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注意他今天穿了什么衣服。
会处心积虑找借口跑去里屿,虽然她自己都不愿承认。
做了五六个捕梦网,绕线都要绕吐了,绕到脑瓜子疼,还是心里想——
再做一个,最后一个,说不定就比前一个完美呢。
她得自己承认,她是喜欢。
但她并不同意孙雨柔后一个观点。
“他不喜欢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想不出来,就是下意识否定了。
徐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受。
“啧,爱情真可怕,还能让你不自信了,那你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出来玩没见到想见的人?”
十几年的革命友情,朋友直接了当地戳穿了她。
“你发消息问他为什么会没来,发生什么事了?需不需要帮忙?”孙雨柔给她出主意,“没什么的,直接大胆问,一点也不奇怪,别扭什么呢漾。”
喜欢一个人,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除了甜开外,有酸和涩还有苦。
局中人看山山有雾。
局外人却看得门清。
对,直接问。
有什么奇怪的。
到底在犹豫什么?
就算作为朋友担心怎么了?多正常的事。她为今天的矫情感到抱歉。
徐漾丢掉手里的小树棍,换了种说辞:[今天阳光不错,现场特别好玩,你还来吗?]
五彩缤纷的风筝飞扬在蓝色的海,公园放着悠扬的歌声,和欢声笑语携在一起。
风吹动着她的念想,还有地上的名字。
徐漾轻咬着唇,根本听不进去,紧紧盯着屏幕状态显示栏区。
突然。
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周泽树:[本来不打算来的。]
徐漾:[所以你是改变主意了?]
徐漾:[现场氛围挺不错的,来不了吃亏来不了上当。]
[小懒转圈圈.jpg]
呼吸一起一伏,嘴咬得更紧。
接着进来一段语音。
他是在接上一句话。
“但今天确实阳光不错。”
“还有,不知道有什么魔力。”他说,“突然很想见一个人。”
“徐漾,你会魔法么?”
语音里的声音那么熟悉,不止是他的声音,还包括现场。
徐漾猛地抬头。
这一次,真的听清了。
歌还在唱。
他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黑色鸭舌帽,气质清爽,正朝她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第26章
◎世界是个巨大的游乐园◎
周泽树换完衣服,给七饼喂过粮,准备下楼出门。
今天公园风筝节,云溪每年四月这个时候都会举办。
他往年不爱参加这样的活动,太闹腾,加上人多,尚能在张超他们面前维持表面,一旦到他独处的时间,格外拒绝攀谈,将所有人隔绝在外,这是他的另一面。
但今年却破了例。
电话来得猝不及防,在他拿钥匙的前一秒。
周泽树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瞳孔微动了动,还是接起电话。
“妈。”
那头沉默了半分多钟,不知有没有在听,周泽树知道她一定是在。
也同样知道,她一定有事。
“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那边是她平静的声线。
平静却又称不上平静,是刻意压住的。
周泽树心抖了一下。
“嗯,小月呢?”
“阿姨送她去上钢琴课了,结束她要找同学玩,晚上才回来。”
“那他?你们最近怎么样,他跟那女人有没有断关系?”
邓云不说话。
周泽树继续问:“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不是……”
他还没说完,就听到那边崩溃大叫。
“你别说了别说了!我求你!我求你别说了……”
邓云蹲下,像个疯子一样哭着紧咬住手。
周泽树紧攥着拳,眼里没有一丝热气,他必须要说。
偏要讲给她听,给她讲清醒了。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过得什么日子,这是你喜欢的吗?你喜欢现在对不对,就这样你还要……”
“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就离婚!”周泽树被逼疯了,吼出一句,他又谈得起多冷静。
他站在客厅里,阳光被隔绝,所有黑暗好像都积压在这一块,像洪水猛兽一样要把他拼命往下拽。
他深深闭上眼,克制住不断翻涌的情绪,手紧紧抓住柜子角,听到那边的啜泣,松了。
“对不起。”
他声音软了,带着哀求:“你跟他离婚好不好?”
“你跟他离婚,没什么的,剩下的交给我处理,你如果没地方去来找我,你来找我……”
“我不要你管。”邓云哭闹着质问,“你以为你是我的谁?你是我的谁啊?”
她忘了,要是忘了就好了。
他不敢答,也没资格了。
“我只想帮你。”
—
邓云运气并不好。
当年心灰意冷抛下一切走了,二婚嫁给了一位姓时的商人,生了一个现今已经十岁大的女儿,名叫时愿,小名小月。
时愿,时愿。
一出生就带着爱意长大的孩子。
一家三口,本应该其乐融融。后来生意越来越好,丈夫长期以出差为由长期不着家,邓云慢慢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悄悄安装了定位器,追到了一个女秘书家里,当场撞见丈夫裸着上半身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