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科灵突然想到什么,刚才她妹妹的朋友,好像喊的是洛抒?
不是一个姓吗?还是叫孟洛抒?
正当科灵在疑惑这点时,孟颐已经将饭盒扣好,他起身离开了座位。
科灵看着他颀长的背影在光影里远去,心越发的跳动不止。
洛抒和同学离开后,心里在琢磨着孟颐那个同桌,那天孟颐去而复返的折回教室,是因为那个女生吗?
他们在谈恋爱?
洛抒想,这可不行,现在他的注意力可不能被那同桌给分走,不然,她这妹妹还怎么跟他培养亲情?他都忙着谈恋爱了,哪里还会理会这些?
洛抒性子一向贪玩,这个危机感在脑袋内没放多久,便被她抛之脑后,下午放学,她的几个新朋友,这次又商量着去电玩城玩。
孟颐再次晚放学,他走到家里的车旁时,没见到洛抒人。
司机同孟颐说:“洛抒说她晚上自己回去。”
孟颐便上了车。
车上仍旧是极其安静的,孟颐的视线落在外头热闹的霓虹灯上,不知何时,天又开始淅淅沥沥下着小雨,雨水在车玻璃上,蜿蜒而下。
孟颐的眼睛内,空无一物。
洛抒晚上十点才回,洛禾阳在大门口走来走去,不断望着外面,之前还是小雨,现在完全是倾盆大雨。
就在洛禾阳准备出去找人,院子内跑进来一个人影,撑着伞。
正是冒雨回来的洛抒,她将伞一收,擦着身上的雨水,走到门口便看到在那黑脸等待的洛禾阳,洛抒停住,喊了句:“妈妈。”
也不顾自己身上湿漉漉的,就要去抱着洛禾阳撒娇,洛禾阳却直接将她推开板着脸问:“你去哪了?”
洛抒嘿嘿笑着说:“去图书馆了。”
洛禾阳会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吗?她冷着脸说:“你少来蒙我。”洛禾阳暂时不跟她计较这些,而是扯着她说:“不是说晚上同他一道回来吗?你怎么自己跑去玩了?”
洛抒早就把事情忘的七七八八了,她只能转移话题问:“妈妈,哥哥人呢?”
洛禾阳说:“楼上上美术课。”
洛抒说:“还要上课?”
洛禾阳充满鄙夷:“你以为和你一样?跟放飞的鸟一样,满世界乱飞?”
洛抒扯着滴水的衣服:“我不就玩了一会儿吗?”
洛禾阳见洛抒还敢回嘴,瞪了她一眼,洛抒立马就不说话了。
洛禾阳见她浇的跟落汤鸡一样,终是没再说什么,语气还带着怒气说:“去把衣服换了,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洛抒松了一口气,听到这句话,同她讨好的笑了两声,很快朝着楼上奔了去。
洛抒在房间内洗了个热水澡,等她出来时,正好看见孟颐的房间竟然是开着的,她走过去瞧了瞧,看见在画板前上美术课的孟颐。
洛抒在门口钻了半个脑袋进去。
一旁的老师正在跟孟颐讲解着,房间内很静,只有外面的狂风暴雨声。
孟颐察觉到门口有人在偷看,他微侧脸看了一眼,很快他收回视线,眼里是孤寂的。
第9章
染着阳光
正当洛抒在那偷看时,楼下传来车声,似乎是孟承丙回来了。
洛抒听到他的声音,便从门口退了出去,小跑着去了楼下。
孟承丙从公司回来,就立马回了家,回到家才刚进门,伸手一把将洛禾阳搂在了怀里。
洛禾阳一脸的娇羞,推搡着他说:“你干什么呢?”
孟承丙也有些害羞的笑着。
这时,楼上传来洛抒的声音:“爸爸。”
孟承丙和洛禾阳忙的松开,洛抒从楼上下来了,像是没看到刚才那一幕,开始了好女儿的任务,她从鞋柜里拿了拖鞋放在孟承丙面前说:“您的鞋子湿了,快换了,爸爸。”
洛禾阳也替孟承丙脱着外套说:“外面这么大的雨,很容易感冒,赶紧去洗个热水澡。”
屋外虽然是狂风暴雨,可屋内却是温馨暖黄的,看着妻子在一旁唠唠叨叨,女儿在一旁替自己忙进忙出,孟承丙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这是来自家的温暖。
他也不顾身上的雨水,只是将洛禾阳紧搂在怀里,又对洛抒问:“洛抒,哥哥呢?”
洛抒替孟承丙放好换下的鞋子说:“哥哥在楼上上课呢,爸爸!”
