断滑落,宋成玉的话让她眼里绝望横生。
从小到大她便知道自己是要嫁给宋成玉的,是他的妻子,她爱的也只是宋成玉,让她一时间上哪找个人去?
可是。
成玉现在并不想认她们,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候。
该怎么办?
“可是陈公子?”
宋成玉暗暗咬牙,再度出言暗示,陈子滔是他最好的朋友,若是请他帮忙把沈月芙收为妾室,再生下这个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到时候。
服下假死药,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便是。
沈月芙背脊一寒,仰头惊恐地看着宋成玉,陈子滔吗?
可是陈子滔住得有些远,她想要见宋成玉不容易,出府也不容易啊。
沈月芙在心里飞快的盘算起来,江照莹走到她的面前缓缓俯身,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沈月芙脸色刹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指着宋成玉道。
“是表哥的,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表哥的。”
“沈月芙你胡说什么?”
宋成玉沉了脸,眼中隐晦闪烁,上前一巴掌甩在沈月芙的脸上,这个傻瓜,就算不挑陈子滔,那就在府里随便挑一个人先办了成亲事宜就好,做什么非要咬到他的头上来。
皇上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他想接侯爷的位置就更不容易了。
“成玉!”
宋夫人见他打沈月芙,心觉再这么闹下去,两人之间的情意可就没了,恨意翻涌间,她闭上眼睛无奈咬牙。
“罢了,照莹,你非要弄个水落石出,那便弄吧,这孩子是成玉的没错,她不会越过你去,最多就是一个贵妾,她生的孩子若是女儿,便给她养着,若是儿子,放到你的名下做嫡子便是,这样大家都有脸面。”
承认了!
江照莹眼底戾意翻涌,冷眼看着他们,承认了就好,就怕她抵死不承认。
遂。
她问宋成玉。
“所以你假死是打算和沈月芙出去过好日子的。”
宋成玉还想狡辩,江照莹将一份东西扔到了他的脸上,宋成玉抓起来一看,随即脸色大变。
是外面那座宅子的地契,怎么会在她的手上?
额头窜出细汗,宋成玉脑子在飞速运转要怎么办才好,可不等他说话,江照莹冷笑道。
“让我来猜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成玉顿时觉得心口的划伤痛到整个人都无力,差点腿软跪了下去。
下意识的看向宋夫人。
宋夫人倒是一惯的嚣张,冷声道。
“芙儿原本就是我给成玉准备的贵妾,早也好,晚也好,都是要进门的。”
咬了咬牙,宋夫人痛心接着说话。
“祠堂的事情我会解决,你把芙儿安排好,照顾她的起居饮食,让她好好生下孩子就行。”
这话把江监正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
“宋成玉和别人无媒苟合,如今又在我女儿新婚闹上府里,你们还百般狡辩,现在又想轻拿轻放,哪有这种道理?”
不止是他,几乎来的人都看清这些人在玩什么把戏了。
合着是故意来坑他们的。
把侯府的重担推到江照莹的身上,自己转身带着心爱的人出去游山玩水,生儿育女,等到侯府借江照莹的势兴旺起来,他们必定会回来享受好日子。
而江照莹。
手里的嫁妆肯定是保不住的,说不定,命都保不住!
这帮畜生!
第19章
我,我替他吧!
江监正目光阴沉,冷冷扫过,所到之处,如烈火燎原,刺得宋氏族人一个个觉得自己握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全都焦燥起来。
宋夫人咬着牙槽,心里急得团团转。
这江照莹的为人处事与她们调查过的完拿相反不说,还给人一种江家调查过她们的底似的,很多事情她是一猜一个准。
不行。
再这么发展下去,漏洞会越来越大,麻烦也会越来越多。
转头。
她深深的看了宋成玉一眼。
宋成玉只觉身上被一记闷棍敲碎,憋屈不堪,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江照莹一个小小的钦天监监正之女,个性怎么会如此大胆凌厉。
他明白自己母亲的意思,这件事情得他一个人来背,否则就算有皇上金口玉言,他们还是难以制胜。
扑通。
一声脆响,他跪在了江监正的面前。
“岳父。”
“宋世子客气了,岳父二字不敢当,想来是我们将世人想得太善良,没料到你们竟在成亲之前就已算计好一切,只等着把我女儿娶进门来陷害。”
“宋成玉!”
江监正将这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听得宋成玉心脏狠狠一颤。
“宋侯爷要是知道要你这么一个种,棺材板只怕都盖不住。”
气氛一沉。
宋族长的脸顿时绿了,尴尬简直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于宋成玉。
他心里是有内疚的。
这些年他都没有守在成玉的身边,没有好好的照顾他,教导他,导致他弄出这么大个纰漏。
“你为什么要害我女儿?”
江监正一巴掌甩在宋成玉的另外半张脸上,这下好了,两边都印上深深的指印,红得发紫,十分惹眼。
宋成玉被打得倒在地上,捂着痛得发麻的脸庞,一向春风得意的侯府世子怒得咬牙切齿。
可他不敢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地爬起来,继续跪好,磕了一个响头道。
“岳父容禀。”
“哼!”
江监正侧了半个身子,不看宋成玉,宋成玉抬头看着不远处清冷的江照莹,眼眶泛起了红,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道。
“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均不可违,我并不知道要娶的姑娘是长是短,是高是矮,是否与她谈得来,不知她脾性如何,是否温柔体贴,是否会与我琴瑟和鸣。”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我是不愿意的,我也是怨母亲的,所以……所以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我便和表妹偷偷在一起,在成亲之日假死离开,也是为了气我母亲,我想让她知道,我不甘心娶一个不相熟的女子。”
魏九昭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风拂进来的时候,轻轻扬起他的发丝,顺着风,他看向江照莹身后的许知砚。
许知砚正看着江照莹,那双清冷却好看的眼睛里藏着无数的心疼。
看着这一幕,魏九昭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人总是这样,你拼了命想放弃的那个人,却是别人求而不得的那个人。
其实。
他在无事的时候替许知砚算过一卦,他这辈子,根本没有夫妻缘!
至于为什么。
他不敢再往下算。
“揭下盖头的时候……”宋成玉深深地看着江照莹“我是动心了的,我想我心悦莹儿。”
江照莹的目光幽冷,静静地看向门口。
看。
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虚情假意,假到让别人看着反而还会心生内疚,生出痛意。
“莹儿,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存了抗争的心思,总想娶一个与众不同的闺阁小姐,是我错了。”
“你知错?”
江照莹冷冷地问他,宋成玉急忙点头,含泪的眼里溢出一丝希翼,他甚至跪着爬到江照莹的身边,拉着她的长裙。
“知错,这件事情我错得很彻底,但有一点,我绝不是为了你的钱财、嫁妆,否则我不会和一无所有的表妹在一起。”
宋族长望着宋成玉的表现,这才微微有些满意,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成玉,既然你和沈小姐真心相爱,我也不会拦在你们中间,所以我们和离。”
江照莹将自己的裙摆扯了回来,眼里闪过一丝嫌恶,宋成玉眼底阴冷闪过,可泪水却坠落一颗。
“我错了,我会想办法请你原谅,然后夫唱妇随,但我绝不和离。”
绝不和离四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甚至含着一丝隐隐的挑衅。
想和离。
门都没有。
这世间任何人都有机会和离,唯独江照莹,却是没有资格的。
这条路早就被皇上亲口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