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溱王微微侧头压低声音问道。
白飘飘看着近到眼前的白耳朵,凑近了道。“好无聊呀,我能不能出去走走?”
暖呼呼的气息吹在溱王耳畔,痒意从他的耳朵一直传到心底。
“确实有些无趣,听说这附近有个专卖卤货的铺子颇有些名气,要不我们出去转转?”
白飘飘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他们的声音不算太小,靠近些的几乎是都能听到。
“殿下可是觉得无聊了?“作为一个碟者察言观色是她最擅长的。
“确实!”溱王没有一点委婉一点的意思,品些名画书法他还能提起一点兴致和他们敷衍,但对于这些臭鱼烂虾们做的酸诗他是一点想听的兴趣也没有。
“这…不知殿下可曾听说过我大燕的鹊湖?”玉枫思索了下笑靥如花的道。
“鹊湖?不曾听闻。”溱王还是那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但是出去看看湖水也比憋闷在此要好的多。
“传说中织女与牛郎一年一次会在鹊桥上相见,我们大燕民间传闻位于陵川河畔附近的鹊湖便是组成鹊桥的喜鹊们最喜欢栖息的地方。”玉枫说着微微低下点头来,露出一片白皙而曲线动人的天鹅颈。
她面色染上红霞,又道。“金风玉露一相逢,又岂在朝朝暮暮。”说着似是害羞一般闪烁着晶亮的美眸偷偷的时不时的瞟一眼溱王,暗暗的送着秋波。
司邈撇撇嘴,凑近了白飘飘道“瞅见没?暗示的非常明显了。”
暗示什么?白飘飘眨眨迷茫的大眼,小嘴儿里头不带停歇的往里送点心,她只听出来马上就要出去玩了,高兴还来不及。
翻了个无奈的白眼,司邈头秃。“你没看出来吗?那个叫玉枫的在对殿下献殷勤呀!”
没看出来,就算是,和她有关系吗?
白飘飘咧嘴傻笑了下,接着吃。
司邈:…
完了,完了,殿下你看上的这个是个白痴,一天到晚的除了吃和玩,啥也不入脑子。他看这个玉枫也还可以,虽然身后人不明,目的不明,但至少人家脑子里的不都是水,一晃悠不会有水波荡漾的声音。
溱王:…你们说了什么,他都听见了。
“既如此,那便劳烦玉枫姑娘了。”一个小空间里头坐了近十个人,虽然开着窗户不至于空气不流通,但是他也实在是搞不懂那些墨客骚人们在这般小的房间里头写诗作对的有什么乐趣,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呀!他不是文人,也确实得不到他们所能得到的乐趣。
玉枫走出雅间不知对谁吩咐了什么,再进来的时候还是那副温柔大方的模样。
“鹊湖那里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美酒佳肴,还请殿下和各位大人移步。”
说准备好就能准备好的吗?这分明就是早有布局,一定另有企图。
溱王侧头看向白飘飘,白飘飘无所谓,反正卤肉什么的她都不挑,有的吃就行。而且美酒佳肴啊!一听就比卤肉铺子有档次。
于是众人便又离开了清风月珑楼坐上马车往鹊湖那里驶去。
他们走后,一个灰衣中年男人出现在玉枫阁,灰衣男人走到墙壁旁,拉开墙上了一个短粗的卷帘,一扇小门骤然出现,露出里头坐着的华服男子。
“殿下,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灰衣男人躬身道。
华服男子大约三十岁上下,若是白飘飘在此一定会感慨此人就是瘦版又稍微年轻版的燕帝。
燕帝的六弟也就是玥王此时正在漫不经心的看着一本账册,他的神色很淡然。“嗯,派人去溱王府邸的人回来了吗?”
他与杨瑟的筹谋不能公之于众,杨府失窃丢失了重要信件,而这封信件与他有关,若是流于他人之手再被献给他的好皇兄,怕是就有了让他光明正大铲除自己的借口和机会了。
多年的谨小慎微差点毁于一旦,杨瑟那个老匹夫也是个废物,连封信都收不好,若非他手里的兵权,他早不会留下这个隐患了。
灰衣人身子弯的更低,“已经回来了,只是…”
“没找到?”玥王倒也不算太失望,若是那么容易就让他们寻到东西,那溱王便不是名动天下的大楚战神了。
当初杨瑟传来消息,说是在杨府遭窃的那天寻到了兽类的梅花爪印,后在书房院里侄儿杨遣又遭高手毒手。护卫们没能看出那人的身份,但是从身形和动作上却能判断出是名女子。
杨遣虽然不是他们大燕里武艺最佳的高手,但也到了二阶上剑手的境界,在朝中也是佼佼者了。
被一女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分明就已然不是同一境界的了。世间到达一阶上的女子屈指可数,榜上有名者此时多不在燕国境内。
再联想一下在宫宴之上大败宋甜儿一鸣惊人的女子两人立即便敲定了这个人的身份。
溱王的侧妃——白飘飘,这个横空出世的女子,身手极好身份神秘,他们完全寻不到此人在世的一丝信息,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了的一个人。
“让玉枫好好试探一下这个白侧妃,本王觉得她很有意思。”
“是!”灰衣人躬身点头后,便退离暗间再次拉上卷帘让小门合上。
暗格里的燕国玥王却是有些怀疑溱王的腿,虽然不算清楚,可他在暗中观察见其面色红润并无病态,可若是腿疾未愈,那面色不该是那么健康才对。以己度人,一个天之骄子被困于轮椅之中,若非已经痊愈或是知道自己的腿一定会好,是不会那么豁达的。