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姐嗓子都嚎啕哑了。
方桐甚至连挣扎都没有,闭着眼睛在那,不发一言。
娟姐感觉到她的不挣扎和反抗后,跪在地下求着:“先生,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您先将人放开。”
突然,娟姐视线不小心扫到了地下,她看到了几滴液体,红色的,像是血,她瞪大眼睛盯着,那几滴是洛抒身上滴下来的。
娟姐大惊,抱着孟颐的腿,大喊着:“先生!血!血!”
孟颐就算是失去了理智,在听到娟姐那句话时,往下去看了一眼,地下是几滴鲜红的血。
孟颐冷着脸平静着,平静了好一会儿,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抱着人便快速往外走。
娟姐从地下爬了起来,跟着出去。
方桐还是抱着肚子,在他怀里待着。
她不知道冷还是怎么的,整个往孟颐怀里偎。
第441章
天择
好半晌,她突然很小声说了句:“哥哥,我肚子疼。”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委屈,她额头上细细麻麻的汗。
孟颐听到了,在司机将车门打开后,抱着她迅速上车后,他最终还是将她脑袋往怀里抱紧了些。
她肚子挨着他,微微的隆起就在两人中间。
方桐在他怀里流泪。
孟颐感觉到了。
车子在飞速的往前开,从院子内离去,用最快的速度赶去了市中心医院。
车子在停在医院大门口后,孟颐抱着她人快步进去,没多久医生跟护士全都出来了,孟颐将人放在病床上。
她人也安静了许多,手捧着肚子在那,脸色有些苍白。
孟颐看了她一眼,便让护士带着进去检查。
周兰也赶过来了,等到孟颐身边后,孟颐同她说:“找最权威的医生。”
周兰点头说:“我现在去联系。”
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人才检查完出来,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的有些流产倾向,好在比较及时,送来的,流血的量也不多,需要在医院进行住院调养。
没多久方桐便被推了出来,推去了病房内,娟姐陪着,她人是醒着的,娟姐还问:“肚子还痛吗?”
方桐没有出声,闭着眼睛在那,睫毛眼睑下有淡淡的青色。
娟姐随着护士们进病房。
虽然比较幸运没有多大问题,可还是请了最权威的医生过来,没多久医生商量治疗方针,方桐全程躺在那都不再说话。
娟姐在一旁哭着,今天真是太可怕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简直不敢往后想。
护士都出去后,病房内只有娟姐了。
娟姐还问着:“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方桐还是不吭声,她醒着的,但有点疲惫。
正当娟姐守着时,孟颐从外面进来了,娟姐立马从病床边起身看向他,娟姐站了会儿,便从病房内离去了。
方桐知道他进来了,她起先没动,可过了会儿,她终于睁开眼,转头望向他。
接着,又是流着眼泪。
孟颐在床边站着,站了会儿,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方桐蜷缩在那,抱着被子。
孟颐看着她,暂时也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隔了多久,护士进来换药,打破了这寂静,方桐躺在那,突然说了句:“你要不想要这个孩子了,现在打掉也可以。”
她眼泪不断在流,流湿了整片枕头,病房内安静到可以听到点滴滴落的声音。
护士听到这话,换药的手顿了下。
孟颐坐在那没什么表情。
方桐又说:“我不会有意见的。”
孟颐说了句:“物竞天择。”
方桐不再出声。
护士出去后,孟颐手撑在额头上,他揉着眉心,安静坐在那。
方桐还在流泪,可人很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颐便起身离开了,方桐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
娟姐在外面等着,在看到人出来后,便走了过去。
孟颐停住看向娟姐,他说:“照顾好她。”
娟姐便点头。
孟颐才离开。
娟姐突然喊了句:“先生。”
孟颐停止。
娟姐问了句:“您……就要回去了吗?”
孟颐今天有点失控,是很失控,他对娟姐说:“让她冷静下。”
娟姐听了,只能点头。
她想开口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
在看着孟颐就要离开,娟姐又开口:“先生,”
娟姐去病房,躺在那的方桐问了句:“他走了吗?”
