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我记住了谢谢。”
徐漾注意力早已经不在这上面。
她真的应该现在打开手机录个音,给孙语柔发过去。糟糕,耳朵要怀孕了。
太阳已经落下了,张超接到家里电话,爸妈有事要出去一趟,让帮忙照看一下妹妹,正好也到了歇店的时候,周泽树便让他先走,一会儿自己来锁门。
“谢谢老板!”
“张超家也住这里?”徐漾好奇问。
“嗯。”
“噢,原来这样。”
顿时一下只剩他们俩,还有七饼。
要闭店了,这个时候明事儿的人就该走了,但徐漾什么都没说,屁股也没离开凳子。
两人一狗,金黄的影子倒影在地上。
小狗是闹腾移动的。
而他们,是安静的。
其实气氛并没有多尴尬,也没有多不自然,更多的像是种热闹散尽后的宁静松散。
周泽树背对侧身关电脑,鬼使神差下她盯着盯着,伸手摸了摸他影子的头。
轻轻的。
于是,她影子的手,搭在他影子的头上。
周泽树像是在查找什么,半晌,终于弄好关了电脑。
徐漾在他转身时,呼吸一紧,几乎是瞬间收回手。
心虚假装看向门外。
周泽树只是平淡寻常地看了眼她,路过上了楼。
她该走了。
人家都不想理她。
再待下去,真的好尴尬。
徐漾咬了咬嘴上的死皮,准备起身,周泽树抱着一个箱子走到栏杆边。
“徐漾。”
“嗯?”她立刻抬头。
“有没有空,一起去趟秘密基地。”
金灿灿的太阳打在原先墙面悬挂的镜子上,折射出耀眼的光。
很小很小。
第11章
◎烟花升起来了◎
徐漾想知道纸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但闭合着根本看不清。
周泽树让她在门口等一等,他锁了门,过了会儿,开来了一辆云溪常见的电瓶。
云溪地方小,有些地方逼仄又弯弯绕绕,电瓶车出行最方便,也是首选。
七饼上蹿下跳,像是早已经熟悉,兴奋地钻到前面落脚属于它的“领地”。
纸箱好在不大,放在后座箱里刚刚好。
周泽树将挂在车把手的头盔递给她。
“来,委屈公主了,上车。”
徐漾不知道去哪里,但她对周泽树有股没由来的信任,也没扭捏。
秘密基地到底是什么?
晚风扑面打在脸上,还没落下绯红的太阳照在身上,似乎能听见风在耳边簌簌的声响。
小狗横坐着,小脑袋伸老长高兴地汪汪叫。
他们在追赶太阳。
都染上了太阳的颜色。
傍晚的云溪朝气昂扬,一点也不沉闷。
明明是春天却有一种胜似夏天的味道。
拐过街道,穿过烟火气的集市,直奔公路。
像是要开往黄昏尽头去,要抓住彩色的棉花云。
“我知道你要去哪了!”徐漾在身后忽然欢快地说。
她听到了涛声。
虽然声音很浅,但绝不可能会听错。
“哦?是吗!说说看!”
周泽树的声音自前面传来。
徐漾故意卖关子不回。
“总之我就是知道!”
“行!那就等会去看看———”
心情像彩色气球,被风吹得鼓囊囊的,飘荡在空里,越飞越高。
空气中渐渐带着份潮湿的海味,那种感觉越来越近。
二十分钟后,终于得以停下。
七饼迫不及待从车上跳下来,哼哧哼哧撒欢往海滩跑去。
徐漾事前根本不知道云溪还有这种地方。
她猜对了。
他们赶在太阳还没彻底落下,来到这里。
两人下车后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公路边,静静地欣赏这片还没完的风景。
伴随着风,她又闻到那股独属于周泽树身上淡淡好闻的气息。
春天时间短,海面并没有炽热的大红色,天际边已经是深邃的淡紫。
但,这依旧不影响它的静谧和壮美。
像打翻一瓶葡萄酒,倾洒在天空,轻轻铺展,与橙粉交杂覆盖在一起,无边无际,温暖而柔美。
徐漾深深呼吸,此刻却不想拿出手机。
这一刻,在眼睛里。
早已经捕捉千千万万遍。
……
“周泽树。”
他没做声。
“周泽树。”徐漾又喊了一声,捣了捣他胳膊。
“干嘛。”他说这句话是带笑的。
真是奇怪,认识这姑娘后,短短一周,他频繁地听到自己的名字,也不感到烦躁。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其实很好奇,兴奋劲儿不减,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偷偷瞟了好几眼。
沙滩垫?投影仪?
里面的东西弄的她心神不宁。
周泽树看了眼时间,似是在思考,抱着纸箱子。
“走吧,我们先下去。”
七饼在沙滩上玩疯了,估计回去得彻底洗澡。
小短腿堪比兔子,撅着心形屁股,来回飞窜,平时最讨厌动,一到广阔的地方,就撒了欢。
天色越来越暗,成了墨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