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买来到底干什么?它是个活生生的物种,又不是机器,不想要了,你就把它随手一丢,有没有想过它们的感受?
宠物需要陪伴,需要照顾,更需要精心呵护,情绪价值提供是相互的。
小狗不会说话,小狗只会爱你。
姥姥家住在乡下,有一只大黄狗,徐漾小时候每次去都会和它玩,但它最喜欢姥姥。
有次和姥姥坐车去隔壁市里她朋友家拜访,结果晚上的时候看见大黄就趴在那家人门口。
坐车四个小时,小狗追了一天。
可后来,大黄在家那边被狗贩子夜里偷走了。
徐漾再也没见到过它,姥姥也不再养狗。
周泽树端来茶,先斟了一杯给她,又问:“吃过饭了没?”
“你吃过了么?”徐漾问。
她猜测他肯定还没有吃午饭,甚至早饭也没有。
他脸还有些苍白,嘴上的血色这会儿已经回过来了,没有之前那么明显。
“小舅过生日,老太太昨天就被请走了,明天我去接她,要是不介意,陪我随便吃点。”
她说好。
周泽树去厨房,徐漾本想帮个忙,被他由客人的名义拒绝,不过,她坚持要打个下手。
他便找了几颗小青菜出来,意思意思让她清洗。
“还有什么别的吗?需要我做到的?”
“剥个蒜?或者你随意逛逛?”他已经想不出来别的了。
这姑娘挺轴。
“那我还是剥蒜吧。”
“这么想找个事做啊。”周泽树笑了一声。
“嗯,就是觉得一个人做事挺孤单的。”
周泽树切番茄的动作微顿,不过只是一下,很难察觉。
她站一边,也没有注意。
窗外阳光倾洒,窗明几净,鸟鸣啾啾,时不时叫几声,鸟儿落在枝桠上,再飞走,回弹落了一地粉花。
“我就只会洗洗菜,别的我也不会。”徐漾神神秘秘地说,“哦,我会黑暗料理。”
周泽树被她样子逗乐了:“那说说有哪些?”
“嗯……”徐漾沉吟道,“炭烧可乐鸡翅、锅包碳,黑糖糍粑、巧克力拌面、火龙果蒸米饭、炸麻蕉,算么?”
她说得一脸认真,专心讲做出来的那些奇葩菜。
最终得到周泽树沉默:“……是挺黑暗的。”
“对吧,出锅我都惊呆了,我去,跟我预期的完全不一样。”
“你预期是怎样?”
她一本正经,拍拍胸口,相当自豪:“那当然是色香味俱全,让人欲罢不能,光看着就流口水,觉得我天生就是这块料。”
“那块?”周泽树想笑。
“当大厨的料啊。”
“有一回我爸过生日,我给他做了他爱吃的鲜椒鱼,我看饭桌上他那表情,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有天赋了,都要骄傲了,后来再进我爸妈家厨房,怎么都不肯,我妈跟我聊天才知道,我爸当天晚上喝了八杯水。”
她叹气:“就这样屡试不爽,我的大厨梦破碎了。”
周泽树笑呛了:“好吧,技术还得磨磨,再接再厉啊,徐大厨。”
徐漾也嗤嗤笑着,配合着抱拳:“谬赞谬赞了,会努力的。”
“不过,做不来就做不来,也不是一定要多会。”
她将葱递给他,周泽树叠成段,利落地用刀切了。
继续说:“能不能做好都没关系,没人评价的了,要是一个人因为不会做饭对别人评头论足,那只能证明这人确实挺low的,做好做坏,能照顾好自己就行。”
他像个大哥哥一样,给她建议:“要是遇到上面一种想法,动不动使唤你,或者贬低你彰显自己优越性的男人,那可不能要,眼色都别给他一个,不是什么好男人。”
徐漾抿了下唇,盯着他,忽问。
“你觉得什么是好男人?”
开火,水沸,下锅煮面。
周泽树背对,面向着灶台,言简意赅,也没做多想,做一问一答似地开口。
“那得本身品行好才行。”
小鸟从枝头飞走,枝桠受力弹动,又一场花瓣雨簌簌飘落。
轻的,有声的。
“马上就好,先过去坐着,太烫了我等会自己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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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对面坐在桌前,各享用一碗面,面条汤汁浓郁,加了青菜,番茄,火腿和鸡蛋,入胃舒服温暖。
除此之外,徐漾碗边还有一只白瓷盘装了一根裹着面包糠黄亮亮的脆皮香蕉。
这次,真的是炸香蕉,不是她的炸麻焦。
她问周泽树,怎么想着要做炸香蕉了。
周泽树只是说,家里正好有,顺手就做了。
“尝尝,味道应该不错,不知道跟外面卖的相比怎么样。”
“很好吃。”
周泽树笑:“你尝都没尝,敷衍我呢。”
徐漾振振有词:“哼,我就是知道。”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随你。
周泽树吃得依旧很少,他好像一直吃得不太多。
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他明明还没有吃过饭。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字?”
“有字。”
“什么?”
“嘿,骗你的。”
徐漾放慢进食速度,就像那个深夜凌晨,他陪自己吃火锅一样。
窗外阳光明媚,周泽树将碗收拾进厨房,问要不要去楼顶阳台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