娟姐替她盖着被子:“走了。”
方桐嗯了声,也没说话。
娟姐说:“您怎么能够去翻案呢,这……怎么能够瞎说是自己杀的人,小姐,你也怪不得,先生发这么大火。”
娟姐以为她是为了救瑞雨,才说人是她杀的。
娟姐又说:“先生为了您,在这方面花了多大的功夫。”
方桐没有再说话,任由娟姐唠叨着。
娟姐见她很是疲惫,便不再开口,心里也藏着事情。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湘云路的佣人送来了东西,娟姐觉得不周到,她们也不知道要拿什么,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又见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娟姐便没在这边留,守了她好一会儿,便趁着她睡着的时候,离开了病房这边。
中途护士过来换过一趟药,方桐在床上也还是没动静,看上去像是睡的很熟。
护士也查看了一眼她的状态,见人没醒,又安静的离开了病房。
到第十二点的时候,房间内再次走进来一个人。
还是孟颐,他进来后,还是坐在床边。
正好也坐在床头的位置,床头开着夜灯,他身子高大,坐在床头,正好将一半的灯光遮住,身子反而陷在阴影里。
第442章
胎动(大修)
突然,方桐被噩梦惊醒,她毫无预兆的,整个人就睡梦中惊坐了起来,她正喘着气茫然的往四周看时,刚要喊娟姐,忽的就看到床边坐了一个人。
她几乎没有看清楚床边那个黑影的脸,就认出来是谁,她竟然直接从床上冲了下来,喊了句:“哥哥——”
孟颐没想到她会如此,她手上还扎着吊针,她一动吊瓶和吊瓶架子都被她扯动了,但好在在范围内。
孟颐皱着眉,一把将她抱住。
方桐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手紧紧抱住她,似乎深怕他走了一般,哭着问:“能不能不要走?陪陪我好吗?”
孟颐安抚她手,在她后背一停,听到她的话,以为她噩梦未醒,半晌,他手落在她脸上。
方桐在他怀里哭着。
也不知道她过了多久,她哭声渐平。
孟颐看了她一眼,她人已经醒了,正愣怔的在他怀里,目光朝地下看着。
孟颐对她说:“醒了吗。”
方桐未答,人也未动。
孟颐低眸凝着她,晕湿的睫毛,跟苍白的脸:“别再去碰你不该碰的事情,别再说不该说的话,听见了吗。”
方桐靠在他怀里,还是没动,只眨动了下眼睛。
孟颐的手穿过她身子,正好落在她小腹上:“挺大了。”
方桐在他手落在她肚子上,也下意识的双手抱住他手。
孟颐倒是一时未离开,手贴着她肚子好一会儿:“大了,不好流了,留着吧。”
方桐还是未应答,就手抱着他手。
半晌,她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孟颐听到这句话,叹息了一声,他闭着双眸说:“没有。”
方桐伸手搂他颈脖,人将他搂的更紧了,肚子随着她动作,变换了方向,压在了他身上。
那里的凹凸感,如此真实,让人无法忽略,还感觉到了凹凸处的温度。
孟颐手落在她腰处,微微扣紧,两人在黑夜里,就这样静静的待着。
娟姐从湘云路回来后,站在病房门口,便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穿着宽大病服的洛抒,正抱在先生身上,那动作是满是依恋跟依赖,而先生也拥着她,病房内很暗,可就算很暗,也足够看出两人之间的感情。
娟姐这一刻才相信,洛抒是真的喜欢上先生了。
如果不喜欢,不然不会如此依恋跟依赖,而先生呢,连恨都掩饰不了的爱。
娟姐想,这段感情中,两人之间虽然开始的很荒唐,也很复杂,甚至让人认为恨可能在中间是两人关系复杂化的占据最主要的因素。
可如今看来,未必就只有女人的委身跟男人恨意和报复。
娟姐可以预感情况的糟糕了,洛抒终究是走上了这一步。
娟姐只能站在门口叹一口气,便悄然离开了,没有打扰。
差不多三点,孟颐才从病房这边离开,娟姐还站在走廊等着,孟颐出来看到她,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
娟姐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许久,她才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