孟承丙满足的笑着,对怀中的洛禾阳叹息说:“儿女双全,我也满足了。”
洛禾阳温柔的替他抚摸着肩上的雨水笑着。
洛抒瞧见洛禾阳那含情脉脉的表情,就忍不住在心里直犯恶心。
妈,您的戏也演的太过了吧。
楼下热闹幸福的气氛,自然是很轻易传达到了楼上,洛抒那欢快俏皮的声音,就算是在暴风雨的天里,也依旧无法掩盖,充斥着每间屋子,和每个角落。
在上课的孟颐想,人为什么可以这么欢快,连声音都像是染着阳光。
可是,就算那快乐的声音一直持续在楼下,可他的房间也浸染不到半分,还是冰冷无声的。
第二天早上,洛抒又是尽量早起床,想同孟颐一同坐车去学校,等她到楼下时,孟颐又早走了。
洛抒想着没关系,晚上嘛,晚上还可以一起。
于是洛抒那天放学又早早想要去等孟颐,可还没走到高三重点班门口,被那几个新朋友再一次拉着去了网吧。
洛抒现在重新拓展了圈子,相当的忙,这不,洛禾阳昨晚的警告还没停留多久,又一次被她抛之脑后。
贪玩的性子上来,谁也挡不住。
孟颐下课放学时,洛抒又是不见人影。
孟颐如往常一样直接上了车,之后便靠在后椅座闭眸休息。
司机知道洛抒必定又是不知所踪,这次他也没有再停留,开着车离开了学校。
这一天,洛抒没敢在外面待太晚,八点的时候就回了家,而孟颐却早就上了楼,他基本不会再下楼。
洛抒回到家,想去楼上孟颐的的房间刷刷存在感。
谁知,又是老师在上课,那老师相当严肃,看都不看洛抒一眼。
洛抒也不敢进去,钻到门口看了一会儿,又退了出来。
那几天都是如此的状况,孟颐对她的态度,和之前没任何变化,早上她碰不到他人,这次连同晚上同样也碰不到了。
孟颐放学后,老师竟然不再上门上课,而是孟颐直接去老师的画室,晚上十一点再由司机去接。
洛抒连放学和孟颐都不再同路。
这情况持续了好几天,洛抒想着,这情况怎么突然有点不太对劲?
难不成孟颐谈恋爱去了?
事情有些超出洛抒掌控了,她也不敢再贪玩,那天放学,新同学喊她去玩,她也没有答应,而是去了高三班等,她并没有大张旗鼓的等,而是偷偷摸摸的在高三班附近等孟颐下课放学。
她得打探清楚敌情。
七点的时候,高三班终于下课,几个教室门口,许多高三学生从教室陆续出来,洛抒蹲守在重点班附近。
她一眼便瞧见孟颐从教室内走了出来,穿着校服,气质极佳的背着画板在人群中缓慢走着,他周边时不时有女生在看他,可孟颐却像是察觉不到,只是朝前走着。
这时,有个女生同样背着画板,从教室内追了出来,追到了孟颐身边。
孟颐低头看了她一眼,女生朝他笑着,也没说话,两人并肩朝前走着。
天有点黑,那并肩的身影到达校门口时,孟颐上了私家车,女生去了公交站,车子去的是同一个方向。
洛抒拦了一辆车跟上。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私家车在画室门口停下,而公交车在公交站停留,那下车的女生,背着画板,很快朝着正要进画室门的孟颐追去。
洛抒在他们身后站着想,哦,自闭症果然在谈恋爱!
第10章
黑暗里的光
洛抒在那站了一会儿,便跟着走了过去。
孟颐在里面上课,她在画室外无聊的转了一圈,心里一直在盘算着,该如何快速拉近自己和那自闭症的关系,忽的,她脚步停住,抬头盯着走廊上的时钟,嘴角弯起一丝笑。
她直接悠闲的蹲在了画室的走廊,看着墙壁上的时钟一分一秒的走着。
在接近十点半时,画室终于下课,上课的学生均都出来,在走廊瞧见一个蹲在那打瞌睡的身影,都有些侧目。
这是?
这么晚了?走廊这里怎么蹲了个人?
正当大家都觉得奇怪时,画室的门口忽然传来科灵的一句:“洛抒?”
孟颐正好也从画室出来,他走的不疾不徐,在听到洛抒两个字时,脚步停住。
科灵的目光从走廊上那蹲着的人身上收回,回头又看向身后的孟颐,他妹妹竟然会在这,而且时间还这么晚了,科灵刚才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孟颐的视线,同样也看向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