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删我了?”
徐漾这才知道,原来没有的事,手机里一整天她都望穿了没有任何一点消息,不知以前从哪听说的,如果一个人对异性一方没有兴趣的话,以后大概率也从此不会见了,就没必要留着占地。
“我没有。”
周泽树哪里懂她那些奇奇怪怪的小心思,找出来确认。
徐漾瞄了一眼,发现自己的位置竟然在置顶,她的头像图案很明显,加上又是自己的,只一眼就能准确辨认,在她下面的最近聊天显示时间在今天早上八点。
心里忽扑通了两下。
周泽树发觉她在看,故意抬高,手指敲着对话屏幕。
嗖一条消息发送了出去。
没删。
“我就说没有吧,你还不信我。”徐漾撇撇嘴,要拿出来看究竟发了什么,可能是表情包之类的东西。
“等会再看。”
周泽树在她面前蹲下来。
“你胳膊袖子湿了一大块,没感觉吗?风吹着不冷?”
徐漾伸手过去捏了捏,还真是,闻了闻没有味道,应该是水,跑太急了,什么时候被撞到洒得都没感觉。
估计是经过夜市那片的时候。
“上来,先带你去处理一下。”
他既然知道她对他的感觉,那她是不是应该问他有什么想法,这个时候,通常对方应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吧。
徐漾发现还没来得及,甚至在毫无知觉中主动权就被轻易夺去。
反正她不会放他走,反正今晚还没有结束。
反正她会抓住时间。
—
和上次差不多的状况,那次是她第一次来店里,得知周泽树是里屿的男主人,也是她第一次踏入他的卧室,解决了洒了一身的辣豆花。
徐漾用吹风机将整个袖子吹干,又借卫生间冲了把脸。
周泽树的房间依旧干净整洁,和上次略显简约冷气的风格相比,好像又有点不同,打眼的是桌上花瓶里一株鲜亮的向日葵。
她走过去摸了摸花瓣,下了楼。
周泽树已经换了一件衬衫,黑色的,袖口被微微推上去一小截,露出骨干白皙的手腕。
此刻就站在吧台处,随着她下楼,那双清淡的眸子正望着她。
徐漾不知怎的,有些紧张,心忽然忽悠了一下。
“我收拾好了。”
“嗯。”周泽树说,“过来先把水喝了。”
杯子是她在里屿常用的一款,乳白色上面有一个蓝色的可爱云朵。
徐漾抿了一口是热的,刚刚好,趋于温烫之间,夜晚感觉浑身都暖融融的,正好渴了,想到他还用了“先”字,咕噜咕噜不停歇地直接干了。
捧着空杯子,而后眼神期待望着他。
“我在给你调一杯?”
“啊?”徐漾有点懵,明白过来,放下杯子一个劲儿摇头,“不要了不要了。”
周泽树被她反应逗乐,自然地伸手揩去她唇边的水渍,徐漾震惊地望住他。
今晚只喝了一罐普通的啤酒,她喝醉了?做梦了?
还是她现在根本就没有醒,一连带跌宕的整天都是假的。
他的食指落在她唇角位置,轻轻地贴了贴那块肌肤,停了半刹,摩挲了两下,徐漾感觉更烫了。
“很热?”
“没……没有。”
能不热吗?心要蹦出来了好吗?
一定是假的,对,绝对是。
凌晨他们还打电话,周泽树还说一路平安。
一定是她的幻想。
酒精发酵在头脑里打架,鬼使神差下徐漾偏了偏头。
于是,她的唇落在了他的指尖上。
温热的,湿润的,迅速的。
一触即离。
像极了只是不小心。
但。
几秒后,头顶传来一道笑声。
漫不经心的,宠溺的。
“徐漾,别敢做不要不敢认。”
什么呀。
灯光下,周泽树目光沉沉看着她,眼神似有深意,徐漾被看得发慌,佯装愤愤地:“那你呢?你还不是。”
“我没说不认啊。”周泽树笑得有些无奈。
“徐漾,我也有些话想对你说,认真听我说完好吗?”
他伸手揉了揉她头发,拉她去沙发坐下,手牢牢牵住她的,没有松开。
徐漾感觉到了男人清晰有力量的骨骼,她从未觉得心跳有如此迅速过,目光始终胶到两只紧紧握住的手上。
“那通电话,我想跟你说,抱歉,不是我的本意。”
“我从未想过,这么多年里会有哪个女孩突然闯进来,如此热烈的,我觉得她哪都好,好到我忍不住去靠近,忍不住去向她借一缕光。”
好到忍不住自卑,深深地自我怀疑。
可终究还是不愿意放手。
明明想着她会找到更合适的人,却只要一想到她将来会缠着别的男人,会朝着别的男人甜甜地笑撒娇,就忍不住吃味,心脏抽疼。
他高估了自己。
无法忍受,也不愿忍受。
周泽树头一次生起这么强的占有欲。
所有的耐心都告罄,想见她,迫切的。
“记得陵西公园吗?我曾经在店里问你为什么要来云溪旅游,在我眼里,云溪永远都一个样,天照样会按四季规律准点升起,到点落下,不止是云溪,哪都一样,我好像陷入一场无法逃离的漩涡,看外面世界永远隔着一面灰暗暗的海,连太阳好像都失了颜色,这种无法开口言说的感觉让我觉得很无力,可我又觉得挺好,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